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你,去把那三十六大凶抓了 > 第8章 阴阳阵旗!?(4000字大章)
    怎么让骑兵成为步兵?
    无马就行了。
    ——秦寧
    血狼虚影將火蛇撞散。
    三角眼首领一挥手中长刀,三十三骑折返半圈,同部落中人拉开距离。
    这个空当,剩余二十二骑,十一人一队,分列左右,摘下背上短弓,骑射游走。
    “他们要衝阵,让你的人往后退。”
    封寒樱说著,脚下白靴靴尖在地面轻点。
    那些破烂的简易工事前,一片反斜的土石墙连绵升起,上面还凹凸不平地布著些尖刺。
    “护”
    “速”
    “力”
    几枚水雾凝成的古字,悄然没入她那纤细后背,略一犹豫,封寒樱又用水雾凝成了“护,速”二字,准確无误地打进了人群中秦寧的体內。
    嗯,他死了就没人还自己钱了。
    两枚古字入体,秦寧眼中闪过异色。护字不提,体表凝聚那层水雾肉眼可见,紧贴皮肤的同时,又感觉不到任何阻隔,兼具了防御和轻便。
    而那枚速字......
    “我这身子感觉好像轻了不止一半。”
    秦寧甚至有种错觉,他现在只要一蹦,就能够到天上那低矮的云层。
    “这等手段,都没把握对付50骑组成的军阵,怪不得此界还是王朝统治。”他心中感慨著,脚下迈步,一溜烟消失在了毡帐群中。
    挡下几根血雾环绕的羽箭,封寒樱余光注意到秦寧退走,悄然鬆了口气。
    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又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奇怪,明明是我让他跑的。”
    她轻声嘀咕,一扭头,对上了魁梧老者的眼神,不知为何,对方好像有些委屈。
    “封姑娘,是我花钱僱佣您帮助莫日根部的。”
    “所以?”
    “......您能不能將那手段,也用在我部儿郎身上些。”
    “你给的钱不够。”
    封寒樱果断拒绝,她只答应了帮对方拖延一刻钟,又不是答应了要保下部落中所有人的命。
    后者封寒樱也做不到。
    何况,文气同五行之力结合的手段,对现在只有七品的她来说,消耗还是不小的。
    一刻钟后,她还要留些力量跑路。
    十五丈外,三十四骑山贼取下掛枪环上的马朔,身子压低,骤然加速。血色雾气自这些军汉身上逸散,在马匹胸前、双目、关节等部位,凝成了一层层雾气血鎧。
    隨著同反斜土石墙距离拉近,一只巨大的血色狼头虚影,將这三十四骑笼罩。
    “穿白袍的那个留下,其余的全都给老子屠了!”
    三角眼首领冲在虚影狼头鼻尖处,望向封寒樱的眼神中充满贪婪。这等绝色,可比堡中那些勾栏里的娘们强出万倍。
    而且,对方还是个七品修行者!
    想到这,他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燥热。
    “总旗,弟兄们还没玩过修行者呢,您爽完后能不能......”
    跟在他身侧的三人之一,脸上露出淫笑。
    “妈的,就你小子心急,先把人拿住再说!”
    三角眼咒骂一声,血色狼头虚影隨著他手中长刀挥下,骤然撞上那片连绵土石。
    “轰隆!”
    飞石四溅,带起阵阵烟尘,那二十几名骑射手借著这个机会张弓搭箭,一连串箭雨射出。
    莫日根部,当场就出现了伤亡。
    魁梧老者双目赤红,望向倒在血泊中的族人,手臂青筋暴起,飞快拉动手中弓弦,將一只只羽箭射向那些兵贼。
    对方多减员一人,他们就能多拖延一分。
    如此,族中妇孺便能多一丝活命的希望。
    ......
