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清嬋心念,血魔之势 (感谢道友的打赏)
嗖!
一道淡蓝色流光,划破长空,向著远处山势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过寻常大宗师。
顾清嬋娇顏惨白,拉著陈平安的手,在长空急速飞掠。
她虽镇杀绝命毒叟,但血魔尊者尚在,以她眼下状態,未必会是血魔尊者的对手。
绝命毒叟的临死反扑,自爆一击倒是其次,但那奇木之毒,带给她了不少麻烦。
灵性麻痹,真元晦涩,一身战力难以发挥。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在不断加剧。
情急之下,她方才不顾男女之礼,拉住了陈平安的手,长空飞掠。
陈平安的身法虽然不错,但毕竟修为放在那里,即便再是爆发,也很难发挥出极强遁速,更不用说跟上她的全速了。
感受著手中传来的娇嫩柔软,陈平安的心情却全不在此。
“伤势如何?”
陈平安的声音低沉,不知是情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並未带上所谓前辈的称谓。
顾清嬋眉心印记勾勒,闪烁著淡蓝灵光,她的面色惨白,竭力维持著遁速。
此前感应,血魔尊者仓皇之下,虽是离开此处,但作为积年老怪,生性多疑,未必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当务之急,是远离此地,离开得越远越好。
心繫两人安危,顾清嬋並未察觉到陈平安的异常。
“不太理想,那奇木之毒的毒性,比预想中的还要难缠。没曾想,一时不慎,本宫倒是著了毒叟的道。”顾清嬋娇顏惨白,神情虚弱:“平安,这是毒叟的千机袋,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解药。”
说话间,顾清嬋递给了陈平安一个千机袋。
她需要全力维持遁速,加之压抑体內之毒,並没有多余的精力查探绝命毒叟的千机袋。
在这件事情,她给予了陈平安绝对的信任。
陈平安眼眸深沉,接过了千机袋,眉心灵光一闪,便开始消磨千机袋上的印记。
这个千机袋,乃绝命毒叟之物,上面铭刻著他的专属印记。旁人想要查探的话,需要先將印记消磨,將千机袋化为无主之物。
如此,方才可以窥探见千机袋內之物。
绝命毒叟作为积年的邪道大宗师,一身底蕴非常人可比。即便如今,身死道消,他残留在千机袋上的印记,也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够消磨。
顾清嬋將千机袋交予陈平安时,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陈平安的根基底蕴虽然不俗,但毕竟境界放在这里,想要消磨千机袋上的印记,恐怕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她此时全力维持的遁光,两者同步,倒也不耽误什么。
但出乎顾清嬋预料的是,陈平安在拿到绝命毒叟的千机袋后,很快便消磨上面的印记。灵光闪烁,窥查起千机袋內的物件。
“怎么这么快?”顾清嬋面露惊色,感到不可思议。
以绝命毒叟的底蕴,別说是陈平安,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也难以做到这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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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千机袋上有什么关窍?
顾清嬋面露疑色,心中思绪。
但身上的伤势,让她不及思量太多。
此时的她,状態的確是不够理想,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得上是太好。
激战之下,真元灵性的消耗倒只是一方面。
绝命毒叟下毒的手段极为阴毒,先以毒障迷惑,飞虫干扰,然后辅以神兵攻伐,吸引她的注意力。重重手段之下,以真元包裹,以攻伐之名,行下毒之事。
此外,那承载奇木之毒的瓶体乃是特製,在激战之中,完完全全的瞒过了她的感应。
瓶体破裂之时,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绝命毒叟都拿捏的刚刚好。显然,此前的一切,都是有预谋地在设计。
此等手段,环环相扣,筹谋算计,无愧於积年老怪之名。
若是寻常时候,她或许还有可能避免。但此等情形下,时局混乱,她心系陈平安安危,本就是本著速战速决的念头。在血魔尊者的干扰下,不可避免的生出了紕漏。
此番对战,战力虽有优势,但终究是落了下乘。
奇木之毒的毒性阴秽,如附骨之疽般,极为难缠。她虽第一时间,以功法压制,但並未取得奇效,只是短暂地延缓了毒性的爆发。
此前局势,明確无比。她若心有顾忌,心系伤势,等绝命毒叟缓过劲来,那她便会陷入苦战。
此消彼长,结局难测。
如此情景之下,她当机立断,先將绝命毒叟,镇杀当场。待腾出手来,再全力解决掉血魔尊者。
如此,当能避免陷入疲於奔命的光景。
为了杀绝命毒叟,她中了血魔尊者半招,那染血的裙衫,便是明证。
但此番牺牲,並非毫无意义。流窜於数州之地,成名多年的绝命毒叟也就此陨落。
只可惜.
