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陆德海足足一晚上都没睡著觉。
    彻底失眠了!
    到底该怎么捞钱呢?
    那可是整整一千二百元啊!
    对如今的大多数家庭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哪怕对陆德海而言,也几乎不可能弄到了这么多钱。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
    平时见缝插针,各种捞油水。
    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而接下来给他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而已。
    在这三个月之间,怎样才能弄到这么多钱呢?
    陆德海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睁著眼睛躺了足足一晚上之后。
    陆德海终於想出些门道来。
    “整个生產队能弄到点儿钱的,也只有那几家!”
    “陆保寿那死老头!”
    陆德海想到的第一个,就是陆保寿他们家。
    这是真正的家大业大,家里好几个儿子都在城里当干部,在本地更是拥有说一不二的能量。
    孙子辈儿也都是个个都爭气。
    有一个还是公社的干部。
    要说整个村里谁家里能拿出这么多积蓄来。
    估计,陆保寿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陆德海也只是敢想想而已,根本不敢出手。
    这家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盘根错节。
    也就是陆保寿年纪大了,不愿意跟他们这些年轻人计较。
    人家要是真想掌控整个村子。
    根本就不是问题!
    没了老婆娘家支持的陆德海,在陆保寿麵前就像是一根杂草,一吹就倒!
    “死老头,他家里太横了,惹不起。”
    陆德海想著:“那还有谁呢?”
    “对了,陆跃民说不定也行!”
    想到此处,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陆跃民那张惹人討厌的脸来,恨得他牙痒痒。
    自从陆跃民之前甩了向雪梅,就好像是开窍了一样,不管做啥事都是非常灵。
    当上了生產队的护林员还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每次都打很多猎物回来。
    把村里人都羡慕的不行了!
    一次少说有好几百斤,多了就有上千斤!
    换算成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德海还记得,陆跃民当时在供销社买东西,几十块钱的价格,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此实力,手头估计也有上千元之多了!
    “还得是他!”
    想到此处,陆德海顿时躺不住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陆跃民!”
    “只要能想办法把他家的钱偷出来,那就彻底不愁了!”
    “一千二百元,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甚至,陆跃民如果攒了更多钱,说不定我还能多赚点。”
    陆德海激动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好,之后就对陆跃民动手!”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我就不信我想不出办法来对付他!”
    陆跃民他们这边。
    从陆保寿家出来之后,三人再次决定上山。
    这一次,他们打算在山里呆三天左右的时间。
    正好三天之后,带著自己的猎物下山去城里卖了。
    另外,还能协调生產队,把生產队的猎物卖了之后能换一些粮食回来。
    陆跃民自己心里也有想法,这一次在閒暇时间,他得多采些药草,这样就能多做些药膏了。
    几人行动很迅速,骑上三轮车就上山了。
    这次他们就不用和之前一样,考虑很多事情,瞻前顾后的。
    因为有了自己建造的小木屋,很多东西都变得相当方便。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木屋附近。
    在路上,陆跃民意外的发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炊烟,还有人唱歌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覷。
    这里已经接近黑瞎子岭了,附近村民几乎都不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平时他们上山的时候,也几乎从来没见过外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跃民说道:“走啊,咱过去看看去。”
    他倒不是好奇心作祟,主要是要弄清楚什么情况。
    万一对方不是好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偷袭他们,岂不是更加麻烦。
    陆铁柱却说:“別,你没听说过那个故事吗?”
    “就说林子里有一阵歌声。”
    “然后猎人过去之后就发现,篝火旁边根本就没有人!”
    陈青让他说的嚇了一跳:“陆铁柱,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啊,挺嚇人的!”
    陆跃民无语道:“行了,你俩正经点吧。”
    “这什么时候了,还讲鬼故事呢?”
    “走走走,我估计是其他生產队的人,也可能迷路了之类的。”
    陆铁柱嘿嘿一笑,他当然没有傻到会相信那种故事,讲出来就是故意嚇陈青的!
    三人沿著歌声的方向前进,很快就来到了附近。
    这里搭了几个临时的帐篷,围了一个不怎么標准的篝火。
    几个青年围著篝火,一边拍手一边唱歌,看起来格外的热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女青年,样子十分標致,皮肤也显得很白。
    显然不是普通的农村人。
    应该是下乡的知青!
    而另外几个,也有几个书生气模样的青年。
    剩下的人,就全都是农村人了。
    陆跃民对其中几个还挺眼熟。
    看到他们三个人现身,那些人先是惊了一下,隨后带著笑容站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二队的守林员吗!”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十分油腻的男人,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提的很大,眼神时不时的瞟著队伍中几个女青年。
    显然是想装出一副领导人的样子!
    陆跃民倒是认识他,知道这是四队的王马虎。
    王马虎明明知道他们三人的名字,却故意不提,而是说守林员。
    明显是想在知青面前拿腔拿调!
    陆铁柱可没想到那么多,见到王马虎顿时大声说:“王马虎,你又不是守林员,来这深山老林里干啥?”
    “我可跟你说啊,这黑瞎子岭里危险的很!”
    “你们趁著白天赶紧出去吧,到了晚上荒郊野岭的,万一出啥事,你怎么交代啊?”
    陆铁柱从来不玩那些花花肠子,一张嘴就是大实话。
    王马虎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索性说道:“有我带领,这队伍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