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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作者:佚名
    第426章 死腿快跑啊
    魏天元几乎绝望了。
    倾力一战,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粮草已尽,整个军队兵马睏乏至极,北地茫茫雪原上连一处可供落脚的城池都没有。
    他带著剩下的三万余残兵,站在苍茫天地之间,四顾好像都是死路了
    如今又该何去何从?
    思来想去,唯一能做的,只有趁镇北军尚未反应过来,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四魏守星策马凑近,压低声音劝道,“此番咱们先回南方去,等熬过这个冬天,春去秋来粮草充足,再好好打一场翻身仗。”
    “是啊大哥,莫要乱了阵脚,”老二魏芝豹也开了口。
    “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我魏军兵力强盛,在这场乱世里未必就会落得人財两空。”
    “就算真败了,咱们去西域跟吐蕃联手,先取大景,再攻西夏,最后杀回中原,也是一样的。”
    魏军的根还在。
    除了眼下这三万余残兵,后方尚有十三万大军驻守。
    十三万,—北凉镇北府满打满算,如今也凑不出这个数目。
    这般劝慰之下,魏天元的心情总算平復了些许。
    他坐在雪地上歇了片刻,撑著刀站起身来,拍了拍头上的雪。
    “出发吧,先回总营再说。”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上马启程的那一刻,后方一骑斥候策马狂奔而回,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打颤。
    “魏……魏王,不好了!镇北军……他们杀来了!”
    “什么?这么快!”
    此地距镇北府已足有五十余里,可追兵来势如此之凶,显然寧远根本没打算放过他魏天元。
    俗话说得好,趁人病,要人命。
    转眼间,气势如虹的镇北军便隨寧远杀至。
    前方魏军狼狈奔逃,方才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在这一刻被身后滚滚而来的马蹄声踏得灰飞烟灭。
    魏天元心里那叫一个苦。
    他疯狂抽打著胯下战马,只求它能再快一些。
    然而连续数日的廝杀奔波,战马早已到了极限,四个蹄子像灌了铅水似的,越跑越沉,越跑越慢。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从马腹深处传上来,仿佛隨时都会炸了肺。
    身后镇北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却显得轻快从容。
    寧远的声音从后方遥遥传来,朗笑道:“魏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些日子你一直追著我跑,应该累坏了吧?要不,停下来,到我北凉做做客?”
    “操你妈的寧远!”魏天元怒目圆睁,回头嘶声吼道,“你不过就是老天站在你那边罢了,你装什么!有种你跟我一对一单挑,你敢吗!”
    后方雪尘滚滚,粗壮的马蹄砸在雪地上,如闷雷作响。
    寧远一听便乐了:“好啊,那你停下来,我跟你单挑。”
    魏天元顿时哑了火。
    单论个人武力,他哪里打得过寧远这个牲口。
    这小子可是跟韃子正面廝杀的怪胎,力大如牛,箭术更是骇人听闻。
    见魏天元不再回话,寧远轻蔑一笑,语气陡然冷了下去:“魏天元,別挣扎了,你走不掉了。”
    “放你妈的屁!我命由我不由天!”
    兴许是恐惧死亡將至,兴许是寧远那句话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魏天元陡然抓起长弓,转身便朝后方不断逼近的寧远射出一箭。
    他箭术不差,可眼下身体已疲乏到了极点,这一箭自然落了空。
    他落了空,寧远却不会。
    箭矢从身旁掠过,寧远眸子一敛,反手抽出长弓,弓弦瞬间拉至满月。
    箭簇寒芒一闪,瞄准的正是前方魏天元的后心。
    魏天元回头瞥见这一幕,登时嚇得肝胆俱裂。
    寧远的箭术指哪儿打哪儿,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本能地將身子往下一趴,躲在了小卒前边,想拿人做肉盾。
    可就在这一刻,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他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整匹战马轰然栽倒在雪地之中。
    “不好!”
    魏天元脸色大变,整个人毫无防备,被狠狠甩飞出去,一头扎进了积雪里。
    “大哥!”三个兄弟同时回头,声音里满是急切,“大哥,你没事吧!”
    说归说,三人的马鞭却抽得更凶了。
    竟是马蹄翻飞,没有一匹慢下来。
    魏天元趔趔趄趄从雪地里爬起身,耳边还迴荡著兄弟们关切的呼喊,眼前却只见三道背影越跑越远。
    他愣住了。
    “不是……人呢?”
    这下是真完犊子了。
    魏天元瘫坐在雪地上,望著魏军远去的烟尘,四顾茫然。
    片刻之后,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淒凉,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
    身后马蹄声已至。
    周穷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魏天元的头髮,像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拽到了寧远马前。
    “你贏了,你牛逼,”魏天元昂起脖子,姿態高傲,“杀了我吧。”
    那神情,颇有几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气概。
    寧远被气笑了:“都被逮住了,还这么囂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被你擒了呢。”
    身体微微前倾,寧远双手撑在马鞍上,笑眯眯地看著魏天元。
    “喂,魏天元,没想到吧,我能活著回到北凉,还得谢谢你帮忙。”
    “要不是你突然搅进来,今儿我估计就栽在太保山,被大乾和西夏联军给收拾了。”
    寧远笑容未减,“放心,我不杀你,魏军虎符,是不是在你身上?”
    魏军信奉虎符。
    谁握虎符,谁便可调动魏军。
    即便在这乱世之中,这条铁律也从未变过。
    否则魏天元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魏天元一言不发,依然高傲地昂著脖子。
    “行,有种,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寧
    远见他不答,偏头看了周穷一眼,“砍了,让他死个痛快。”
    “遵命!”周穷抱拳,长刀应声出鞘。
    “等等!”
    那高傲的脖子忽然一软,魏天元双膝落地,颤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枚虎符,仰起脸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寧王,我方才……就是装个样子,虎符,拿去便是了,都是兄弟是不。”
    “这廝……”塔娜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还真以为是个硬骨头。”
    感情这么怕死。
    ……
    魏军总营。
    粮草早已耗尽。
    十三万魏军盘踞在荒原之上,像一群被困住的困兽。
    前线战败的消息传回后,整座大营便笼罩在一层死寂之中。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趁夜色偷偷逃离军营。
    营外的荒地上,零星倒臥著几具饿死的尸首,无人收殮。
    就在魏军上下几近绝望之际,远处地平线上,一支玄甲轻骑缓缓浮现。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过望。
    “魏王回来了!”
    不少士兵衝出营地,朝那支队伍涌去。
    然而当无数道目光聚焦到队伍中央那辆马车之上时,所有人脸上的喜色同时凝固了。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苍老的手从內掀开,一道低沉而虚弱的声音,从帘后缓缓传出。
    “魏军大败,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北上,只有死路一条。”
    “南方尚有杨无敌已经坐稳江山。”
    “想活命的,隨我另寻一条生路,他日中原诸侯再战,未必没有机会。”
    那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枯瘦如柴。
    “谁愿意跟我走?”
    营门前的將领们面面相覷,瞳孔骤缩。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