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极道噬魔,浊世演武 > 第16章 试探(新书求推荐、追读、收藏)
    最近这段时间,苏家来得很频繁。
    究其根本,还是之前赵天魁的事引起了马伏波的警惕。
    马家的航运公司固然占据了戎县的半壁江山,但毕竟还不是一言九鼎。
    如果让赵家爭取到了苏家,眼下的平衡说不定就会被打破。
    反之,如果马家和苏家绑定,那剩下的那些散户就只能紧紧依附过来。
    到时候整个戎县码头,就都是马家说了算。
    “等会儿怕是要叫我过去露脸,练功得抓紧些。”
    马梁重新摆出起手式,旁边的护院们中立刻有人举拳打来。
    其人步伐短促,出拳之时踏地震脚,踩得软垫都发出沉闷重响。
    待得逼近身前,一手后拉好似张弓,前手冲拳顿时炸开空气,以更快的速度射出——
    八极,十字撑捶!
    “来得好!”
    马梁双眼放光,面对这刚猛一拳不闪不避。
    左腿踏出,脚掌旋转,力量升上腰胯,通达肩背。
    双臂在胸口交错的瞬间,整个上半身皮肉绷紧,如同一面牛皮鼓,狠狠一撞!
    嘭!
    快两百斤的汉子,竟是直接被马梁撞飞出去,重重跌在垫子上。
    “再来!”
    护院们一个接一个地轮换,其手中招数也是五花八门。
    通背、劈掛、燕青、虎鹤双形.......
    可无论哪一种,马梁都是一个应对。
    铁山靠!
    铁山靠!
    铁山靠!
    本来他的体重就占优,练习贯气龟甲横炼之后,更是能操控气血充盈皮肉,如同打了气的橡胶轮胎。
    一撞之下,只要別人破不了他的防,就只有骨断筋折的下场。
    得亏练功房里是铺了垫子,护院们也懂得受身卸力的法门,不然就是一百个护院,怕也不够马梁糟蹋。
    短短几分钟,家中武功靠前的护院都已经当了一遍空中飞人,马梁却感觉身体的状態完全被调动起来。
    “东子,你来!”
    “少爷,咱们先说好,只许用戳脚,不许铁山靠啊。”
    谢东脸上嬉笑,出手却没有半点迟疑。单足一点,身影闪烁,瞬间便逼近马梁身前一尺。
    双手上下飞舞,好似闪电,招招都朝著鼻孔耳朵等软肉招呼。
    同时脚下急促地低位踢脚,可瞄准的却不是对方的小腿或大腿,而是脚掌脚趾,每一次落下都在软垫上踩出一个凹陷。
    如今马梁的横炼小有所成,只要还有一口气,浑身上下便似铁板一块。
    哪怕对方用撩阴腿这种下流招数,他都能硬吃下来毫髮无损。
    但横炼毕竟练不了脑袋,手指脚趾这些部位的抗击打能力也没有手臂大腿那么强。
    戳脚里有句话,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谢东便是以双手佯攻要害牵制,双腿出其不意攻击下盘。
    若是一般人,此刻八成是首尾难顾,已经被踢断了几根骨头。
    可谢东的戳脚也是刘期奎教的,他会的,马梁也会!
    说时迟那时快,面对一连串的攻势,马梁后发先至。
    一呼一吸,吞入的空气好似实质般滑下咽喉,將胸腹中团团滚烫的气血推入四肢,原本平滑的皮肉上顿时浮现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旁观的护院眼中,拳脚交接处灰尘一圈圈地炸开,肉体碰撞的闷响和空气中脆响交织。
    二人以快打快,打起来好似放鞭炮,手足之间虚实转换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谢东越打越是神色凝重,眼看著对方仗著横炼越打越来劲,下一个瞬间,他忽地向后一跃。
    旁人都以为是要换气重整旗鼓,谁知谢东落地的瞬间震脚猛地前冲,侧身合臂,肩背如山岩顶撞而出,赫然是八极铁山靠!
