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毛绿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带著一丝不敢確信。
“阳……哥,你……你说的是真的?那刀不值钱。”
“你不说那刀是一个仙人奖励给你太爷爷的。”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
“一口价,那把刀,换你老婆清白,不然你这绿毛成绿帽了。”
“是啊,我太爷爷说那刀杀过妖怪呢!”
戴毛绿喜极而泣,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又要磕头。
周阳这次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脚。
“带路。”
……
江淮城东市,人声鼎沸。
一个肉铺前围著不少人,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腰间围著油腻围裙的壮汉,正挥舞著一把剔骨刀。
壮汉正是张屠户。
他脚边,几个地痞流氓正对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妇人动手动脚。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们大哥吧。”
“我们大哥可是炼体境的高手,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
那妇人正是戴毛绿的妻子。
戴毛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抄起旁边一根扁担就要衝上去。
周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急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张屠户正享受著手下的吹捧和美人的惊恐,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来,心头一跳。
他赶紧放下刀,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哎哟,这位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来来,大人,您看上哪块肉了,小的给您包起来!”
张屠户点头哈腰,和他刚才的囂张气焰判若两人。
周阳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被围住的妇人面前。
“你,可以走了。”
那几个地痞看到周阳的衣服,也不敢造次,訕訕地让开一条路。
妇人如蒙大赦,看了周阳一眼,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戴毛绿,然后飞快地跑了。
张屠户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笑著。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这等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大人的眼。”
周阳这才把目光转向肉铺。
他指著案板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你这猪肉,是真猪肉吗?”
张屠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话?
我卖猪肉的,不卖猪肉卖狗肉?
“大人真会开玩笑,小的一家三代都在这杀猪,卖的当然是真猪肉!”
“哦。”
周阳点点头。
“那行,给我切三斤碎肉。”
“好嘞!”
张屠户鬆了口气,只要是来买东西的就行。
他抄起两把剔骨刀,对著那块五花肉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鐺鐺鐺鐺!
刀光飞舞,肉末四溅。
张屠户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想在锦衣卫大人面前表现一番。
一炷香的功夫后,案板上多了一堆比肉泥还细腻的碎肉。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討好地笑道。
“大人,您看,够碎了吗?”
周阳走上前,捏起一丁点肉末,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皱著眉看了看。
最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
“突然不想吃了。”
张屠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敬你一尺,你蹬鼻子上脸!
一股凶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小子,你他妈耍我?”
他身上的肌肉块块鼓起,青筋如同小蛇一般在皮肤下游走,赫然也是一个炼体境巔峰的武者。
那几个地痞也反应过来,狞笑著再次围了上来。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在江淮城,还没人敢耍我们!”
远处的戴毛绿嚇得脸都白了。
周阳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掏了掏耳朵。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去你妈的!”
张屠户怒吼一声,他蒲扇大的手掌带著一股恶风,直接拍向周阳的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普通人的脑袋得跟西瓜一样炸开。
周阳动都没动。
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前一刻。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轻轻一夹。
张屠户势大力沉的一掌,就这么被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给夹住了,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张屠户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铁钳焊死了一样。
“力气太小。”
周阳评价道。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张屠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几个地痞刚衝到一半,看到这一幕,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人转身就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周阳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他身形一晃,乱空步施展,带出数道残影。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地痞全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周阳拎著惨叫不止的张屠户,把他拖到肉铺前。
肉铺的铁鉤上,还掛著半扇被掏空了內臟的猪。
周阳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很满意。
他单手提起二百多斤的张屠户,就像是拎著一只小鸡。
“你不是喜欢猪吗?”
“今天就让你跟猪融为一体。”
在周围路人惊恐的目光中,周阳把张屠户的脑袋,对准了那扇猪的腹腔。
然后,用力一塞。
“噗嗤!”
张屠户整个人被硬生生塞进了猪的身体里,只留两条腿在外面不停地蹬踹。
周阳拍了拍手,走到已经看傻了的戴毛绿面前。
“事,办完了。”
“亲兄弟,明算帐。”
“我的刀呢?”
...
戴毛绿呆愣在原地,脑子还没从血腥的场面中转过来。
周阳用没沾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
“回神了,我的刀呢?”
“啊?刀!刀!在我家!阳哥,我这就去取!”
戴毛绿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腿上的伤,瘸著腿在前面引路,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一百倍。
周阳跟在他身后,对周围路人投来的敬畏目光毫不在意。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
戴毛绿的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娶到大美女。
他跑到墙角,从一堆烂木头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柄用破布包裹的长条物。
“阳哥,这就是我家祖传的宝刀。”
戴毛绿献宝似的把东西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