    莫日根部东侧,奶食区。
    一桶桶白中带黄的奶乳,被倒在黑色的大缸里。
    空气中奶香味和膻味混杂,熏得狸奴没忍住打了个小喷嚏。
    “秦大哥,板车我给您推过来了。”大帐外,少年阿蛮喘著粗气闯进来,额头上带著层细密的汗珠。
    “把这些桶都装上去,过程记得屏住呼吸,桶盖一定不能打开。”秦寧头也不回,忙著將最后几只奶桶中的乳製品倒光。
    “是!”恢復说话功能的阿蛮大声答应,同赤脚少年一人两个桶,小跑向大帐外。
    他也不知道这位自己救回来的神秘青年在做些什么,只不过对方说能让部落少死些人,他就跟著来了。
    “阿蛮,我们这么做,真能赶跑那些坏人吗?”帐外,赤脚少年一边装车,一边小声道:“我刚才可是看了,这些桶都是空的。”
    “阿娘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秦大哥。”
    赤脚少年不再作声。
    大帐內,秦寧將疫气封存进最后几只空桶,轻嘆了一口气。
    时间太短,若是这群人来的慢些,他肯定还能储存更多疫气。
    “不过应该也够了。”尝过疫气的厉害,秦寧对自己这计划,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跑路,不蹚这趟浑水。
    可一来,那大爷挺够意思的,自己的命又是这部落中的两个孩子救的。
    二来,秦寧总觉得自己这两条腿跑不过对方的四条腿,就算跑,也要想办法给对方腿折了再跑。
    三,他不认识去血雨堡的路......
    四......
    提著两只“疫”桶,心中不断给自己找著理由的秦寧忽然笑著咒骂了一句。
    “tm的,我就是太善了。”
    “秦大哥你说什么?”装车的阿蛮好奇道。
    “没什么,赶紧装,速度越快,死的人越少。”
    ......
    莫日根部外侧,战场。
    山贼方损失人命三条,马命四匹。
    部落这边,已经倒下了十余个青壮。这还是有封寒樱这位七品,不断在一旁周旋的结果。
    “我要退走了。”封寒樱服下一枚补元丹,闪身来到躲在一顶毡帐后射箭的魁梧老者身旁。
    “嗯,多谢。”老者面露苦涩的道谢,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羽箭之上。这是他箭囊中的最后一支箭。
    老者很希望对方能再多拖延一会儿,这样族中的那些孩子们,活命的机会就会大些。
    可他也明白,自己没资格要求对方。
    “相识一场,走之前再送你们最后一个礼物。祝你们好运。”
    封寒樱说著,取出一只青玉瓷瓶,放在了一旁的杂物上,那是一整瓶补元丹。
    下一秒,她的身影出现在骑兵群中央,手握一蓝一赤两柄水火长剑,飘逸舞动。
    血色雾气中,宛如皎洁明月升起,待其停下时,青丝杂乱搭在月白长袍上,既瀟洒又嫵媚。
    封寒樱四周,五匹战马倒在血泊,伤口处带著冰碴和焦黑。同样倒下的,还有刚才还叫囂著要擒住她的五名兵贼。
    骑兵队伍短暂出现混乱,为首的三角眼怒骂:“臭娘们,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给老子將她拿下,留口气就行!”
    数十根马槊同时砸下。
    封寒樱依託马尸躲闪,微微气喘,雪白的鹅颈间有汗珠滑落,顺著肌肤没入月白长袍深处,不知所踪。
    显然,刚才那手段,对其消耗极大。
    不过此刻纵然深陷敌群,她也並不慌张,眼神中带著不屑与蔑视,她清冷道:“等我回了北安城,定会让人查出你们是哪支卫所的贼兵。”
    说完,封寒樱散去手中水火双剑,体表尤其是修长双腿处,土黄色光芒浮现。
    杂家七品五行使者,驱使五行之力,可御敌,亦可凭此远遁千里。
    当然,千里是虚数。
    七品境能遁出五六十里,就算其中佼佼了。
    然而封寒樱体內的土行之力,在勾连脚下大地的瞬间,地表一片繁复阵纹浮现,將土黄色光芒震散。
    “哈哈哈哈哈,都知道你是杂家七品了,我怎么会没有防备?”三角眼口中发出怪笑,得意洋洋的伸手在怀中掏出了一只血红色,上面无绣的小旗。
    望著地面的繁复阵纹,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小旗,封寒樱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阴阳阵旗!?
    一群贼兵,怎么可能会有阴阳阵旗。
    区区一位正七品的总旗,可拿不到这种由兵、墨、阴阳三家合力才能製作的——大夏军方管制品。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水火双剑再次凝聚,封寒樱表情冰冷。
    “想知道?把老子和兄弟们伺候爽了我就告诉你哈哈哈哈。”三角眼邪笑著,手中长刀一挥,纵马杀向封寒樱。
    不远处,魁梧老者发现盟友的异样,射出手中最后一根羽箭,拎著长刀衝出,但没走几步,就被血色羽箭逼退。
    贼军中央,月白长袍舞动,有阴阳阵旗在,她的遁术算是废了。
    这种阵旗笼罩范围,最小的都有数里,防的就是高品级修行者深入军中,做那万军中取人首级之事。
    ”撕啦”
    围攻之下,封寒樱很快受伤,左臂处的长袍被刀气割裂,鲜血在锦布上晕染开来。
    “我要死了?死在这种人手里?我才21岁,也不知道我死了后师父会不会难过......肯定会的,她那么疼我。”
    死亡来临,封寒樱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诸多杂念,她想著想著,心底闪过秦寧的脸庞:“人怎么能长的那么好看......他还没还我钱呢”
    狼狈躲过一根砸下来的马槊,封寒樱忽然有些恍惚...奇怪,我是出现幻觉了?