    『想靠偷袭破我的横炼?』
    马梁不惊反喜,眼看谢东的肘子已经要拐到脸上,千钧一髮之际,他的身体忽然后仰做了个铁板桥。
    双手撑地避过攻击的同时,右脚一个倒掛金鉤,狠狠踢在对方屁股上。
    嘭!
    谢东应声飞出,在垫子上摔了个狗吃屎,眼看马梁一个鷂子翻身起来还要追击,连忙討饶:
    “少爷,不打了不打了!您的鸳鸯腿太厉害,我吃不消啊!”
    “刚才踩脚趾的时候你可不客气。”
    马梁笑骂一声,见其已经散了架势,只能无奈收手。
    家里的护院忠诚可靠,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但相应地,和他对打时也不敢竭尽全力。
    少爷没打过癮自然不乐意,可护院们谁又愿意冒险砸自己的饭碗呢?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苏老爷也在。”
    刘期奎推门而入,身后老妈子端著毛巾热水和乾净衣服。
    马梁点了点头,简单擦洗后换了一身宽鬆长衫。
    照例赏了陪练的护院们一人五块大洋,他才跟著刘期奎往书房走去。
    “戳脚三个绝招,鸳鸯腿,玉环步,金刚锤,眼下少爷已经把第一招用熟。”
    “等少爷再摸几次劲,剩下两招估计也快了。”
    马梁知道刚才的陪练刘期奎都看在眼里,点了点头。
    “辛苦刘叔了。”
    两人交谈著走到书房,进门便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和马老爷喝茶聊天。
    “爹,苏伯伯。”
    长衫马甲打扮的苏克齐打量著马梁,笑著称讚:
    “看看这龙行虎步,贤侄习武颇有成效啊。”
    马梁好歹减了大几十斤,宽鬆的深青缎长衫也能修饰一部分身形。
    虽然离猿臂蜂腰还有不少距离,但至少看起来並不臃肿。
    习武之后,面色红润,双目有神,配上和善笑容,儼然是地主家的好儿子。
    “我也这么觉得”,马老爷半点也不谦虚,“若是令千金也能这么想,那就更好了。”
    面对马老爷的直球,苏克齐打了个哈哈,转而拿出一件礼物,说是最近收山货淘到的几十年老参。
    蜀中四面环山,各种药材素来是航运的紧俏货物,苏家便是专营此道,还有一小部分则是猪鬃、桐油等出口商品。
    马梁陪著客套了一会儿,听老爹说二姐在花园陪客,便识趣离开。
    只是走出书房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苏克齐提到船只受损,想要找马家借船运货。
    他心中不禁嘆了口气。
    五天前,川北军阀罗则周突袭李家渡,向刘文徽开火。
    这两人以前因为爭地盘素有旧怨,但明眼人都知道,罗则周是刘乡的马前卒。
    一旦此人撕开刘文徽的川北防线,位於渝都的刘乡只怕很快就会大军压境。
    大战在即,马伏波自然想要掌握戎县这个川江上游的枢纽。財富还是其次,关键两军交战,航运交通是重中之重。
    只要拉拢了苏家,垄断航运,马家便奇货可居。两位刘都统就算手握重兵,也会多掂量掂量。
    毕竟杀人简单,能在湍急川江上安稳行驶的船只和熟练的船工,却不是隨隨便便找得到的。
    有了这份倚仗,不说战爭中怎么发財,至少能保住一家老小平安。
    苏克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故而態度一直模稜两可,在赵家和马家之间左右逢源。
    联姻的事,只怕难办。
    远远看到花园凉亭里两大两小四道身影,马梁收拾心情,摆出和善笑容来:
    “二姐,苏小姐。”
    “小弟来得正巧”,马文君转过头,朝弟弟眨了眨眼睛。
    “苏小姐正向我打听你习武的事情呢。”
    马梁先是一愣,看著扭头避开自己眼神的苏佩云,顿时醒悟过来。
    这是替人打探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