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边冒险者又在幻想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索伦
洛林將长剑从年轻人的喉咙上拔出,面色阴沉地望著眼前熟悉的人。
“怎么会是你?”
索伦看到手下死得这么隨意,不由得心头一惊,他端起单手剑,恼怒大喊一句:“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他低喝了一声,整个人化为了一道残影,向洛林衝来。
衝锋?
洛林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词,剑尖已然到达了眼前。
他下意识往侧面一闪,锈喉横挡在身前。两柄剑交错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噪音,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险些给他的手腕都拧折。
洛林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索伦整个人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肩膀顶在了他胸口。
他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辆大运撞上了。
“噗——”
洛林喷出口血,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了地上,长剑锈喉脱手而去,掉在几步开外。
不会要栽在这儿了吧...
他感觉胸口痛得要死,喘气都十分费劲,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索伦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在衝锋的余势中稳住身形,单手剑高高举起,朝著躺在地上的洛林劈下来。
洛林迅速往旁边一滚,隨即手臂撑地,绝境下身体短暂的忘却了疼痛,爆发出远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他向前一扑,抓住了地上的长剑,隨即脚掌用力一踏,锈喉如闪电般向前斩去。
两柄剑再次撞在一起,失去了衝锋的力量加持,洛林这次没有被击退。
他咬著牙,整个人的力量压在了剑身上,死死將索伦的剑往下压去。
剑刃紧贴著剑刃,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火星从咬合的缺口里迸溅出来。
索伦近在咫尺,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你他妈还是施法者吗?”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死啊——!”
洛林嘶吼著。
剑尖触及了索伦的胸口,一点点地破开了他的皮甲,扎入了肌肉里。
“啊啊啊...”
疼痛反而激起了索伦的斗志,他向后一歪,手肘打在了洛林的脸上,试图將他击退。
洛林將计就计,他直接鬆开了握著锈喉的手,整个人向下一沉,掌心里骤然亮起火光。
连续的战斗和施展法术几乎抽空了他的体力与精神,剧烈的疼痛感撕扯著他的脑袋,让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著。
“你难道忘记了,我是怎么杀死那个大地精的吗?!”
燃著烈焰的手紧握成拳,自下而上击中了索伦的腹部。
橙红的火焰在皮甲上绽放,跳动的火蛇向外翻卷,那曾经保护过索伦无数次的皮甲,此刻成了引火的灯芯。
花苞在他的血肉里绽放了。
“啊啊啊啊啊!——”
索伦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可他居然还没死,仍倔强地对著洛林劈出了剑。
单手剑艰难地斩开了洛林的皮甲,只是在他肩上轻轻的留下了道细细的红线。
那一剑本该砍断锁骨,劈开洛林的肩膀,可索伦再也没有力气了。剑从他手里滑落,掉在了泥地上,发出了声闷响。
“妈的。”洛林狰狞著再次抬起了拳,轰在了索伦的胸口上。
“战士,真,tmd,肉啊。”
一拳,又一拳。
直到他的体力耗尽,法力衰竭。
眩晕感笼罩了他,洛林原地摇晃了几下,强撑著自己站著。
索伦的尸身已经面目全非,皮肤被火焰烧得焦黑翻卷,散发出一股噁心的焦臭味。
“是我贏了。”
洛林咧嘴笑道。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嘰嘰喳喳...”
鸟叫声从窗外传来。
洛林挣扎著睁开了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身旁传来一声惊呼,他侧过头去,旁边正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著个冒著热气的陶碗。
我又穿越了?
“嘶......”
洛林拿不准自己现在在哪,但胸口依旧是闷得难以呼吸,他皱著眉捂住胸口,又回想起了被索伦撞得飞起的感觉。
“这是哪儿?”他问道。
少年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他把碗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咚咚咚地跑出了房间。
“喂!”
洛林刚抬起手,只抓到一把空气。
“真是不懂礼貌。”他咕噥了一句。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鸡鸣。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著对方似乎不准备回来了,他这才用力撑著床沿,慢慢坐了起来。
真特么痛啊...
被索伦撞了那么一下,浑身上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感觉每动一下都是折磨。
誒等等...
他好像还有燃语者指环来著。
连忙抬起手来,看见黑色的戒指还在手上,洛林这才鬆了口气。
他缓缓地掀开了身上的破旧被子,看见自己身上还穿著那件山猪皮甲,但被解开了系带,此时正敞著怀。
里面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歪歪扭扭缠在身上的绷带。
摸了摸肩膀那儿,手指能感觉到下面有伤口,但不是特別疼,估计是伤得不重。
得先治疗一下胸口的骨折,万一断了后再刺到內臟就完了。
他抬起右手,放在胸口的绷带上,精神勾动食指上的指环,熟悉的暖意渗进了胸口。
过了没多久,胸前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轻缓了下来,变成可以忍受的钝痛。
保命的东西还是重要啊,估计再治疗个三四次,就能正常行动了。
这几天怕是得跟派普做难兄难弟了。
“所以这是哪儿呢?”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
这是间方方正正的屋子,墙是木头做的,有些地方裂出了细缝,能隱约看见外头透进来的光。
靠窗的位置则摆著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桌面上坑坑洼洼的,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看著眼前的环境,他已经猜出了这是哪儿——老亨特的那座木屋子。
那之前的少年就是他的儿子咯?没想到这么年轻。
洛林回头看了眼小亨特摆在床头的陶碗,肚子適时地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他將陶碗端起,抬起头一饮而尽。
“还挺香的,这是鸡汤?”
洛林咂巴咂巴了嘴,仔细品味了一下。
暖热的汤水入肚,他又感觉发麻的四肢重新焕发起了力量,於是轻轻挪到床边,翻下了床。
“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