顾清嬋的星眸微凝,眸中光芒,隱隱显得有些黯淡。
终究是未尽全功。
绝命毒叟的自爆一击,不但给她带来的麻烦,还牵扯了她的精力。
血魔尊者也藉此逃遁。
她虽可以追逐,但如今她的状態,却是不可久拖。
迟者生变!
当前之局,最好的结果,那便是在绝命毒叟的千机袋內,找到解药。如若不能,儘快逃遁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等找到静养之所,静心调养,以她的功法,即便没有解药,也有可能將奇木之毒彻底拔除。
九天玄女真卷,虽只是残篇,但意境玄妙,有莫测之能。
她以玄女心法,借情思入道,在真卷修行上,也已初窥门径。
陈平安的眼眸深沉,灵光闪烁,在千机袋內不断查探。
只是,任他如何查探,都未能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奇木之毒的解药。
奇木之毒,虽辅以后天的炼製手段,但从本质上来说,属於是天地奇毒的一种。虽在其中排序属於是最末位的一等。
但此中毒性,也分毫不可小覷。
这是可以毒毙武道大宗师的奇毒!
顾清嬋所修的玄女心法虽然玄妙,但未必能奈何得了这等奇毒。若是顾清嬋已经迈入破境三关,哪怕只是凝华灵纹阶段,陈平安对她都还要多上几分信心。
但现在,顾清嬋灵纹铭刻六道,境界不显。在这辅以特殊技法的奇木之毒面前,恐怕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更不用说,除了奇木之毒外,顾清嬋的身上还有其他伤势。
绝命毒叟的自爆一击,在瞬时的爆发上,已经稳稳迈入了绝巔大宗师层次。顾清嬋的距离最近,在爆发中承受了大部分的衝击。
那爆发威能,虽是很快衰退,但相应的衝击,却是实打实的。
若是全盛状態下的顾清嬋,在这等衝击下,或许没太大的问题。但彼时的顾清嬋,已经中了奇木之毒,还在血魔尊者的秘技一击下,受了伤,状態早已不復鼎盛。
诸多要素迭加之下,如今的顾清嬋,即便不能算是强弩之末,恐怕也是相去不远。
一念至此,陈平安的眼眸似是又沉了几分。
自宗师有成以来,他鲜少有情绪波动。但是现在.
陈平安微微侧目,向著一侧娇顏惨白的顾清嬋看去。
此时的顾清嬋,比起昔日,要多了几分狼狈,青丝凌乱,长裙残破,紧抿的唇间,没有丝毫血色。
以六道灵纹的境界,展露出绝巔大宗师战力,接近顶尖神兵品质的如意玲瓏环,荡漾出一片水色波光,类似领域手段的蔚蓝水珠.
陈平安的心中有著太多的困惑。
但是此刻,他的心念全然不在这里。
“有吗?”察觉到陈平安的目光,顾清嬋勉强一笑,神情虚弱道。
“没找到。”陈平安默然道:“不如.”
陈平安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顾清嬋的娇躯一颤,竟如力竭一般,摇摇欲坠,
“顾前辈!”
