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扭吱扭,木轮碾过土路,墙角几丛野草,虽沾满灰尘,却长得茂盛。
小昭开门,李惊野推车,车滚进院子里,停在一棵桃树下。
金花婆婆从屋里走出来,疑问道:“又遇上麻烦了?”
李惊野瞧了一眼小昭。
小昭遂把事情经过三两句话说得清楚。
金花婆婆眼神一亮:“果然来了。姓杨的丫头还问了地址?好好好,以防万一,我就不住这里了,免得他们隨时过来,看出什么。”
李惊野点头道:“婆婆说的不错。”他想了想又说道,“他们若是找来,我们可能隨时都会上光明顶。婆婆在此,请帮著留意晋阳鏢局的动向。”
金花婆婆眼皮张了张,哼道:“行,我会留意的。按说从那红柳镇到于闐,就算再慢,三天也该到了。”
李惊野额头一皱,他也有一些隱隱担忧。
小昭眼眸顾盼过来:“李哥哥是想念那位漂亮的云总鏢头了吗?”
李惊野嘆气道:“我在她那里放了两口好剑,一件宝甲,还有些珍奇物件,指望她帮我售卖。”
“李哥哥需要很多钱吗?”小昭好奇问道。
李惊野轻轻点头:“是啊,我那山庄被马匪毁了,需要很多钱重建。”
小昭“哦”了一声:“那,这两天我们赚的钱,我一分都不要,全给李哥哥。”
“臭丫头,李哥哥长李哥哥短!”金花婆婆很是不满,短短几天,自家女儿就有被拐走的风险。
小昭这两天有李惊野撑腰,胆子也大了些,衝著她娘扮个鬼脸:“那以后还是叫李公子好了。”
金花婆婆瞪她一眼,起身道:“你们上了光明顶,万事小心。”她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李惊野,“小子,你可別忘记你的承诺。”
李惊野拱手:“在下向来一诺千金。”
金花婆婆身影一晃,便飘过院墙,悄然消失。
李惊野回过头来,正见小昭目光倾注,四目一触,小昭神色一慌,忙说道:“我去给你端茶。”
李惊野心情忽而变得愉快起来,把这两天得到的银两全部拿出。系统光幕一闪:【已成功充值白银57两。】【白银:81两。】
“李哥哥,喝茶。”一双素巧小手捧著一杯热茶,香气裊裊,递到了手边。
……
翌日,天光大亮。
李惊野和小昭收拾好木车出门,继续扮演小商贩。在未上光明顶之前,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这次他们选了另外一条街,直到申时收摊,杨不悔他们也没出现。
第三天,两人如昨日一样,出门,下午回来。
院里,小昭坐在长凳上,手托香腮,撑著膝盖,忧心忡忡:“李哥哥,都两天过去了。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光明顶了?”
李惊野却气定神閒:“婆婆在外围盯著,若有情况,她会通知我们的。”
小昭眉目间还是带著愁色。
忽的院门被敲响。
小昭眼神一亮,从长椅上弹了起来:“难道是?”
“一个人,脚步轻,呼吸柔,头上有釵翠声,是个女子。”李惊野內力精纯,已经听出门外人,轻笑道。
小昭侧耳去听,除了风声,隔壁的狗吠声,什么也没听出来,只好扬声问道:“谁啊?”
“是我,我来买东西啦。”
“来啦。”小昭愁色尽消,喜笑顏开,快步到门口,打开门果见门口站著杨不悔。
“小姐,你来了呀,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忘了呢。”
杨不悔嘻嘻一笑,压低声音:“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嘴馋了。”
小昭让到一旁:“小姐可是大主顾,快请进来。”
杨不悔迈步进了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院子里木架,架上晒满了各种花瓣、甘草,还有不认识的:“你的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就是用它们来做的吗?”
“当然。”李惊野笑道,“在变成独一无二之前,它们也都是寻常东西。小姐稍等,我去拿快乐水。”
“我叫杨不悔。以后不要小姐小姐的叫了。”杨不悔开心道,转而却又嘆了口气:
“哎,明天我就要回家啦,喝不到你们的快乐水,还有奶糖,真让人难过。”
“小姐,何不多玩几天呢?”
“我爹太忙了,好多事都要他来拿主意。”
“这样呀。快乐水只能现做现卖。不过,奶糖杨姑娘可以多买一些。”
李惊野嘴角勾了勾,端著托盘出来:“姑娘,快乐之水来了。”
杨不悔接过一杯,看著杯中琥珀色、还滚著细小气泡的液体:“可我还是喜欢快乐水呀。”
她大眼睛一转,“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天天给我做快乐水,还有奶糖、薄荷糖,我让爹爹给你开十倍工钱,好不好?”
李惊野讶道:“姑娘家在何处?”
“我家可大啦,整个山峰都是我家的,有楼阁,有花园,总之就像仙境一样,就是上山有点麻烦。”杨不悔一脸期待。她本是等著风大叔请这两位回山的,哪知等了两天没有动静,她哪还忍得住,乾脆亲自过来。
李惊野和小昭眼神交流,该不该立刻答应?
李惊野斟酌著问道:“杨姑娘有没有请示过杨老爷?”
“当然,我爹同意了!”
李惊野装作谨慎问道,“小姐的十倍工钱,具体是多少?”
杨不悔被问住了,“是……总之很多……”
“卖快乐水的一男一女,就在这里,没错了!”
“围起来!”脚步声立刻向四周散开,兵器出鞘声,鏘鏘不绝。
“一定是那群蒙古人找来了!”李惊野黄脸上露出惧色,道:“昭妹,你和杨姑娘先走,我去挡住他们!”
杨不悔拔出短剑,凛然说道:“你怎么挡?还是我来吧!”
她提著短剑刚衝到半途——
轰!院门被大力踹开,碎木乱飞,挟著一阵狂风,一个狗熊样的身形挡住了光,蒲扇大手中弯曲的寒光闪动,狼一样的目光扫视而来。
“是不是他们?”
那大汉身后冒出一个獐头鼠目的脑袋:“没错,兀畏儿老爷,就是他们。”
竟然是隔壁摊卖蜜饯乾果的小贩,李惊野眼睛微眯。
兀畏儿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进门,鹿皮护手下的手指如铁:“就是你们打伤了赤金帖木儿?”
李惊野功运双耳,只听到屋外粗浊沉重的呼吸声,並未发现高手,眼中慢慢绽出冷光。心忖:“这群蒙古人自视上等人,三番两次来找事,若非要上光明顶,哪轮到他们囂张。帖木儿这个姓要是没记错,赵敏似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