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边冒险者又在幻想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黑水河畔,左岸的啤酒
经过短暂的休整,商队再次出发。
此时太阳才刚刚露头。
橙红色的光从东边那些覆雪的山脊后面漫了过来,把天空染成一层一层渐变的顏色。
光线穿过树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和树干交错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在昨晚洛林使用法术击杀大地精后,他就感觉到整个队伍对他们的態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显而易见的是,他俩现在用不著像之前那样跟在车队旁边走,而是坐上了上队里唯一一辆乘坐用的马车。
没错,商人卡尔將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
毕竟这可是尊贵的施法者大爷和他的同伴啊!
没看见索伦知道他能释放法术后,只是灰头土脸的跟在车队后面,就连过来套近乎都不敢了嘛!
也因为如此,洛林这才知道这个世界的施法者原来地位如此的高。如果你是一位获得职业等级的施法者,那几乎可以在所有国家获得等同於贵族的身份。
虽然觉得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施法者,但他倒也乐得如此。
出门在外,身份全是自己给的,如果能够多点便利,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马车坐著也硬邦邦的,实在算不上多么舒適就是了...
商队因为並不需要深入迷雾森林,只是前往浅滩镇的道路恰巧经过外围。所以过了没多久,车队就驶出了森林,脚下的路则变成了沿著山脚蜿蜒的土路。
洛林往回看去。
湛蓝的天空向远方无限延伸著,那片差点吞噬掉他们生命的松林,已经小得像是画布上的一抹顏色。
他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一行人又顺著山脚走了两天,路上倒也没再遇到什么事情。
偶尔有车队经过,双方也都谨慎的离得远远的。
路已经好走多了,土路变成了碎石路,偶尔能看见人工铺过的痕跡。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农舍,这会儿快到饭点,烟囱里正冒著白气。
几个稚童正站在一处土丘上远远地望向他们,身边隱约还能看见只摇著尾巴的小狗。
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又在野外待了几天,洛林紧绷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期待起来。等到了浅滩镇,晚上隨便出去逛逛,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啊...
“快到了。”卡尔在前面大声喊著,“加把劲,天黑前进城!”
队伍里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欢呼。
车队加快了速度,道路开始逐渐变宽,两旁稀稀落落的农舍也变成了木屋,数量越来越密集。
【到达新区域——浅滩镇,目前探索度1%】
【获得奖励:50点探索经验】
【目前余额:141点探索经验】
浅滩镇是个典型的港口城镇,镇子的规模不大,道路却十分整齐宽阔。
据说这里之前只是个小渔村,只是正好坐落在黑水河畔,卡斯帕大公出资在这造了个码头,用来运送物资,这才慢慢发展起来。
“先到码头卸货,卸完再找地方歇脚!”
护卫们散在车队周围,跟著马车往码头走。
“看那边。”派普朝码头的方向努了努嘴。
洛林顺著车窗往外看去,码头靠西边的地方有一座比周围高出一截的砖楼。楼上掛著块招牌,画著一只歪歪扭扭的酒杯。
“派普眼神好使,那肯定是酒馆。”他砸吧了下嘴。
洛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车队缓缓在码头停下,车夫们开始將马车上的货物搬到一艘平底船上。洛林他俩下了马车,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搭把手。
他来回找了找索伦,想看看对方在做什么,结果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卡尔在这时走了过来,他手上拿著两个铁罐,將其递给了两人。
“大人,咱们这趟就到这儿了,我托伙计在旁边酒馆帮您开了两间房,您可以先好好休息一晚。”
他又指了指那个罐子,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是我自己弄的剑油,我想著您不是有了一把新剑嘛,可以用这个保养保养。”
洛林接过罐子,谢过了对方的好意。
他低头看去。
【卡尔的秘制剑油】
【品质:普通(白)】
【效果:武器临时耐久+15%】
【一抹顶三天,抹完像新剑!】
......
还不错啊,没想到这卡尔还有这手艺,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个跑商的。
告別了卡尔,洛林带著派普一块前往了酒馆。
推开门。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喧闹嘈杂的声音混杂著麦酒和烤肉的香气,让洛林的肚子不自觉的咕咕了两声。
冒险者打扮的年轻人正面色通红地向周围客人吹嘘自己的经歷;一旁几个下工了的搬运工人饶有兴致地听著,时不时还鼓掌叫好;角落里还坐著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正低头喝著闷酒。
“走走走,咱们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一顿。”
他被派普拽著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旁边有个石头砌的壁炉,火烧得正旺,烤得身上暖乎乎的。
酒馆老板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留著一嘴络腮鬍,头髮却是一头乱糟糟的短髮,像是被狗啃过的一样。
他端著两桶麦酒放到洛林桌上,又丟下了两把钥匙,粗糙的嗓门吵得他脑袋嗡嗡的:
“给,卡尔请的,房间在二楼右转,最里边两间。明天早上有早饭,起晚了別怪我没留。”
洛林接过钥匙,目光往墙上那块写满菜单的木板瞄了一眼:
“两份玛莎的豆子燉肉,再来条烤鱼”
“三银幣,烤鱼要等会儿。”
一个多月的房租,真贵啊...
洛林心疼地从包里掏出枚金幣递给了老板。
“等著。”
老板挑了挑粗黑的眉毛,从围兜里数出了十七枚银幣找给他,转身往吧檯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端著两只冒热气的大碗回来,往桌上一墩。
“来来来,干了干了!”
派普早就等不及了,双手端起酒杯,眼睛却盯著那碗燉肉。
洛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干。”
一大口麦酒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麦芽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带著微微的苦和淡淡的甜,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放下杯子,拿起木勺舀了一勺燉肉。
肉块燉得恰到好处,勺子轻轻一碰就散开,露出里面一丝一丝的纹理。羊肉的膻味被香料压得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点,反倒成了一种独特的香。
“爽啊...”派普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等烤鱼端上来的时候,燉肉已经被他俩颳得乾乾净净。
鱼烤得刚好,鱼皮焦黄,微微捲起边,上面撒著一层粗盐和不知名的干香料,入口焦香四溢。
在贫民窟吃了几个月猪食,一下子尝到这种美味,哪怕是前世吃过山珍海味的洛林,也忍不住有点热泪盈眶。
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这才活得像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