陈平安低呼一声,伸出手臂扶住了顾清嬋的身姿。
“无事。”顾清嬋神情虚弱,借著陈平安的扶持,勉强站稳了身形。
她的青丝散落,身躯娇柔,半靠在陈平安的身上。因为飞掠的关係,两人的手还紧紧地抓在一起。
两人相依,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对璧人。
清香袭面,幽香扑鼻,陈平安的心中没有丝毫旖旎。
顾清嬋靠在陈平安的身上,感受著陈平安手臂间的大力扶持,她莫名地感觉到有些可靠。
不过类似的心绪,只在顾清嬋的心中停留了半分,很快便消失不见。
此等情绪,无关男女之情,只在於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陈平安是倾城的夫婿,也是她顾家的小辈,两人如此相处,实在不妥。
在稍稍缓了一口气后,顾清嬋勉力支撑,脱离了陈平安的肩膀。
“平安。”顾清嬋话未说完,但流转的广袖,已经表明了意思。
陈平安鬆开了扶住顾清嬋的手,歉然一声:“是平安失礼了。”
感受著娇躯上那只大手的离去,顾清嬋鬆了一口气。
两人拉手已经是失仪,若再如何,那真是难以解释。
“无妨。”
顾清嬋声若寒泉,娇嫩间隱有清冷之感。哪怕是在现在,她也维持著绰约风姿。
嗡~
灵光闪烁,流光璀璨,顾清嬋维持著遁光,向著远处飞去。
血魔尊者不知何时会回过味来,她需要以最快速度逃离此处。即便血魔尊者,碍於她的威势,不敢再追,能儘快离开,那也是好的。
只是,顾清嬋的想法虽好,但她身上伤势却不容许她这么做。
才刚刚行出不久,她的娇躯一颤,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虚弱之感上涌。摇摇欲坠间,便感受到了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托举。
等回过神来时,她的娇软身姿已经半躺在了陈平安的怀中。
“前辈伤得太重,不如让我来。”
一道低沉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顾清嬋的心神一颤。
並非是出於感动,而是觉得有些曖昧。
出於本能地,她便觉得如此不妥。
“不妥。”顾清嬋星眸一睁,便想要起身离开。
只是,她的身体,远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虚弱。她才刚刚起身,身子便又是一软,忍不住的倒了下去。
“顾前辈。”陈平安一声急呼,再度扶住了她的身躯。
顾清嬋青丝散落,无力地倒在陈平安的怀中。奇木之毒所带来的影响,来的比她预计中的还要快。
她虽用功法压制,但一味的消耗,让功法的压制效果並不理想。
全力维持遁速,更是透支了她的状態。
此时任凭顾清嬋深觉有再多的不妥,也只能躺在陈平安的怀里,任他施为。
“前辈安心休息,这里有我。”陈平安温声宽慰一句,搂著顾清嬋的娇躯,长空飞掠。
此时的顾清嬋,就好像一块软玉,浑身都软绵绵的,无力地躺在陈平安的怀里。
看著怀中的佳人如此,陈平安的眼眸越发得深沉。
若不是.那顾清嬋也不会如此!
闻著周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气息,顾清嬋的心情有些复杂。
现在两人之间的姿势,远比刚才要更加的亲密。
尤其是那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更是带著无比恼人的炽热气息。
毫无疑问,他们此举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男女之仪。
若是寻常时候,莫说是如此了,哪怕只有些许触及,她也不吝於教一教陈平安什么叫尊敬长辈。若是如现在这般,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折了陈平安的手臂。
只是
那是寻常时候。
眼下情景,非是陈平安有意轻薄,而是时局如此,她中奇木之毒,伤势颇重,若无扶持,她一人根本就站立不稳。
此前她也尝试,但结果显而易见,以她目前的情形,根本不可能再驱使遁光。
若再驱使,情况只会是越来越糟。
陈平安如此,毫无疑问,是时局下的最优之解。
但话虽如此,感受著身边男子的炽热气息,顾清嬋还是觉得有些恼人。
除了夜梟前辈,她何曾与一名男子如此亲密过!?
一时间,顾清嬋觉得羞恼无比。
羞恼之间,又隱隱带上了一丝尷尬。
面前的男子,不是旁人,是倾城的夫婿,是顾家的小辈。
而现在竟然.
顾清嬋羞恼交加,一时有些无言。
“情况特殊,事出有因。”
顾清嬋如此安慰著自己。
渐渐地,她的心情倒是平息了下来。
她心属夜梟前辈,与旁人根本不可能会有男女之情。更不用说陈平安这个小辈了。
当前之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並无旁的心思。
顾清嬋的心情越发淡然。
不过此事仍需向夜梟前辈稟明,以证她的无瑕真心。
伤势的加重和纷乱的思绪,让顾清嬋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星眸微闔,准备调养一番。
只是,她才刚刚闭上星眸,却是猛地睁开。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始至终,她的手好像一直都抓著男子的手。
此前为了遁光,但是现在她已不驾驭遁光,是由对方带著她飞掠,那现在.
顾清嬋心绪一乱,仓皇鬆开了男子的手。
不知是虚弱影响了心性,还是奇木之毒带著侵染心性的效果,顾清嬋好不容易淡然起来的心又有些乱了。
怀中的温香软玉,清香怡人,手臂中传来的的娇嫩柔软,陈平安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此时的他心中想的是其他事情。
思绪间,他倒是发觉了顾清嬋鬆开了一直以来都紧抓他的手。
不过对此,陈平安並未说什么。
此时,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不像是曖昧,也不像是尷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沉默间,顾清嬋娇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平安,本宫没想到你能將金圈斩了!”
