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野飘飘然如驾云气,只到檐下,才缓缓落地,翻飞衣袂似青鸟收翅,洒然笑道:“张兄的九阳真经,即將大成,只差最后一个大关了。恭喜。”
张无忌惊凝住的目光,这才动了,由衷嘆道:“李兄才让我嘆服。你在顷刻间將九阳真经修到第四册,实在匪夷所思。”
“多谢张兄印证。”李惊野拱手。
“刚才几番交手,也让我受益匪浅。你最后所使绝学,莫非也是家传?”
李惊野听他询问,呵呵一笑:“此功確有神妙之处,乃是我派叛徒所创。”
“原来如此。”张无忌扬了扬眉,但见李惊野无意多提此事,便也换了话题。
风雪重卷,满地颓败被披霜衣,雪氛依旧,冷月不在。
张无忌告辞离开,挺拔背影消失在迴廊转角。
小昭走上前赞道:“不愧是武当张五侠的血脉,的確不凡。”
李惊野点头说道:“无人教导,独自钻研,这九阳真经竟让他快修圆满了。”
小昭心说比起他,你才是惊世骇俗啊。她黑亮的眼珠轻转,“李哥哥,我见你的乾坤大挪移愈加纯熟奥妙,难道又有精进了?”
李惊野微一頷首:“我已將它修到了第七层。”心中补了句,不仅修到了第七层,还將张无忌原来那十多句不能修的心诀也全部理顺。
小昭已儘量高估,还是被嚇了一跳,樱唇微张:“李哥哥,你也太有本事了,短短两月,你竟然修到了歷代明教教主从未修到的最高境界。”
晚星眨巴著眼站在一旁。
李惊野道:“外面风寒,回屋安歇吧。”
小昭乖巧点头,“那李哥哥也早点安寢。”
回到暖阁,李惊野打开属性光幕,看了一眼內功一栏:
【內功】
[九阳真经]:8/9重(0/3200)
[小无相功]:6/8重(己册100/2000)
[长春不老功]:1/9重(10/400)
[无名经·残缺]:1/12重(20/800)
九阳真经到第八重,体內纯阳真气雄浑精纯,已有半个甲子的功力。若要和寻常內功相比,恐怕相当於四五十年,再加上四十年无相真气,当今天下,內功修为已臻至绝顶,不逊於他人。
除了少林那几个高僧、张三丰这位大宗师,原故事里的张无忌也算一个。
不过,如此雄浑的內力,在丹田中已然有些溢满之感,这怕就是丹田的水桶理论,好在还有洗髓丹。
更让他觉得巧妙的是,以九阳真气催动天山六阳掌,威力竟增三成。
李惊野神思飘动,若再將九阴拿到手,那更是妙上加妙,到时无相真气包容九阳九阴,乾坤大挪移、天山六阳掌又可完美运用阴阳两种真气。
要得《九阴真经》,一是拿到倚天剑,取出其中的地图,再去桃花岛拿秘籍;再就是去终南山活死人墓,找黄衫女。
难易程度显而易见。不过黄衫女定是要去见上一面,听说她长得极美,就是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这不是巧了吗。
推算时间,峨眉派应该已经从蜀中动身朝著崑崙过来了。先去一趟崑崙派,然后等他们来。
李惊野又看向专精,紫卡蓝卡亦有专精度加成。
【专精:剑法+80%、掌法+20%、拳法+10%、医术+17%、刀法+5%】
李惊野念头一转,將金卡用掉,手中凭空出现一枚洗髓丹,直接便往嘴里一送。
顿时,如同上次一般的感受,这枚洗髓丹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热流,流遍四肢百骸、经脉窍穴,最后匯聚丹田。
李惊野就觉丹田猛然膨胀,真气霎时被激得震盪不安,等平静下来,丹田已然变化。
若说最先是一泓浅潭,那服用第一枚洗髓丹后,便变成了一片水塘,而现在则是平湖一方。
丹田再无满溢之感,李惊野这才深刻体会到根骨的重要,如果还是后天下品,恐怕连小无相功都修不到圆满。
根骨提升,正要去加属性点,光幕上出现提示:【需再吞服一枚洗髓丹,根骨方可提升至后天上品。】
那没事了。李惊野挑挑眉,九阳护体,他已无惧冷寒。
……
一夜再无话语。
次日天亮,山庄便有僕从、丫鬟殷勤地过来,伺候洗漱,送上早食。
如此两日又过去,晚星悄悄来匯报,朱武两家对张无忌十分殷勤,李惊野自不会插手多管。
他也不著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还有大半年,正好休整几日,消化收穫。
千抽成就得到的善功命钱箱,进度355/1000。这是从于闐出来,他一路用灵鷲医典行善所得。
要论医术,蝶骨医仙怎能和灵鷲医典相提並论。换眼这样的手术,在他前世都完成不了,但虚竹子就能做到。既然能换眼,那换手、换腿也不在话下。
又是一夜,李惊野修行九阳功行一周,估摸著已经到戌时。小昭二女也应该睡了。
忽尔,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以李惊野现下功力,他不仅能清楚外面是个女子,甚至猜到了是谁。
寒风送雪,门外正是穿著粉裙、精心打扮过的武青婴。她眼眸垂著,嘴唇格外娇艷,好似一朵盛开的红梅。
“武姑娘有事?”
武青婴攥著手,低头说道:“能否进屋再说?”
李惊野让开,任武青婴走进门,闻到一股芳香。
屋门重新关起,灯火跳动了两下。
“武姑娘现在可以说了?”
武青婴从怀里取出一本玄色封面、边缘泛黄的秘籍,双手递过来:“李公子,这是我武家的家传武学一阳指,我爹让我送给公子。”
李惊野眼帘微掀,略感惊讶,伸手接了翻开一看,还当真是一阳指的修炼法门。
“武庄主將家传绝学送给我,想做什么?”
“李公子別误会,这只是赔罪,没有別的意思。”
李惊野合上秘籍,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纳了。还有其他事吗?”
武青婴睫毛微微颤动,声音细弱得几不可闻:“我愿做公子的奴婢,伺候公子,只求公子解了爹和我身上的生死符。”
李惊野徐徐迈步,朝她走近,淡问道:“做丫鬟?”
他的身影遮住了光,阴影缓缓笼罩。武青婴垂目盯著裙摆,手指攥紧,声音发颤:“是。我甘愿做公子的丫鬟。”
李惊野伸手,指尖轻抬她的下頜,沉沉看著她的眼睛:“是通房丫鬟?”
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侧,武青婴身躯一颤,呼吸屏住,慌忙闭上双眼,长睫不住抖动。
她只觉一抹冰凉在唇上一掠,不由得浑身战慄,脑子里空了一下。然而她预料的后续却没有发生。
“今夜你的唇色很特別。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武青婴缓缓睁眼,撞上李惊野掣电般的眼,他的手指上,正是她涂的口脂。
猛地,那点胭脂,冒起一缕青烟,焦黑成灰。
她的心骤然被攥住,几乎要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