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我不做猎魔人了 > 第55章 I Have a Plan! A Big Plan!
    主厅一角,那五个被掳来的姑娘果然还活著,缩在木箱和破布卷旁,个个脸色惨白,惊惶得不敢出声。
    守著她们的,並不是外面那些睡死过去的普通哥布林。
    主厅里散著十只明显更精悍的亲卫,把那片角落连同入口一起看住。
    更深处,还坐著一头体魄强壮的大哥布林,光是压在阴影里的轮廓,就已不是寻常哥布林能比。
    確认完主堡里的情况后,齐格让猛毒花藤撤回。
    又趁著外寨熟睡的哥布林毫无察觉,將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繫到藤身上。
    他操控猛毒花藤把布包丟进蓄水池里,落在背光的角落,再让它爬回树上藏好,这才收回心神,与希尔、拉文娜一起退回林影。
    回去后,他把第二次侦查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五个姑娘还活著,但主堡里有十只亲卫坐镇,还有一头实力可能强过寻常大哥布林的傢伙。
    外寨里睡著的一百多只哥布林、残存的警报陷阱,以及通往主堡的那条狭窄通道,也让潜进去悄悄把人带出来这件事,几乎成了不可能。
    当然,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回来的路上,齐格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
    两个小时后。
    沉寂许久的城寨,很快又喧闹起来。
    粗鲁的吼叫、爭抢和咒骂声在寨中此起彼伏,像一窝被惊醒的野兽。
    那些体格更瘦弱、地位最低的哥布林爬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煮食。
    它们所谓的做饭,也不过是把剥了皮、切成块的肉连著血水一起丟进锅里。
    肉上还粘著泥、毛髮和碎內臟,腥臭味隨著热气翻上来,熏得人作呕。
    锅里才冒起热气,周围的哥布林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拥而上,把那几只负责做饭的瘦弱同族挤翻在地,围著那口大锅撕抢成一团。
    等混乱平下去,大多数哥布林都抢到了吃的,只剩少数倒霉鬼舔锅底、捡碎肉。
    填饱肚子后,不少哥布林又涌去后门外的蓄水池边饮水,足有四五十只,趴在池沿埋头猛灌,喝得像牲口一样。
    喝饱以后,它们才心满意足地散开,城寨里重新恢復了先前那种吵嚷又混乱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药效开始发作。最先撑不住的是一只喝得最多的哥布林。
    它脸色发白,捂著肚子冲向木墙边,隨即爆出一串响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动静,惹得周围同类先是一愣,紧接著鬨笑出声。
    没过多久,第二只、第三只也跟著弓起腰跑了起来。
    只要是刚才大口灌过池水的哥布林,都陆续中了招。
    城寨里乱成一团。
    木墙边那块原本用来排泄的地方迅速被挤满,一排排哥布林蹲得满满当当,臭气衝天,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后面发作的越来越多,墙边根本不够用,不少哥布林急得满地乱转,最后索性就地解决。
    整个外寨到处都是疼得直打滚的哥布林,恶臭瀰漫,场面彻底失了控。
    更糟的是,这一轮还不是拉完就算。
    很多哥布林刚爬起来没一会儿,肚子又开始翻腾,只能再蹲下去。
    反反覆覆几轮下来,整座城寨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惨叫、咒骂和哀嚎声一阵接一阵,再没个消停。
    齐格盯著猛毒花藤那端传回来的画面,隨即转头看向瓦蕾莉亚。
    “药起效了。喝过池水的已经倒了大半。”
    瓦蕾莉亚顺著他的话往城寨那边扫了一眼。
    外寨里早已乱成一片,墙边、废屋旁、空地间,到处都有哥布林捧著腹部乱窜。
    剩下那些还能站稳的,也大多被臭气和混乱搅得心浮气躁,根本顾不上再守什么阵势。
    “希尔,拜託你了。”
    希尔手里的木杖抬了起来。
    她唇间吐出一串又轻又急的音节,杖端那颗黯淡晶石泛起一层微青的光,像一缕极薄的雾,从几人肩头无声拂过。
    齐格顿时感觉到身体微微一轻,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著皮肤覆了下来。
    风穿过林间时,那股寒意竟被隔开了少许。
    更奇异的是,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模糊却清晰的直觉——若有箭矢射来,轨跡多半会被这层护佑带偏。
    “避矢的加护。”希尔低声道,“对哥布林射来的东西,够用了。”
    瓦蕾莉亚已把鳶形盾提到身前,长剑半出鞘,整个人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
    “按原定的来,我们上!”