顾清嬋的声音,隱隱带著惊异。
金圈护法,作为成名多年的顶尖大宗师。虽不如血魔尊者,绝命毒叟之流,但也是盛名极盛的魔道大宗师。
陈平安以未入大宗师的修为,將他斩杀了,这確实让人惊奇。
“侥倖而已。”陈平安的声音低沉,兴致似乎不高:“顾前辈的斩魄意境伤了他不少,他托大之下,被我抓住了机会。借天陨寒星刀,斩出了鼎盛一击。”
“不管怎么说,能斩顶尖大宗师,当代之中,潜龙榜前列,必有你一席之位。”顾清嬋的娇顏惨白依旧,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带著欣赏之意:“你也不必过谦。外物也好,侥倖也罢,临战突破,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此时,顾清嬋也已经发现了陈平安的修为,已经再做突破,迈入了玉衡中期圆满。
玉衡中期圆满,可为顶尖宗师!
没曾想,此番因祸得福,倒是陈平安更进一步。
以陈平安的天资,有如今积累,入大宗师境,至多不过数年。
不足三十的武道大宗师
简直难以想像。
以陈平安的天资才情,若入大宗师境,战力暴涨,或可直追绝巔大宗师!
此等战力,即便放眼潜龙榜上,也是位列前二十的不二人选!
以三十岁之龄,便可位列潜龙榜前二十。接下来的二十年,究竟会取得怎么样的成就,令人神往。
顾清嬋的星眸內闪过一抹期待。
此时她躺在陈平安的怀中,任由对方轻搂,带著她飞掠长空。她有意谈话,化解此中奇异氛围。
但她体內的伤势,却让她难以持续。寥寥几语之后,便感到一阵虚弱。
“平安,本宫先行疗伤,你一切小心。”
顾清嬋星眸闭合,全力压制体內毒素。
躺在陈平安的怀中,她虽极为不適,但她的心性明澈,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儘早恢復,避免尷尬的情形持续。
只要她的伤势恢復,恢復自主能力,便不用如此倚在陈平安的怀中。
长辈不像长辈,小辈不像小辈。气氛旖旎,倒似神仙眷侣。
“前辈放心,一切有我。”陈平安宽慰一语,不再多言。
顾清嬋的神情虚弱,黛眉紧蹙,淡蓝色印记间隱隱有灰色纹理若隱若现。
这是奇木之毒,可直逼修行灵台,麻痹灵性,不断损耗著武道修行者的根基。
面对此等奇毒,若无解药的话,那就只能靠著根基强行镇压了。
顾清嬋闭目调息,灵光晦涩,额间渗出冷汗。
她起先还想儘可能保持状態,但隨著时间的持续,毒素渗入,让她再顾不得这些。
此时,她整个人基本等同於半掛在陈平安的身上。
此等姿势,无疑是有些羞耻。但眼下事出突然,也顾不得许多了。
陈平安看著顾清嬋的情形,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嗖!
一道血光划过长空,涌动著惊人的煞气。不惜折寿,施展血遁之术的血魔尊者,速度快得惊人。
即便是一般的绝巔大宗师,都別想要追上他。
“没人追来?”
血魔尊者深陷的眼窝內,闪过一丝奇异精芒。他的灵性感应四周,感应著每一处细微,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血魔尊者身上涌动的煞气渐渐收敛,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折寿三年!”感受著的自身的损耗,血魔尊者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肉疼。
从施展血遁术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就这么一会,就损了他三年的寿元。
大宗师寿元五百载,的確是没错,但也经不住这么损耗啊。
他在世近四百载,可没有多少寿元可以挥霍了。
“该死!”血魔尊者腐朽的面庞扭曲,深陷的眼窝上浮现出深深恨意。
“毒叟自爆,宝杖身死,金圈陨落,暴元真丹,折寿秘术.”
