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朕乃汉太宗 > 第十七章 只怕会有杀身之祸(求追读!)
    淮阴侯府
    “如是太傅领兵,当如何攻灭匈奴?”刘如意忽而目光灼灼看向韩信问道。
    他现在也挺好奇这位兵仙,对平定匈奴有何方略,或者说后世之人都好奇。
    韩信略作沉吟,道:“选驍勇骑军,察匈奴地形,摹匈奴战法,深入敌境,掠其牛羊,剿杀其眾,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如此五年,匈奴可除矣。”
    相比刘如意先前的大略,韩信之言虽然简练,但有轻描淡写之感。
    刘如意目光现出敬佩之色,赞道:“太傅果然是当世兵仙,智谋深远。”
    这正是卫霍的战法,不愧是一代兵仙,英雄所见略同。
    但想要治本,还需筑造城池,移民实边,再从经济上控制匈奴,从文化上同化归附,以通婚在族群结构上逐渐改易。
    此外,军工科技的代差发展,国力的碾压。
    不然,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胡人,此起彼伏的崛起。
    当然,这是他一个后世之人的看法,韩信能够从一个军事战略家的角度分析打败匈奴,已经很了不得了。
    “兵仙?这夸讚我可不敢称。”韩信闻言,摆了摆手,感慨道:“只是我大汉骑军尚少,骑兵非一朝一夕可成,还需復马政,兴骑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骑兵,全是纸上谈兵。
    刘如意道:“是啊,记得父皇初登基时,连六匹毛色一样的马都凑不齐,如今连年战乱,朝廷缺马。”
    一旦陷入僵持战,双方打的就是国力。
    韩信道:“匈奴之克定,需我朝励精图治,奋发有为,倒也不在这一时一日。”
    刘如意道:“太傅,还请继续授我兵法吧。”
    而后,韩信又授刘如意兵法,只是隨著时间过去,韩信心头愈发震惊,看向眼前代王那张稚嫩的面孔,心道,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一如张良对刘邦的感慨,沛公之才殆天授。
    刘如意却並无丝毫得色,他是站在后世多少军事思想家的下游,不少先进的军事思想,歷经锤炼,直指大道。
    不过韩信思维敏捷,高屋建瓴,於他而言,可谓良师益友。
    两人又聊將起来,从秦末战爭的歷次战役,韩信向刘如意敘说当时用兵的想法,可谓愈聊愈是投机,如果不是年龄相差太大,甚有相见恨晚之意。
    不知何时,外面天色愈发昏暗,僕人进入屋內,將烛火点燃。
    韩信道:“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眼前少年的確是天资聪颖。
    刘如意起身,深施一礼:“太傅,那如意告辞,明日再来拜访。”
    今日先在韩信这里定了师徒名分,以后再多多请教,至於旁的不急。
    韩信叮嘱道:“路上积雪厚,一路小心。”
    待刘如意离去,韩信心绪仍迟迟无法平息,就连殷夫人进入厅中都没有察觉。
    “夫君,代王殿下走了?”殷夫人问道。
    韩信神思迴转,訥訥道:“走了。”
    殷夫人微笑道:“夫君觉得代王殿下如何?”