    眾人从林影里扑了出去。
    木柵缺口近在眼前。
    瓦蕾莉亚冲在最前,鳶形盾压低,肩背微沉,几步就跨过那片杂草和碎木。
    拉文娜贴著她左后方掠进去,短弓已经扣在手里。齐格没有和她们並肩去抢那一个身位,而是略慢半步。
    紫杉木长弓由无数光尘凝结,浮现在他的掌中。
    他的视线直扑后门那片残墙上方。
    那座塌了一半的瞭望塔底架边,果然还蹲著一个哥布林哨兵。
    它原本正被城寨里的混乱闹得发愣,直到听见缺口这边传来的脚步声,才陡然偏过头。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刚对上衝进来的几道人影,喉咙立刻本能地鼓了起来。
    齐格已经松弦。
    第一箭去得极快,直接钉进它张开的嘴里。
    那只哥布林整颗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尖叫被生生堵在喉咙里,只闷出一声呜咽。
    第二箭紧隨而至。
    箭簇自它左眼灌进去,后脑带出一蓬黑血。
    那东西连木桩都没能抓稳,身体一歪,从残破的高处翻了下来,砸进下方废木堆里。
    与此同时,参天古树那边也有了动静。
    蹲在粗枝间的哥布林哨兵显然比塔上那只更警觉。
    它听见下方骚乱,又瞥见缺口衝进来的冒险者,当即就把背后的短弓抓到了手里,半个身子都探出枝外。
    可它头顶那团一直缩著不动、和树皮藤蔓融成一体的暗绿阴影,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猛毒花藤骤然坠下。
    花苞般的前端先砸在那哥布林后颈上,紧接著整条藤身一卷,贴著脖子狠狠勒紧。
    树上的哥布林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弓拉开,喉间炸出一串又急又哑的怪响。
    它两只爪子拼命去扯缠在脖子上的花藤,指甲却徒劳地在那层深绿髮黑的外皮上刮出刺耳的细响。
    猛毒花藤越收越紧。
    那哥布林的脸迅速涨成紫黑色,眼珠凸起,脚下也开始乱蹬。
    短弓从它手里滑脱,顺著枝杈砸了下去。
    它整具身体忽然一软,像被抽掉了骨头,歪斜著掛在树枝边,再没了动静。
    两处哨兵先后毙命,前后不过几秒。
    缺口这边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外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只本来就没去碰池水的哥布林。
    它们抄起木矛和破刀,尖声怪叫著朝眾人扑来。
    更远处,那些还站得住的哥布林也纷纷被这一阵杀声惊动,转头看来,寨中顿时掀起一片更杂乱的嚎叫。
    只是这次扑上来的,远没有本该有的那么多。
    大片哥布林仍瘫在地上,蜷成一团,脸色惨白,腿脚发软。
    有的刚爬起来就又跪了回去,额头青筋乱跳,连兵器都抓不稳;
    有的才衝出两步,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惨叫著扭头往墙边跑;
    还有些乾脆跌在泥地里,边骂边发抖,连站都站不直。
    真正还能提著兵器扑上来的,满打满算,只剩一半,而且不成队形。
    瓦蕾莉亚的目光扫过前方乱势,声音陡然压沉。
    “衝过去!別给它们聚起来的机会!”
    她脚下一蹬,盾牌已迎著最前头那只哥布林狠狠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