盘点种种,即便以血魔尊者的心性,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如此,安心完成任务就好,为何要多此一举,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几人,警戒在此,为的便是教主道主的秘境之探,不出任何问题。但见两人飞掠而来,权衡得失,终究是忍不住动起了手。
一人至今未入大宗师,纵然些许名声,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人虽有女君之姿,但破境不过数年,即便有顶尖神兵护持,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们几人齐齐出手,有心算无心,当能奠定胜局。
此番计较,虽有些仓促,適时需要冒一些风险。
顾家元老顾清嬋,潜龙天骄陈平安,今日若能將两人斩杀在此,不但得了名,更是得了利。
相比较收穫,些许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但谁能知晓,那顾清嬋竟会如此恐怖。
三人合围,竟然还拿不下顾清嬋,反倒被其斩了两人!还有那陈平安
竟然临战突破,一刀斩了金圈。
以玉衡中期圆满修为,斩顶尖大宗师
血魔尊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都是什么怪物!”
毒叟,宝杖,金圈都死了,他用了秘术底牌,不但没完成教主的任务,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此番损失太过惨重!
血魔尊者神情扭曲,面露憎恨,极度不甘。
“可恶,若是能將功补过,挽回损失”
血魔尊者血袍猎猎,腐朽的面容间涌动著煞气:“顾清嬋中了那奇木之毒,受了毒叟的绝命一击,还有老夫的魔功.若是”
血魔尊者的目光闪烁,脑海中浮现出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並且隨著他思绪的深入,想法变得越来越成熟。
顾清嬋中奇木之毒,是他亲眼所见。以奇木之毒的毒性,即便顾清嬋根基底蕴异於常人,在此等奇毒之下,也未必討得了好。
即使后续能解开奇毒,但短时间看来,状態必定严重下滑。另外.
血魔尊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
“顶尖神兵,奇异圆环,还有那枚蔚蓝水珠。如果將顾清嬋杀了的话,这些就都是老夫的了!”
“不!都不一定需要杀,筹谋得当,只要做到压制,便能收下不少好处!莽刀的实力虽然不俗,但斩出那一刀后,未必还有多少余力。即便两人联手,也未必会是老夫的对手!
退一万步说,两人的状態,要比预想中的好上不少,战力尚存大半,以老夫如今的状態,未必不能爭锋一二!
大不了,再折寿个几年,施展血遁秘术,直接逃跑。”
血魔尊者脸上的贪婪越来越浓郁。
不仅仅是贪婪,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他的分析和推算。
按照最好的情况设想,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又经歷了一场大战,状態至多也就鼎盛时期的一半。
他如今状態虽不算圆满,但也还算鼎盛,若是折返回去,大有可为!
他的预期目標很简单,只要能抢回一物,那他便是赚的!若是一番试探,两人的状態,比预想中的还要差,那就休怪他狠辣无情,统统镇杀。
富贵险中求,他修行近四百载,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
眼下看似危局,但细细分析下,却是天时地利俱在。即便有些许偏差,也完全可以把控。
奇木之毒,可不是什么寻常毒素。若顾清嬋没有中毒,即便她受伤颇重,他也不会打这个主意。
若是莽刀陈平安已经迈入大宗师境,他即便知晓风险不大,但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可现在.
血魔尊者把心一横,神情狠厉,血袍一卷,便是向著相反方向,全速而去。
“毒叟,老夫为你去报仇了!”
奇木之毒,阴秽无比,毒性如附骨之疽般,难缠无比。
但顾清嬋修炼的九天玄女真卷残篇,玄妙非常,如今虽只是初窥门径,但也已显崢嶸之势。
在顾清嬋放弃遁光,放下男女之防,潜心压制下,这奇木之毒虽然仍带给了她不小麻烦,但显然已经没了性命之危。
以玄女心法催动,真卷意境护庇,花费时间消磨,便能將体內毒素消解殆尽。
而事实,也却如顾清嬋所预料的一样,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向好发展。
只是,就当一切都向好之时,她腿上的伤势却生了变故。
她的裙衫染血,腿上的伤势,是血魔尊者压箱底的手段所为。她虽抵御了大部分锋芒,但依旧是著了血魔尊者的道。
血线之中,蕴含猩红血煞,若是寻常,她尚且可以用境界压制。但是眼下,猩红血煞渐渐侵染和奇木之毒兵合一处,带给她重大威胁。
“不好!”顾清嬋心神守一,竭力抵挡两者。
只是,眼下她的状態极差,虚弱无比,应对之时,身体深处传来阵阵眩晕之感。
她的娇躯轻颤,黛眉紧蹙,唇齿间渗出丝丝血跡。
“顾前辈。”
陈平安搂著顾清嬋软绵绵的身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的手掌贴住顾清嬋的背,想要渡出真元,缓解对方的伤势。
只是,他的真元才刚刚入体,便引来了顾清嬋体內真元的强烈反制。
疗伤之事,向来没有那么简单的。借自身底蕴,帮助他人疗伤,那更是如此。
像什么手对手,手对背的,把手一搭,渡入真元就能帮人疗伤,那完全就是扯淡。
在没有特殊法门的情况下,强行渡入真元,那完全就是將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对方体內的真元会本能反抗,形成强烈的排异反应。
等同於原先对方体內的真元,不单不能集中精力,还要腾出很大的一部分来抵御外来真元。此等情形,简直是谋財害命。
陈平安尝试了一次,便知道如此无望。
没有独特的法门,想要以此治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传闻,药王谷精通治疗之道,相应的法门蕴藏不少。只可惜,陈平安一门都不会。
真元无望,想要救治顾清嬋的话,也就只能通过灵性。
只是
陈平安有些犹豫了,但是很快便定下了主意。
救人要紧!
