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极道噬魔,浊世演武 > 第46章 哈儿师长,宴无好宴(求追读、推荐、月票)
    “樊少爭?”
    眾人闻言,表情不一。
    “你们不必太忧心,此人我还是略知一二。”
    马伏波久违地露出几分笑意,“这樊少爭是渝都袍哥的仁字號大爷,社团出身。”
    “其人讲规矩,重义气,作战勇猛不计后果。因此有个绰號,叫做哈儿师长,极得刘乡看重。”
    马彦和曹允武闻言点头。从这个人选来说,刘乡对於戎县,对於马家,显然还是给足了重视的。
    但马梁还是忧心道,“爹,此人虽是二十一军第四师师长,可秉性比之刘文采又如何?”
    经过这小半月,他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军阀作风。
    这些人说好听是兵,说难听就是匪,仗著武力蛮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曹允武好几次抓到犯事的匪兵,都被那石老虎、林罗汉带走,谎称要军法论处,实际就是故意放任。
    何况西南三省皆是烟土產地,军阀们都指望著此物变卖来银元军餉,那位渝都的刘乡也不能免俗。
    若这樊少爭也是一般的凶恶为人,就算他带一个师几千人来,灭了赵家苏家,杀了刘文采,也只解一时之困。
    无非是顶头换了一个恶霸,到了刘乡需要军餉的时候,马家还是要被逼著运鸦片,岂非白忙活一场?
    “樊少爭秉性如何,毕竟远隔千里,爹也不能打包票。但有两件事,我以为至少此人是强过刘文采的。”
    马伏波说著,竖起一根手指:
    “这樊少爭喜欢娇妻美妾,在渝都专门有一个花园公馆,金屋藏娇,还送他的姨太太进新式学堂读书。”
    “但是在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姨太太和新式学堂的校长相恋,事发之后被樊家人一併抓走。”
    “当时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没人认为这俩人能活下来”
    马梁三人闻言也是点头,姨太太比起正妻,本就没什么人权,何况樊少爭还是个军阀,杀一对姦夫淫妇更是无人可指摘。
    “但樊少爭不仅没杀人,反而顾念夫妻一场,成人之美,当眾宣布收两人为乾女儿、乾儿子。”
    “不仅备酒席为二人道喜,还送了5000大洋作嫁妆。”
    “啊?”
    “这?”
    马老爷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三人,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一桩,便是樊少爭未起势的时候,曾经为了筹集军餉在地方上劫掠。”
    “但等他身居高位之后,却是特意將抢过的苦主一一请来,加倍偿还损失。”
    “以上这两件事,无论假意真心,至少说明此人爱惜羽毛,有底线,讲规矩。”
    “再者,我们这里还有赵家的一船云土,大可一併送给他做见面礼。”
    “如果做到这个地步还要为难我们,那只能说世道糜烂,不同流合污,就只剩下鱼死网破了。”
    马梁细思一番,发现事情也的確如父亲所说。
    在两位刘都统面前,马家一个县城土豪,並没有太多討价还价的筹码。
    戎县作为西南三省转运枢纽,迟早必有一战,早点跳出这个漩涡,保全家人才是最要紧的。
    “江底沉银现今如何了?”
    “之前已经挖了一些,但刘文采一来,把持了码头,船和人手出不去,进度就耽误了。”
    马彦摇了摇头,“眼下挖出来的,也才接近万两白银而已。”
    曹允武闻言一振,“那也不少了。”
    一块银元“银九铜一”,重七钱二分,正好约合一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就是一万块大洋,这还不是江底沉银的全部。
    若全数发掘,至少十几万两该是有的。只要本钱厚实,哪怕换个地方,也未尝不可东山再起。
    这一番交谈之后,眾人紧绷的心弦都不由鬆了许多。
    刘文采咄咄逼人,又是把控码头又是悍匪灭门,苏家和赵家也为虎作倀,蚕食马家的各项產业。
    核心的航运被针对盘查,原本生意上的盟友风声鹤唳,有的乾脆倒戈一击。
    无论曹家还是马家,这段日子承受的压力都太大,如今多少是看到了希望。
    不过和樊少爭碰面的事也有风险,但凡被刘文采抓到蛛丝马跡,顷刻间就是灭门之祸。
    所以马伏波也再三叮嘱,此事不可泄露任何人。
    马梁得了消息,又自转到练功房修习《南斗火犀罡炼》。
    得益於每日勤修不輟,这门武学的好处正在逐渐显现。
    首先是气血的强度。因为点燃了天府宫鼎炉,近日以来,马梁感觉体內像是多了一颗心臟。
    如果说以前他是单发动机,如今就是双发动机,爆发力、耐力强了五成不止,这还是没將鼎炉完全点燃的情况。
    同时,因为胆经外连眼周、內通臟腑,故而淬炼之后,胆气通明,双目视力也有所提升。
    双目炯炯,黑夜之中,好似两豆灯火,迥异常人。
    修炼结束,马梁感受著双目传来的灼热刺痛,连忙戴上沉香木水晶眼镜。
    丝丝清凉传来,不適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自己练功还是太慢。若是那位哈儿师长靠得住,到时或许能借一把力,除了赵家的百眼蜈蚣。”
    “不过这功夫越练到后头,体內阳火越是炽盛,需要早备下滋阴大药调和阴阳才行。”
    练完功已经过了正午,七月入伏以来,戎县还不曾下过什么雨,暑热得紧。
    好在马家不缺钱,製取了不少冰块放在屋中,以容器盛放,专门有下人扇风。
    马梁草草吃了点午饭,躺在竹蓆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下午起来照旧是练枪打靶,顺带著温习外语。
    当今海棠积弱,国中租界林立。將来行走天下,少不了和洋人打交道。
    马老爷本就是留学生,东洋扶桑语和西洋英鸡黎语都是精熟的,马家兄妹从小耳濡目染,无非学多学少罢了。
    伴隨著大日西坠,正当马梁认为这一天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叩响了马家的大门。
    “朱福贵?他来做什么?”
    马彦警觉起来,“带著袍哥来的?”
    刘期奎点点头,又摇摇头,“人的確是袍哥会的那些人,但身上穿的是军装。”
    马伏波闻言沉默,“请他进来。”
    片刻后,伴隨一阵脚步声,身材矮胖的朱福贵鼻孔朝天,跨进了门槛。
    他今日没有穿长衫,而是穿著不大合身的蓝灰色军装,挺起的肚子把武装带都撑开。
    马梁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一见对方这模样就知道,袍哥会显然是已经被刘文采“收编”,从混混变成了军匪。
    这样的事情十分常见,蜀中的许多军阀都拥有袍哥的身份。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如今的军人,早就和“良家子”三个字扯不上关係了。
    “马老爷,刘团长已在翠屏山上设席,邀请城中士绅共商祭祀龙王之事。”
    “趁著太阳还没下山,赶紧跟我一道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