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诺德与艾瑞亚在前庭分开后,便带著一份晚餐回到了房间。
在商船中感知到精神力后,他一直没有时间真正静下心来感受这种状態。
匆匆解决晚饭,休息片刻后,诺德便背靠座椅,再次尝试进入冥想状態。
《六角柱形引导冥想法》中对於冥想的姿势没有做任何要求,只要能够快速静心,收敛杂念,甚至可以直接躺著。
隨著静心凝神,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诺德就再次进入那种奇异状態。
书中对此有著详细的介绍,一旦感知到精神力,日后进入冥想状態几乎水到渠成。
在模糊而寂静的感知中,周围再次浮现细微的光点,以及那难以忍受的吸引。
压下心中欲望,诺德仔细感受这些光点的区別。
他很快便发现,靠近海洋方向蓝色的光点最多,其次才是青色,至於褐色和红色忽略不计。
而在远离海岸的方向,褐色与红色才慢慢增多。
诺德心中微动,內心有了一些猜测。
“蓝色应该与水有关,褐色似乎与土地有关。”
“至於青色和红色,目前信息太少,还无法真正地確认。”
时间缓缓流逝,诺德似乎沉浸到这种状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受到脑袋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连续通宵好几天一样。
他心中明白,这是书中记载的冥想到了极限。
巫师的精神力有限,每次冥想都会持续不断地消耗精神力,若是达到极限,还勉强冥想,轻者精神力受创,重则精神力模型崩溃,魔力失控。
诺德没有勉强,顺势退出了冥想状態。
睁开双眼,整个庄园一片寂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慢走至窗前,感受著海风的吹拂,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开心。
虽然他是在竖笛的帮助下,才感知到精神力。
但如今据他所知,如今巫师预备役中,只有薇拉在第二天就感知到精神力,其他人都一无所获。
即便是另一位三等巫师天赋者。
短暂休息了片刻,他再次取出《六角柱形引导冥想法》,仔细研读起那上面的公式,试图找到这些公式之间的关係。
月亮渐渐高升。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明显带著几分慌乱。
刚刚有些头绪的诺德,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放下书本,房门就被外力猛地推开。
艾瑞亚站在门口,呼吸急促,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诺德,埃文还没回来。”
“我刚刚去內城那边问过守卫,他们都说没见过埃文进入城中。”
“其他人也没有见到埃文回来,他……他可能出事了!”
诺德闻言,眼神瞬间一凝。
白天,埃文因为嫌弃环境恶劣,提前返回庄园。
即便他后来又前往了滨海城,按此时的时间,滨海城也已经宵禁。
而凯库特庄园距离滨海城不到一千米距离,此时无论如何也应该回到了庄园。
他缓缓起身,声音极为平静。
“这件事有没有通知莉莉婭大人?”
艾瑞亚摇了摇头:
“莉莉婭大人门外笼罩著一层结界了,我在门外呼喊过,没有回应。”
诺德点了点头,若是有巫师大人出马,想要找到埃文应该十分简单。
但既然莉莉婭没有回应,而他又答应过月光公国国王,那么只能他前去寻找。
“你先回去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
艾瑞亚闻言,原本慌张的神色立马平静了下来,似乎只要诺德出马,问题就一定能够解决。
“那你小心点。”
夜色下的凯库特庄园显得格外安静。
诺德来到前往港口的道路,將气匯聚在双眼,仔细打量著路上的一切踪跡。
只是这条路白天不仅有巫师预备役走过,又有前来送食物的侍从经过,早已看不到任何与埃文相关的踪跡。
在距离港口三百多米处,诺德忽然目光一凝。
路旁的有几根折断的杂草。
放在寻常,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加上埃文失踪,这些就变得疑点重重。
诺德走向路边草丛,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跡。
对方虽然做了处理,但在他的眼中,这些遮掩反而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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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都这么久了,西蒙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问题吧?”
“这些天我们都打听清楚了,凯库特庄园那群贵族最强的也不过堪堪骑士实力,只要不惊动滨海城的公爵。”
“以西蒙大骑士的实力,十拿九稳。”
这里是一处藏於深山中的一处地下洞穴。
原本像他们这种有著两位大骑士存在的势力,再怎么落魄也不需要隱藏这种地方。
可谁让他们因为某个意外杀了亚兰顿公国传奇骑士的唯一的子嗣。
从那以后,他们只能东躲西藏,即便逃出了亚兰顿公国势力范围也不敢掉以轻心。
洞穴深处幽暗却並不潮湿,几盏油灯掛在石壁上,让这里看起来不那么阴森。
说话的两人,一人身材高大,腰间別著一把染得血红的长斧,另一人身材矮小,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两人话音落下,通道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功夫,就有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身高近两米,左手拎著一把重剑,右手像是拎著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提著一名衣著精致的少年。
正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埃文。
“霍克大人,今天运气好,碰到一个落单的。”
西蒙隨手一甩,便將埃文丟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埃文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声。
那矮小男子见状,立刻起身,从一旁的水缸里舀起一瓢冰凉的水,快步走到埃文跟前,哗啦一声泼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埃文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返回庄园的路上。
自己嫌弃贫民窟的污秽,独自先行返回。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身后一阵强风袭来。
下意识地拔出长剑,还没斩出一半,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如今再醒来,全身仿佛像是散架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