他垂眸一看,此时顾清嬋已经陷入了昏迷,体內的真元自发运转,抵御著毒素血煞。淡蓝色的印记,隱隱亮起灵光,映照在那张绝美的脸靨上。
“先寻一个地方!”
陈平安眉心灵光亮起,感应四方。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处合適之地。虽然不能算是尽善尽美,但时间仓促,也就只能这样了。
嗖!
陈平安周身流光闪烁,搂著顾清嬋已经陷入昏迷的身姿,向著下方落去。
在一座孤峰的山腰处,有著一个內凹的岩体山洞。青灰色的岩石下,足以轻鬆容纳数人。
淡青色的灵光落下,最终显露出陈平安的身形,他环抱著顾清嬋,准备將顾清嬋先放到青岩上休息。
顾清嬋的情况不妙,虽没有性命之危,但若处理不及,恐怕会影响她的根基。
“嗯?”陈平安眸光微凝,感应到了一道气息飞速临近。
很快,他便认出了气息的主人。
血魔尊者!
陈平安微微抬目,望向远处天空,一双平静眼眸內,涌动著的是彻骨寒意。
本想著治疗完顾清嬋,再行料理此事,没想到,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嗖!
血色遁光,一闪而逝,很快便落在了孤峰面前。
血雾涌动,浮现出血魔尊者的身影来。
血魔尊者血袍席捲,煞气冲天,一双腐朽双目,落在了顾清嬋的身上。
“桀桀桀陈平安,怎么就你一人清醒。”
他畅快大笑著,腐朽的面容上满是扭曲之意。
富贵险中求,他博对了!
最坏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他需要对付的只是陈平安这一个小辈。
只要杀了陈平安,神兵秘宝元晶.就都是他的了。
另外,还有杀了潜龙天骄的声名,甚至,他若是愿意的话,还能生擒了顾清嬋这位盛名在外的顾家元老。
有望天人女君的大宗师,滋味如何,他好像还没品尝过!
血魔尊者双目猩红,死死盯著陈平安怀抱中的顾清嬋。
大局如此,看似稳操胜券下,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陈平安你这样抱著顾家仙子,可没个小辈的样子。”说话间,血魔尊者血光闪烁,感应著顾清嬋的真实状態。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小心无大错,切不可能在最后一步翻了船。
“真昏迷了!”
涌动的血雾下,是血魔尊者欣喜的神情,只是那带著喜意的腐朽面庞,显得有些森然可怖。
“没有诈!”
血雾翻滚,如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
“陈平安,你可以死了!”
血袍之下,血魔尊者伸出一只如枯木般的乾瘪手掌。
如枯枝般的手指一划拉,便是血纹浮现,化作道道血线。
唰!
血线密布,向著陈平安激射而去。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確认了没有诈,那便当机立断,速战速决。
做事黏黏糊糊,拖拖拉拉,怎么著是在给別人找机会嘛!?
血魔尊者尖啸一声,血雾中有魔影重重,恶鬼嘶鸣,以独特技法,摧毁莽刀陈平安的心理防线。
嗖!
他的血袍涌动,向著陈平安直射而去。
既然是出手,那便是全力出手!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是他!
“死吧——”
血魔尊者的双目死寂,看向陈平安的目光中,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然后
他便听到一道轻声呢语响起,声音轻微,但却蕴含无尽杀意。
“当初真该一拳打死你!”
血魔尊者的面容瞬间凝固,双目间儘是惊骇之色。
“是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