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爭力？你是指全联盟倒数第四的战绩，被橄欖球和棒球挤压的市场，还是漫长的冬季和不温不火的球馆？”
“迈克，你当然有选择。”
“你可以选马布里。但你选了他，他会在一年之內把你的人事主管得罪个遍，然后逼你交易。
你选康乃狄克那个大个子，他给你打三年，然后去別的队拿一份比你给得多的合同。
你不是没有选择，迈克。你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邓利维盯著特勒姆，沉默了十秒钟。
“你刚才说了『更好的选择』。”邓利维慢慢地说，“还有什么选择？”
特勒姆像是等待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他耸了耸肩，声音变得无所谓。
“去大球市。”
邓利维被噎住了。
特勒姆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寸感：
“我的客户不是不能来密尔沃基，但前提是你给我上面说的那两样东西——首发和稳定的时间。
如果你给不了，或者你想跟他討价还价，那我们就开始谈交易。”
邓利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你是说，”邓利维一字一顿：
“如果我不给首发，不给30分钟以上，你就启动交易程序。把他送去纽约、芝加哥、洛杉磯——那些你能谈下来的任何地方。”
特勒姆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我不是在威胁你，迈克。”他说，“我是在跟你说一个事实。这支球队的天赋足够进季后赛吗？不够。
你们的核心，罗宾逊、贝克只是两个全明星边缘的球员，加起来贏不了多少球。
而我的客户，踩著今年最有天赋实力的六个人上位，他完全有潜力在两三年內成为联盟前十五的球员。
你赌他留在密尔沃基的唯一筹码，就是给他一个值得留下的理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首发，时间，核心地位。三样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邓利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特勒姆。
窗外是密尔沃基灰濛濛的天空。这座城市没有纽约的霓虹，没有洛杉磯的棕櫚树，也没有芝加哥的天际线，只有硬朗的工业区和喷涌的啤酒。
邓利维在这里当了四年主教练，去年才卸下教鞭专心做管理层。他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市在自由球员市场上的吸引力约等於零。
他转过身来。
“你的球员虽然很有吸引力，但我现在不能给你满意的答覆。
再给我一点时间，阿恩，让我们考虑一下，好吗？”
“当然可以，我也需要再找我的客户商量一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特勒姆走出办公室，径直离开。
邓利维坐回椅子上，眉头皱成“川”字，抿著嘴唇，把视线放到那叠球探报告上，又看向旁边的备忘录。
没过一会，首席主教弗兰克·汉布伦推门进来，面色红润，明显是带著怒气的：
“那个傢伙凭什么敢要这样的条件，我们手握高顺位，完全可以选到一个像雷·阿伦那样优秀的，谦虚的球员，为什么非要这个自大的年轻人！”
邓利维没有接话，沉默几秒后，他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能让別人把他和法尔克相提並论，真是个难缠的傢伙！”
“嘿，汉布伦，不要衝动，让球探部把肯塔基那场比赛的录像再调出来一份。”
“要整场比赛的，让我们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比赛结束之后，许峰迴到球馆旁边东卢瑟福的酒店。
下一场和雪城大学的决赛还在大陆航空球馆进行，他们不用再飞往別的城市。
场馆旁边有两个小镇，东卢瑟福和锡考克斯，由於场馆远离市区，又连年举办比赛，这两个地方形成了成熟的商业链条。
商业酒店，酒吧，球馆，汽车站，站街女……一应俱全。
当然，球队在比赛期间都是半封闭管理的，虽然不会把他们封锁起来，但也绝对不允许他们出去鬼混。
许峰正在床上畅想著未来的训练计划，没上锁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应该是辛格吧，许峰没有在意。
“嗯……许峰，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等等，这声音……是沃茨？
许峰腾的一下坐好，看著那个戒掉非主流因素的队友。
“什么事？说吧。”
“我想为我之前对你的冒犯而道歉。
你可能不知道，我太需要这个篮球队首发位置了，如果未来我不能用篮球找到一份工作，单靠我的学科成绩，根本没办法养活我的家……”
接下来，沃茨向许峰讲述了自己巨星標配的开局。
大概就是吸度跑路的爸，打工赚钱的妈，家里五个孩子叫哇哇。
一家人靠自己养活，可沃茨的学习成绩又很差，常年混跡街头的他自动觉醒了篮球技能。
可惜光有巨星开局，没有巨星的篮球技能，所以他只能在没落的在德保罗打篮球。
至於未来，可能打满四年毕业之后会去欧洲打球，或者当篮球教练吧。
听到这里，许峰有一种想给他介绍到东方顶级联赛的衝动，那里人才又多，打球又好看，绝对可以让他大展拳脚。
所以沃茨听说有一个新人竟然抢了自己的首发位置时，他怒气上涌，街头血脉觉醒，也不管什么道理，想要找许峰理论。
结果就是场子没找到，还被许峰嘲讽一顿。
没想到许峰这一骂还真给沃茨骂醒了，他按照许峰的话，回去看许峰的比赛录像，原本是抱著挑刺的心態看的。
可当沃茨认真看了十分钟之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傢伙真牛逼！”
敏锐嗅到抱大腿时机的沃茨立马把关注点从挑刺转向如何才能与许峰打出好配合，之后就一直研究到归队。
这就是沃茨同学坎坷的心路歷程。
一口气说完，沃茨拘谨的站在许峰面前，漫无目的的纠缠著两根手指，低声说：“能不能原谅我的鲁莽，兄弟。”
许峰没想到这一世第一个来找自己倾诉原生家庭的竟然是个黑人好兄弟，有点神奇。
许峰其实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搭理沃茨的原因也只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既然话已经说开，那就没必要一直拧巴著，许峰把手伸向沃茨，语气轻鬆：
“嘿，那算什么事，我们不一直是兄弟吗？”
“谢谢你，许峰，我的兄弟。”
啪！
一顿黑人街头小连招后，两人终於重归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