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 第123章 龙威初显
    院门外的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张虎三个人就那么僵在原地,腰间的横刀把手被他们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面对周阳那副懒散的模样,张虎原本眼底的轻蔑渐渐变成了不耐烦。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投机客。陈千户交代要拿人,他只需要把对方按在地上,搜一遍身,然后拖走就行。
    “周阳,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张虎往前跨了一步,沉重的靴子在青石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他微微低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扫视著周阳,“陈千户让你回去,你现在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点体面。要是非要我们动手,到时候你就算成了死狗,也没人会心疼。”
    周阳没动,依旧维持著那个斜靠在门框上的姿势。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张虎的胸口停留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体面?”周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这种地方谈体面,你们锦衣卫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张虎被这態度激怒了。在他这个级別的校尉眼中,这种不卑不亢的表情最是碍眼。他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在刀柄上,身体重心下沉,一股属於武者的杀气猛然炸开。
    “给脸不要脸。”
    张虎低喝一声,身形快如电光,右臂猛然发力,直接一记重掌拍向周阳的肩膀。这一掌带起一阵劲风,將地上的几片枯叶拍得四散飞溅。
    周围的两个小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透著期待。在他们看来,周阳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此时恐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得趴在地上。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声並没有响起。
    周阳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消失了,又像是直接融化在了空气中。张虎的掌风穿过一个虚影,由於力道太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张虎心中咯噔一下,惊愕之情瞬间覆盖了愤怒。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周阳根本没走远,依旧站在原处,只是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不再懒散,而是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睁开了眼。
    周阳轻轻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沉重感,毫无预兆地从周阳周身炸裂开来。
    这不是那种简单的內劲波动,而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压制。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人在他们周围浇了一层厚厚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轰——”
    张虎只觉得大脑深处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並不响亮,却直接撞击在灵魂深处,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从头顶劈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在瞬间倾覆。
    “噗通!”
    两个小旗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膝盖就像被重锤击中一般,毫无徵兆地砸在青石板上。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乾呕声。
    张虎的情况稍好,但脸色在那一秒內变得惨白。他死死撑著膝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由於极力抵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从业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未体验过这种被绝对上位者俯视的绝望感。此时在他眼中,眼前的年轻人不再是一个青衫书生,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凶兽,正用冷漠的目光审视著螻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下马威』?”
    周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死寂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虎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著脸颊不停地滴落在地。他想拔刀,潜意识告诉他,只要能挥出这一刀,或许就能打破这种诡异的压制。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那股名为【龙威】的力量突然锁定了他。
    张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就像是变成了某种坚硬的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但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控制。他就那样维持著半跪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像,在周阳面前瑟瑟发抖。
    周围的两个小旗已经彻底崩溃,他们不再尝试站起来,而是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由於恐惧过度,裤管处竟然渗出了湿漉漉的痕跡。
    周阳看著这三个人,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厌烦。
    他不喜欢这种低效率的试探,更討厌被某些自以为是的走狗在门口堵路。
    “回去告诉陈千户。”
    周阳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在此时的张虎听来,简直像是死神的脚步。
    周阳俯下身,在张虎耳边轻声说道:“下次想拿我的人,记得多带几个,否则,我的院子太小,埋不下太多尸体。”
    隨著这句话落下,周阳缓缓收敛了气息。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张虎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重重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他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声,身体就抖一下。
    他不敢回头看周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快逃。
    “滚。”
    周阳在背后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这句话没有多少力量,却像是一道发令枪。
    张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然惊醒,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校尉的威严,一把拽起地上的两个小旗,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院门。
    在离去的时候,张虎在路边狠狠地呕了出来。
    直到跑出好远,听到街道上的喧闹声,张虎才停下脚步,大口喘著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指尖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那种被撕裂般的恐惧,即便离开了那个院子,依然深深地刻在他的骨髓里。
    而此时的周阳,已经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只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凉掉的茶水。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懒散,但看向窗外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深意。
    这次爆发,对他来说不仅是立威,更是对他体內龙行尸体质的一次实战测试。
    这种压制力比他想像的要强。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开始盘算。陈千户在得知这件事后,反应大概会分两种:要么是恐惧,要么是更加疯狂的忌惮。
    而无论哪一种,只要价码足够高,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机会。
    周阳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住,院子里重新归於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闭上眼,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