    不对,真是那医者!
    不远处,秦寧站在装满“疫”桶的板车旁,眼睛一闭一睁,瞄准三角眼的后脑勺,狠狠砸出手中“疫”桶。
    耳后传来风声,贼军首领下意识挥刀一劈,“疫”桶炸裂。
    “什么东西?空的?”
    秦寧体內疫气不多,也怕对方发现蹊蹺有了防备,故而每只桶里的疫气並未浓郁到能显现出紫黑色。
    又接连砍碎几桶,围杀封寒樱的三角眼注意到板车旁的秦寧,凶悍的表情由怒转喜,他语气兴奋道。
    “去个人,將那小子捉了,他这样貌,定然能受小公子喜爱!”
    声音传到秦寧耳中,他心中升起一股恶寒......果然,哪里都有不爱走正道的。
    “狸奴,你先去帮忙,小心些。”
    眼看一名手持马槊的山贼袭来,秦寧停下手中动作,轻声吩咐。
    小黑猫不受疫气侵扰,又够灵活。他虽然身体素质提升了些,但不动用道家手段,自认为还是做不到能在几十骑中自由出入的。
    “喵。”
    一人一猫分开。
    十几息后,秦寧有些狼狈,身影再次出现在板车旁,继续拋起了“疫”桶。
    那名山贼不知所踪。
    “嗯?”
    劈碎一只砸来的空桶,三角眼神情诧异:“倒是小瞧你了,去五个人,將他捉来,要活的。”
    五名手持马朔的山贼袭来,秦寧身形再次消失在毡帐群中。
    这次过了足足有数十息。
    秦寧更加狼狈,但仍然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了板车旁,將剩下的几个“疫”桶全部砸出。
    五名山贼同样不知所踪。
    “嗯!?”
    接连折损六人,三角眼察觉不对。
    他望著场中苟延残喘的封寒樱和冒出来的黑猫,略一犹豫,直接调转马头,带领十人扑向秦寧。
    同时,游击的二十几名骑射手,开始向封寒樱所在的战团靠拢。
    “嘖,是个有脑子的。”见对方没再继续葫芦娃救爷爷的举动,秦寧有些遗憾,一改狼狈神情,目光锁定眾兵丁身下的坐骑。
    这些马匹要害部位覆盖了雾气鎧甲,但口鼻处並无防备。
    “快六十息了,还不倒?”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向他衝过的三角眼身下坐骑一个趔趄,单膝跪地,险些將其甩出。
    其余马匹,同样出现类似症状。最严重的,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白沫翻涌。
    “有用。”
    秦寧此前最担心的,就是疫气会被这些兵丁周身的血色雾气驱散,那可就完球个蛋的了。
    现在,担心消失。
    借著这个变故,“速”字加成在身的他从毡帐群中穿过,绕到成功脱身的封寒樱身侧。
    “咳咳...你怎么又回来了......”
    噗呲!
    没理对方,秦寧一根银针扎在封寒樱裸露的脖颈上,迅速抽取著对方体內沾染的疫气。
    片刻后,他看向嘴巴微张,表情呆滯的对方。
    “你刚说什么?”
    封寒樱看了看肩膀上的银针,又看看秦寧。哪有见面就用针扎人的...但別说,对方扎进来后,她確实感觉舒服了不少。
    “你给他们下毒了?”
    “聪明。”
    “接下来怎么办?”封寒樱问道。
    “骑兵变步兵,接下来自然是交给你们了,我只是个医者。”秦寧脸不红心不跳道。
    封寒樱沉默片刻:“......这些人必须全部留下,他们持有阴阳阵旗,若有活口,背后之人肯定会找上来。”
    阴阳阵旗...那又是什么?
    秦寧眼中闪过茫然,道主给其留的信息太过笼统和基础,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怕一次性灌注太多,他会受不了。
    “......也就是说,现在就算能跑,但不將这群山贼杀光,日后也可能会被人找上门干掉?”
    “嗯。”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