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 第111章 佛说杀戮
    “屠刀。”
    那两字像两块锈铁从喉咙里挤出来。扫地僧的手动了。扫把还握在手里,竹柄前端却弹出半尺寒芒。那不是竹丝,是精钢磨成的细刺。
    他扑过来。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带风的声音。像一块被拋出去的死肉,速度却快得离谱。
    目標很明確。周阳。
    “拿下!”秦霜暴喝。绣春刀全数出鞘,雪亮的刀光兜头罩下。
    三名侍卫抢步上前,刀锋劈向那灰袍僧人的后背。刀锋入肉,发出闷响。没有血溅出来。灰白色的皮肤翻卷,露出底下暗黄色的筋膜,像切开了风乾的老腊肉。
    扫地僧连头都没回。手臂反折,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那柄钢刺扫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戳出,正中一名侍卫的咽喉。侍卫捂著脖子倒下,指缝间溢出的血是黑色的。
    “退后!”周阳侧身滑步,避开迎面刺来的钢芒。劲风擦著脸颊过去,带起一阵腥臭。那味道不像活人,像深坑里埋了许久的死老鼠。
    秦霜纵身上前,刀劈扫地僧肩颈。刀锋卡在锁骨位置,发出令人不適的摩擦声。扫地僧另一只手抬起,指甲泛著青黑,直抓周阳心口。
    周阳再退。后背抵上了廊柱。
    这鬼东西没有呼吸。胸口不起伏。眼珠子定定地盯著周阳,灰白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得可怕,力道均匀,节奏恆定。不像人在打斗,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杀人器械。
    “是傀儡!”周阳低吼,“关节!打关节!”
    又一名侍卫被扫中膝盖,腿骨反向折断,惨叫著倒地。剩下的锦衣卫结成刀阵,刀光霍霍,砍在那灰白身躯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皮肉翻卷的口子。没有血流,没有痛呼。那具身体仿佛没有神经,只有纯粹的杀戮指令。
    周阳左支右絀。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钢刺带著呜呜的风声,专攻咽喉、心口、下阴。每一击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根本不考虑防御。
    不能再拖了。这鬼东西不知疲倦,人会累。
    周阳眼神一沉。心念动处,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消耗寿命:十年】
    【八卦游龙手·推演至圆满】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周阳的手指微微发热,骨骼发出细密的爆鸣。无数招式残影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凝成一线。
    扫地僧再次扑来。钢刺直刺周阳右眼。
    周阳没退。他侧身,幅度极小,却让那致命的锋芒贴著鼻樑擦过。右手成爪,皮肤下青筋暴起,真元在指尖吞吐。
    他看清了。对方肘关节在发力瞬间有千分之一的迟滯。那是机关咬合的间隙。
    周阳的手插进扫地僧的腋下。不是硬打,而是顺著那反折的力道一托一旋。咔嚓。肩关节脱臼。左手跟进,扣住手腕,反向一拧。腕骨碎裂,钢刺落地。
    扫地僧左手还在攻来。周阳矮身,一记扫腿踹在对方膝盖外侧。腿骨发出脆响,角度扭曲。扫地僧身体倾斜,周阳抓住机会,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落在关节连接处。
    肘关节。咔嚓。
    颈椎。咔嚓。
    腰椎。咔嚓。
    那不是血肉之躯该有的声音,更像是拆散一堆积木,或者掰断一捆乾柴。周阳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残忍的优雅。这是推衍至圆满的八卦游龙手,专门拆解人体关节的巧劲。
    最后一掌拍在天灵盖。扫地僧的脑袋歪向一边,颈骨彻底断裂。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像一袋沙子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侍卫的呻吟。
    周阳站在原地,喘了口气。指尖微微发麻。十年寿命换这一瞬的爆发,值不值另说,先把命保住。
    “没死?”秦霜收刀,刀身上沾著暗黄色的组织液,散发著腐臭。
    “早就死了。”周阳蹲下身,用脚尖拨了拨那具尸体。灰白色的皮肤开始迅速乾瘪,像漏气的皮囊。他撕开裂开的僧袍,露出尸体的胸膛。
    胸口正中,烙著一个黑色的印记。扭曲的字符,像是一条盘起来的毒蛇。
    “天理教。”周阳的声音很低,“方天身上的標记。”
    秦霜瞳孔一缩。她靠近两步,用刀尖挑开尸体后背的衣物。脊椎位置,有一排细小的孔洞,黑血已经凝固。孔洞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看这。”周阳掰开尸体的嘴。舌头已经烂掉了,喉咙深处塞著一团油纸包。他小心地取出来,展开。里面是黑色的粉末,散发著淡淡的苦杏仁味。
    “化尸散。”周阳用指尖沾了一点,在鼻端闻了闻,“慢性毒。这寺里中毒的人,不是被毒死的,是被这东西慢慢侵蚀了神智,变成活死人。”
    秦霜环顾四周。那些倒在地上的僧人和香客,面色青灰,果然与这傀儡身上的色泽一模一样。
    “他们在灭口。”周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法华寺是个幌子。佛骨舍利?屁。天理教在这炼製人傀儡,用化尸散控制僧人。现在事情要成了,这些知情的棋子必须清理掉。”
    “万佛寺?”秦霜立刻反应过来。
    “对。”周阳点头,眼神冷峻,“万佛寺三月后的水陆大会,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標。这法华寺只是个小作坊,试手艺的地方。现在试完了,手艺成了,作坊就该烧了。”
    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傀儡残骸:“这玩意身法诡异,不怕疼,不怕死,混进万佛寺的僧团里,你觉得谁能发现?”
    秦霜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她想起万佛寺的地位,想起水陆大会的规模,想起届时云集的权贵和江湖名宿。如果这些傀儡批量出现……
    “我们必须介入。”秦霜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看向周阳,眼神变了。不再是上级对下属的审视,而是一种並肩的凝重,“你说得对,这事不能等。”
    “你信了?”周阳挑眉。
    “我信。”秦霜收起绣春刀,刀身入鞘发出清脆的錚鸣,“从见到这鬼东西开始,我就信。天理教的手笔,我爹……我听说过。”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下令:“收拾尸体,带走样本。通知外围,封锁法华寺方圆十里,一只苍蝇不准飞出去。”
    侍卫们忍著伤痛应声。
    秦霜转向周阳,阳光照在她脸上,眉眼间的冰霜化开些许,露出底下的焦灼:“你需要什么?”
    “钱。”周阳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还有,去万佛寺的路线,越隱秘越好。我们得赶在消息走漏前,把他们的老底掀了。”
    “好。”秦霜点头,转身向寺外走去,灰披风在身后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跟我来。”
    周阳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堆逐渐腐朽的傀儡零件,跟了上去。寺门外,风卷著落叶,打著旋儿飘过门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前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