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轮迴拳散去,磨灭世间一切的气息隱匿,只剩下这片破碎的星空,被圣灵皇的鲜血侵染。
一位诞生於太古岁月的皇道强者就此陨落,万道齐悲。
纵观石皇一生,於漫长岁月前证道,纵横九天十地,最后却难敌岁月,为了成仙寧愿自斩於生命禁区中蛰伏。
哪怕证道称皇,石皇依旧延续了圣灵一族的残忍暴虐,多次出世发起黑暗动乱。
他背负了太多的罪孽。
倘若秦昭没有逆活出第二世归来,石皇有很大概率能撑到后世成仙路开启。
这世上没有如果!
秦昭逆活回来,石皇必死无疑。
血债唯有血偿!
三拳镇杀圣灵皇,他走出边荒深处,立足於现世尽头,遥望东荒的生命禁区。
这是一位举世罕见的强者,於万载前有过八千年的巔峰岁月,曾背对世人,独战禁区。
而今逆活出第二世,以可怕手段斩杀一位太古皇,强势昭告大成圣体的归来。
宇宙四方,万族生灵共拜秦昭,高呼大帝之名,他们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圣体一脉与生命禁区的恩怨,由吾一肩挑之。”
秦昭开口,他虽没有渡劫证道,亦没有掌握天心印记,却靠自己的无上战力引得天地共鸣。
为陨落的至尊而悲,不过是天地在缅怀昔日罢了。
而今一位逆活二世的大成圣体归来,万道齐舞,紫气东来,天降祥瑞,有霞光如瀑,横跨星河。
有龙凤麒麟等诸多异兽翩翩起舞,为秦昭而贺。
“还有谁要与圣体一脉清算?”
九天十地,四方宇宙迴荡著他的声音。
东荒的生命禁区好似死了一般,寂静无声。
他简直强势的可怕,一人便压得七大禁区低头。
“老师,不若今日平掉不死山如何?”
东荒圣体蠢蠢欲动,他的创伤已经癒合,正当壮年的大成圣体的自愈能力极其可怕。
“我看行。”
虚空大帝手中帝镜震颤。
不死山被两代大成圣体外加他这位当世大帝接连征伐,损失惨重,眼下石皇又被镇杀。
偌大的禁区中,只剩下几个不成气候的濒死至尊。
真要打起来,不说碾压,却也能一路横推。
东荒七大生命禁区,屹立无尽岁月,有的诞生於神话时代,有的出现於太古岁月,有的则在荒古年间冒头,甚至还有禁区存在的岁月太过漫长,根本无法考证。
昔年的许多帝与皇都有过平掉禁区的念头,却没人能真正成功。
每一座禁区的底蕴都极其可怕,连当世大帝都不敢冒然冒然闯入。
唯有当今的璀璨大世,三位大帝级强者並列,才有那么一丝希望。
他们的谈话並未遮掩,飘入东荒,令眾生激动不已。
而生命禁区依旧沉默,唯有不死山在颤慄。
仅存的几个濒死至尊只能暗自嘆息,他们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连无敌心亦被岁月刀斩去。
逆活二世的秦昭太可怕了,近乎举世无敌,极尽升华的石皇说杀就杀。
对付他们这些个老东西,恐怕也是一拳一个,而且他们很可能连极尽升华的机会都没有。
打不过,跑不掉,至於向其他生命禁区求援?
面对两位大成圣体,一位当世大帝的组合,还都是动不动就喊著打沉禁区,打沉北斗的疯子,哪个生命禁区敢冒头。
还能怎么办?
就躺著唄!
“活够了!”
一位老人走出长眠之地,挥手打散笼罩不死山无尽岁月的雾气,炙热的阳光照进来。
“真舒服。”
这位至尊喃喃自语,隨即朝秦昭道:“大帝若想平掉不死山,隨时动手便是。”
死就死吧,反正也活够了。
就算熬过当下的岁月,靠著黑暗动乱苟延残喘下去,以他的状態,也根本爭不过其他至尊。
成仙终究无望,苦苦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秦昭並没有平掉不死山的打算,他转身踏著金光大道,走向更加遥远的宇宙深处,去追寻剩下五位圣主的兵器。
东荒圣体则与虚空大帝回归北斗葬帝星,前者去往圣崖,后者消失於姬家族地。
不管是万族眾生还是生命禁区,齐齐鬆了口气。
想平掉一座禁区,必然爆发毁天灭地的帝战,从黑暗岁月到现在,所有人都打怕了。
前前后后有万亿生灵陨落於黑暗动乱中,亦有十多位至尊丧命,喋血星空,埋骨宇宙。
世间生灵怕了,生命禁区也怕了。
毋庸置疑的是两位大成圣体再加虚空大帝並世而存,足以镇压一切黑暗动乱,令禁区至尊不敢出世。
这股强大到可怕的战力將庇护世间,让原本曇花一现的黄金大世延续,走向一个更加璀璨,更加辉煌的时代。
三帝並世,前所未有!
哪怕在神话时代,帝尊建立天庭,统率九天十地的岁月,所谓的诸帝並存也是靠著九转仙丹令禁区至尊拥有两千年巔峰岁月。
而这一世的三帝从未自斩过。
可叫板古之大帝的东荒圣体。
战力强横,令数位极尽升华的至尊喋血的虚空大帝。
以及逆活二世归来的秦昭。
三人的战力一个比一个可怕,杀过的至尊一个比一个多。
黑暗的宇宙深处,秦昭行走於其中,寻找五位圣主的遗物。
他跨越一片片星域,出没於各种大凶之地。
那场大战太过惨烈,十二位圣主全部血祭了诛仙剑阵,方才协助虚空大帝斩杀四位至尊。
他几乎走遍了宇宙四处,耗费十余年光景,方才集齐五位圣主的兵器。
將它们带回圣崖,放置於石棺中陪伴斩仙剑长眠,日夜以眾生念力浇灌。
或许於无尽岁月之后,十二位圣主能再度归来。
看著眼前的一口口石棺,秦昭罕见的露出些许缅怀与伤感。
他的追隨者远不止十二位圣主,只是大多陨落於黑暗动乱中,亦或者被禁区清算。
不见旧人笑,唯有新坟草木青。
他施展出无上伟力,撕裂空间,將昔日追隨著的坟墓抓起,重新安葬在圣崖里。
眼底的伤感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冷厉。
帝路本就举世皆敌,更何况是成仙路。
纵一人独行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