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府坐落在江淮城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周阳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
两名守门的家僕上下打量著他,见他面生,便懒洋洋地伸出手。
“站住,干什么的?”
“有拜帖吗?”
周阳懒得废话。
“锦衣卫办案,需要拜帖?”
他抬脚,猛地踹在牛府的朱漆大门上。
內力到处,两扇厚重的门板炸成漫天木屑,朝著院內飞射而去。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整个牛府。
牛三正搂著两个丫鬟,在院里跟人吹嘘自己怎么把周阳送进死牢。
听到声音,他勃然大怒,带著一眾恶僕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谁他妈敢拆我牛府!”
等看清来人是周阳,牛三先是一愣,隨即发出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杂种命还真硬!”
“怎么,从死牢里爬出来了?想通了,来给我磕头求饶?”
他身后,十余名炼体境的家僕狞笑著合围上来,个个捏著拳头,关节噼啪作响。
周阳不退反进。
他施展“乱空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自如穿梭。
家僕们的拳脚刀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这点本事?”
周阳玩腻了。
他內力灌注双拳,一式“大力牛魔拳”的拳风横扫而出。
砰砰砰!
十余名家僕身体像是被攻城锤砸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地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电光石火间,周阳的身影出现在牛三面前。
牛三脸上的狂笑还没散去,就感觉裤腰带一凉。
周阳伸手一扯一拽。
他那条锦缎裤子,就滑到了脚脖子。
“你!”
牛三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內院传来。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牛府闹事!”
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领著一个灰衣老者快步走出。
中年男子正是牛家家主,牛三的爹。
他身后的灰衣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赫然是一名百战境高手。
牛家主看到院內的狼藉,又看到自己儿子光著屁股,脸色变得铁青。
他指著周阳,对身后的灰衣老者冷声道。
“赵客卿,帮我拿下此子,价钱好说!”
“是,家主。”
赵客卿一步踏出,与牛家主形成掎角之势,两股百战境的威压同时压向周阳。
周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两人联手,气势还不如秦霜一个人强。
牛家主见周阳气势不凡,强压怒火,沉声道。
“我儿牛峰乃青城派弟子,与安阳郡锦衣卫李总旗是师兄弟!”
“阁下想必也是官府中人,给我牛家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试图用后台压人。
周阳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牛家主脸色一僵,意识到威胁无效,立刻转为利诱。
“是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
“我愿出五千两白银,权当给大人的赔罪茶钱!”
听到“钱”,周阳双眼发亮。
“五千两?”
他用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牛三的脸。
“县令为了弄死我,你就给了五千两。”
“现在想买我的命,还是这个价?”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牛家主脸色难看。
“那大人想如何?”
“很简单。”
周阳咧嘴一笑。
“加钱。”
“或者,我把你们全杀了,自己去你家库房拿。”
“你!”
牛家主怒极反笑。
“狂妄!赵客卿,动手!”
赵客卿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化作一道灰影,五指成爪,直取周阳咽喉。
周阳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大力牛魔拳!”
周阳大喝一声,却並非出拳。
他將拳法的爆裂意境融入刀招,以身为轴,劈出一道融合了真元之力的霸道刀芒。
刀芒快到极致,后发先至。
赵客卿瞳孔放大,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咔嚓!”
刀芒斩断双臂,余势不减,从他胸口一划而过。
赵客卿的身体僵在原地,一道血线从他胸前浮现,隨后整个人裂成两半。
一刀,秒杀同阶!
牛家主看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
周阳的身影却堵住了他的去路。
“跑什么?”
“噗!”
绣春刀刺入牛家主的胸膛。
牛家主咳著血,抓住周阳的衣袖,发出不甘的吼叫。
“你不能杀我!”
“我儿师兄李威,马上就要晋升试百户!”
“他就在江淮城外!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周阳面无表情地拔出绣春刀。
“活不成?”
“哥们儿都死过一次了。”
鲜血从牛家主的胸口喷涌而出,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周阳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牛三身上。
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牛家主。
他走了过去,动作利索地扒下了牛家主的裤子。
在牛家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周阳拎起牛家主,直接扔到了牛三的身上。
两人光溜溜的下半身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牛三少,你看,你爹对你真是父爱如山啊。”
“压得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周阳用刀鞘拍了拍牛三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牛三被嚇得浑身哆嗦,裤襠里流出不明液体,散发出一阵恶臭。
“周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周阳回头,只见秦百户身著飞鱼服,带著一队锦衣卫,站在被他踹烂的门洞前。
她的眼神锐利,扫过院內的一片狼藉,最后定格在周阳身上。
“你用锦衣卫的身份处理私怨,可知该当何罪?”
操,来得真快,这女人是装了gps吗?
周阳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大人明鑑!属下冤枉啊!”
他一个箭步衝到秦百户面前,就差抱著大腿喊冤了。
伸手指著院子里的牛家人,周阳义正言辞。
“大人,属下是发现牛家乃天理教香主方天的同党!”
“他们暗中资助妖人,图谋不轨,罪大恶极!”
“属下身为锦衣卫小旗,职责在身,正要將他们一网打尽,为我锦衣卫再立新功啊!”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秦百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傢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她懒得戳穿周阳的鬼话,冷哼一声。
“牛家勾结江淮县令,鱼肉百姓,本就是我此次南下的目標之一。”
“既然你已经替本官打了个头阵,那便將功补过。”
说完,她掏出令牌:“牛家勾结天理教意图谋反,即刻起,查抄財產,尽数归公。“
秦百户话音落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抽出绣春刀便要衝进內院。
牛府上下,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之前被周阳一刀重创,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赵客卿,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没想著报仇,也没去看牛家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赵客卿將体內残存的內力全部灌注於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直奔牛府的高墙而去。
只要翻过这堵墙,逃进江淮城的复杂巷道,他就有机会活下去。
“想跑?”
“拦住他!”
几名锦衣卫总旗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便要追击。
秦百户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百战境的高手拼死逃窜,还是有点麻烦的。
“大人莫动,杀鸡焉用牛刀。”
周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逃跑的赵客卿。
“这种小鱼小虾,属下处理就好。”
话音未落,周阳的身影原地消失。
乱空步!
赵客卿已经摸到了墙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一只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心。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半点力气。
赵客卿全身的汗毛却都竖了起来,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想回头,想格挡,想做点什么。
身体却不听使唤。
周阳的手指,如同情人间的轻抚,在赵客卿的后心轻轻一点。
断魂指!
“呃……”
赵客卿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什么伤口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机,正在被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疯狂吞噬、搅碎。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从墙头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周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对著自己的食指吹了口气,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秦百户。
周围的锦衣卫看向周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新来的小旗,不只是个会拍马屁的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