    韩信默然良久,感慨道:“我以为先贤所言,生而岐嶷,幼有奇相,乃是故造声势,不想今日亲眼所见,当真是造化之玄啊。”
    大人可以教小孩儿一两句对话,但对答应变,却无法教。
    殷夫人柔声道:“妾身听说这小代王乃是陛下爱子,或许夫君如今之窘境,能从代王可解。”
    韩信没有再驳斥殷夫人的话,只是默然不语,目光眺望著庭院中的积雪,怔怔出神。
    殷夫人笑道:“夫君可好好教授这小代王兵法,余下的来日方长。”
    相比韩信的“愣头青”和“低情商”,其父为秦廷御史的殷夫人,则要圆滑变通许多。
    在代王这位天子爱子身上,看到了韩信摆脱杀身之祸的曙光。
    韩信语气有些縹緲:“代王年纪虽幼,却有名將之姿,我会好好教他的。”
    殷夫人闻言,心头欣喜不胜。
    夫君可算是开窍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味和陛下慪气,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幸在代王如意登门求学兵法。
    这边厢,刘如意出得韩信府上,彼时,暮色四合,天地昏沉,街道远处的酒肆和店家已经亮起灯火,橘黄光晕在雪中摇曳。
    “殿下,车马已备好了。”酈坚面无表情地近前,抱拳道。
    不想这代王竟对韩信如此礼遇,看样子两人相谈甚欢。
    刘如意压下心头的思绪,道:“回宫。”
    少年登上马车,伴隨著马车的轔轔声,缓缓闭上眼眸,白日里的一切在脑海里闪回,整理著思绪。
    他如今拜韩信为师,可谓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但还远远不够,隨著他崭露头角,一定会引得吕后的注意,或驱之就藩,或暗害之。
    因此,他需要习练武艺,拥有一定自保之力,同时,他得进一步试探一下老爹对他的態度
    ……
    ……
    宫苑,永寧宫
    灯火通明,花纹精美的铜形薰笼当中裊裊升起几缕香菸。
    刘邦和戚夫人用罢晚膳,隔著一方棋坪下著围棋。
    相比在长秋宫中面对吕后的不自在,此刻的刘邦要隨意许多,双腿隨意盘著,手中捻起棋子,放在棋坪上。
    戚夫人则有些心不在焉,先前刘如意那番合抱之木,九层之台的黄老言语不时在丽人脑海中回放,道:“都这么晚了,如意怎么还没有回来?”
    刘邦笑道:“戚姬勿忧,兴许是在淮阴侯上留了饭。”
    其实他也很是好奇,韩信一直装病不出,如意如何將韩信逼出来,还有韩信是否当真不识时务,不收如意为徒。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进入殿中,稟告道:“殿下,夫人,代王回来了。”
    刘邦笑道:“回来了?赶紧带过来。”
    不大一会儿,刘如意进入殿中。
    “给父皇,阿母问安。”刘如意行礼道。
    刘邦笑道:“饿了没,籍孺,让人拿些吃食来。”
    籍孺连忙笑著应道。
    戚夫人连忙招呼道:“如意,快过来,让阿母看看。”
    刘如意连忙跑將过来,道:“阿母,我回来了。”
    戚夫人握住刘如意的手,亲昵的语气中带著几许担忧:“外面冷不冷,看你这手凉得。”
    听著戚夫人的关心之语,刘如意对眼前这个女人在心底的认同感多了一些。
    刘邦笑道:“如意,外面下这么大雪,可见著韩信了?”
    “回父皇,见到了。”刘如意道。
    刘邦饶有趣味:“哦,怎么见著的?”
    韩信的执拗和固执,可以说是一头倔驴,不想还真让如意见著了。
    画眉却噘著嘴道:“陛下,代王殿下为了拜师,在淮阴侯府上等了两个时辰,身上雪都落了厚厚一层。”
    说著,就將刘如意先前在韩信府上的事说了。
    刘邦闻言,讶异地看向自家三儿子,目光熠熠,心头震动。
    韩门立雪,如意这小子真是…真有他的!
    这就是所谓的以亚父之礼待之?
    想起先前稚嫩而清脆的声音:如再不允,抗詔斩之。
    掷地有声,英武果决。
    刘邦心头嘖嘖称奇,如意真是像他,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小小年纪已有雄主之风。
    可以说,刘如意去见韩信的表现让这位起於草莽的帝王,看到了英睿天成的明主之姿。
    戚妃闻言,既心疼又恼怒道:“如意,这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陛下,这淮阴侯也真是太过分了,如意这么小,让他在风雪里站了两个时辰,怎地如此傲慢。”
    刘如意將玉盏中茶水一饮而尽,道:“阿母,太傅自到长安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不知我之诚,不敢收我为徒,也是应该的。”
    刘邦面上现出微笑,目光已极为满意,道:“韩信向来心高气傲,你能让他收你为徒,传你兵法,实在不易,乃公还说要亲自去一趟淮阴侯府上呢。”
    刘如意道:“父皇,太傅今日授我兵法,我获益良多。”
    现在韩信心態还未彻底调整过来,还不適合见老爹,再说出什么韩信將兵,多多益善,那老爹还是会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