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剑出天山,从改变小昭开始 > 第30章 一剑梟首
    黄沙捲地,蹄声如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驾!驾!
    前面三骑,策马狂奔。
    背后追兵紧咬不放,眼看距离已不足十丈。
    咻咻!箭矢破空。
    云棲鸿匆忙伏低身形,铁箭贴著后背一掠而过,只惊得她背后一片冷汗。
    “射他的马!”身后一声大喊。
    云棲鸿听得清楚,正是表哥张康正的声音,只恨得咬牙切齿,想不到此人甜言蜜语全是假装,背地里心狠手辣。
    “明月姑娘,你们先走吧,这些人是追我的。”
    “你既是庄主的朋友,也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能弃朋友而不顾。”明月断然拒绝。
    云棲鸿紧握韁绳,正欲挥鞭,突然听到破空声再响。
    噗噗,利箭入肉,云棲鸿只觉身下马儿猛地一颤。
    唏聿聿——健马长嘶一声,脚步踉蹌,朝前摔去。
    云棲鸿反应奇快,双脚脱了马蹬,在马鞍上一踩,飞身跃起,坐下马儿亦在此时重重摔倒。
    “中了,围上去!”
    “云姑娘!”明月晚星急忙调转马头奔回来。
    “快走!不用管我!”
    马嘶人喊,黄沙漫天。
    明月、晚星二人还是纵马赶了回来,然而此时,对面已经像口袋一样將几人围住。
    剑锋森寒,弓弦绷紧。
    马儿踏著蹄子,鼻孔紧张地喷著白气。
    云棲鸿紧紧握住短刀,手背青筋凸起,银牙咬碎,眼中恨怒交加:“张康正,你这狗贼,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
    “哈哈,表妹,都是你自找的。”张康正端坐在马上,神色冷郁,“我从小就有个习惯,喜欢的东西如果脏了,我一定要把它毁掉。”
    “哼!卑鄙小人,当我不知?被你害惨的女子还少吗?”云棲鸿不屑冷笑。
    西华子不耐烦喝道:“少说废话,我且问你,天山飞剑人在何处?”
    云棲鸿神色凛然:“好一个崑崙派,自称正道,暗地里却做著杀人越货的勾当,与马贼何异!”
    “放肆!天山飞剑残害无辜,杀人无算,人人得而诛之!晋阳鏢局当年也是响噹噹的名號,想不到竟然会勾结邪徒!”西华子身旁的魏四娘眉毛一竖呵斥道。
    张康正阴著脸笑道:“西华子道长,將这贱人抓住交给我,我保证把下落问出来。”
    “云姑娘。”明月、晚星两女翻身下马,抽出兵刃,和云棲鸿並肩而立。
    “师兄,让我去吧,几个女人花拳绣腿,哪能让师兄出手。”黑痣青年道士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三女的身体。
    西华子紫红脸一沉,手在腰上一抹,隨手一挥,啪的一声,剑身抽在黑痣青年脸上。
    “上次就是让你出手,才让她逃脱!这次还想丟人现眼?”
    黑痣青年一声惨叫,捂住左脸,低头道:“师弟知错。”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
    西华子哼了一声,黄袍飘荡,落在马前:“师妹,我们两人一起出手,免得再节外生枝。”
    魏四娘跳下马,天瀑剑鏘啷出鞘,撒出一道青光。
    两人持剑,踏著黄土,一步步逼近。
    云棲鸿咬著牙,紧紧盯住矮胖老道的身影,低声道:“这老道深得崑崙真传,剑法了得。”
    明月和晚星回头望了一眼,“灵鷲去传讯了,只要坚持到庄主赶过来,我们就有救。”
    三女各持兵器,相互依靠,秀背绷紧。
    倏然——
    “崑崙派,听说你们在找我。”
    清越之声裹挟雄浑真气,在四野迴荡,狂风骤起,黄沙簌簌,矮树乱摇。
    声音贯耳,西华子只觉耳骨生疼,脚步猛然顿住,转头四顾,竟没分辨出出声之处,脸色不由巨变。
    他拱手抱拳,赶紧报出名號:“贫道崑崙派西华子,敢问是何方高人?”
    只一声冷哼,便如惊雷炸响在耳边,眾人脸色一白,惊悚地四处查探。
    俄尔,西华子瞳孔一缩,便见远处官道上现出一道飘忽青影,如轻烟般疾掠而来,竟在眼里留下一串难辨的幻影。
    西华子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后背渗出一片冷汗,好深厚的功力,好高明的轻功,来者竟是个绝顶高手!
    他只分神的功夫,那道青影已在十丈开外,只见此人风神疏落,面白如纸,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他咽了口唾沫,拱手一礼:“敢问阁下是?”
    青衫人修眉微扬,青衫拂浪,脚下如踏雪凌波,竟瞬间到了三丈开外,哂笑道:“你们在找我,却不认得我?”
    “庄主!”
    “李公子!”
    三女眼中骤然闪出亮光,云棲鸿更是心神激盪。
    西华子喉结滚动:“阁下就是天山飞剑?”
    “不错。”
    两字出口,不轻不重,对面眾人却鸦雀无声。就连张康正也闭上了嘴,心中隱隱生出后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西华子在害怕。
    魏四娘额头已见冷汗,在场眾人,功力越深厚,越感觉得出眼前这人的可怕,勉强笑道:“天山飞剑病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西华子忙把龙吟剑藏在身后,笑道:“不错,我崑崙派向来喜欢结交英雄,刚才都是误会。”
    黑痣青年冷不丁说道:“师兄,你先前还说此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此时正是除魔卫道之时啊。”
    西华子一愣,阴冷的目光朝身后扫了一眼,道:“那都是被奸人蒙蔽!张康正,你这小人,竟敢挑拨我们崑崙派和天山飞剑的关係,你意欲何为?”
    他说话时,已怒目瞪向张康正几人。
    张康正脸色一白,张口结舌。
    李惊野但瞥了一眼几人的表演,问向云棲鸿:“云姑娘,这位女道姑手上的天瀑剑是你送的吗?”
    云棲鸿劫后余生,一股委屈衝上心头,只觉鼻子发酸,哼一声道:“不是,是他们抢走的。他们不仅抢走了天瀑剑,李公子的其他宝物,他们也抢走了。”
    西华子呵呵乾笑道:“先前都是受小人蒙蔽,崑崙天山同在西域,正该和睦相处。贫道师父班淑嫻,掌门何太冲,常说天山脚下出豪杰。”
    西华子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深知摆后台、说背景的重要性。他將龙吟剑双手捧起,边走边笑道:“这柄剑在下原物奉还。”
    李惊野不置可否,话锋突转:“不知铁鹰帮和崑崙派什么关係?”
    西华子脸皮一抖,心知今日已经无法善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他手腕一转,龙吟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李惊野咽喉。
    “什么天山飞剑,该是天山丟剑!”
    嗡,一声剑鸣,眾人只见一道青光一闪,在西华子脖颈上一转,又倏然消失。
    西华子前扑的身形僵在原地。
    噗嗤,血雾迸射。他脖颈上的脑袋猛地跳了起来,腔子里喷出一股怒血,竟將那颗脑袋冲得翻了个身,这才砰的一声落地,咕嚕嚕滚了几圈。
    李惊野大袖一卷,劈空一掌,將那无头尸身拍得飞出去几丈远,好不让腥血溅身。
    西华子死得实在太快、太突然,没人能反应过来,全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魏四娘看了一眼地上双目圆瞪的脑袋,双股打战,扑通一声跪下,將手中天瀑剑捧到头顶,“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西华子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