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探长拧著老汤米的胳膊往前推,手电光柱在通道壁上乱晃。
然而此刻的通道尽头已经看不到埃尔默的人影,他不由得怀疑道:
“嘿,老傢伙,让你带路去找卖你货的毒贩,你他妈都快把我们带出老鼠洞了,你確定你不是在耍我们?我看你是想找罪受是吧?”
“我……我真没耍你们,警官!埃尔默那个老傢伙刚才明明还在这儿!”
老汤米哭丧著脸,背在背后的手腕被手銬勒得发紫。
他老婆在旁边不住地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圣母玛利亚”。
凯伦跟在米勒身后。
她向来面冷心善。
看到黑人夫妇这副畏缩恐惧的样子,顿时有些於心不忍道:
“长官,这两人也未必说谎,可能那个毒贩听到动静已经悄悄退出通道了,毕竟出口就在边上,咱们还带著这俩人,动静也实在不小。”
“你这么说也是,毕竟刚才那声枪响確实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米勒警探一听也是,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都怪这泥哥,嘴这么碎,声音这么大!”
话音未落,黑暗里突然传出“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米勒耳边飞过,打在身后水泥墙上爆出火星。
“敌袭!三点钟方向!”
米勒反应极快,一把將汤米夫妇往旁边推了一把,意图让他们的肉身来阻挡子弹。
自己则翻身滚到地上,试图隱蔽。
凯伦也立刻蹲身找掩体。
同时不忘掩护米勒,迅速拔枪,朝黑暗中枪焰闪过的位置还击了两枪:
“nypd!放下武器!”
埃尔默又不是舔狗。
当然不会傻到老老实实听她的放下武器。
身为曾经的银星勋章获得者,埃尔默的射击水平果然高得离谱。
他不断凭藉著地形优势,连续点射。
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每每都能精准地封锁两名警察的移动路线。
打得米勒和凯伦像两条狗似的,死死趴在爬上。
跟黑人夫妇四个人一起缩在一条管道掩体后面抬不起头。
危急关头,米勒警探身为从警多年的老油条,忽然急中生智。
他大声吼道:
“嘿,听著,可怜的泥哥!这里危险,你快点带你老婆往左跑!放心吧,那个毒贩的目標是我们,他不会伤害你的,你赶紧走!快快快!跑起来!”
可怜的老汤米並不知道米勒这一声大吼,其实是故意喊给埃尔默听的。
目的就是让这对黑人夫妇出去帮忙分散埃尔默的火力。
老汤米已经嚇得六神无主,此刻还天真地以为米勒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逃命的活路。
忙不迭地拽著老婆,就往左边冲。
他万没想到,埃尔默根本没把自己这位昔日的老主顾当回事。
此刻的埃尔默,身上沉寂多年的战场本能开始復甦,逐渐杀红了眼。
只想清除掉眼前的任何一个移动目標。
老汤米刚迈出一步,黑暗中第一时间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无情的子弹直挺挺地轰在了他的大腿上。
鲜血霎时像喷泉一样汩汩地往外喷涌。
原来这一弹很不幸地打中了老汤米的大动脉。
按这个流血速度,估计没多久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去见上帝了。
老汤米顿时栽倒在地,惨叫道:
“啊!!!!我的腿!噶但,埃尔默我操你!你这个表字的儿子!啊!!!我的腿!”
老汤米的惨叫丝毫没有影响场上两个男人冷静的对决。
米勒警探等的就是埃尔默出枪的这半秒空隙。
他在枪响的一瞬间,也猛地探身,朝枪焰位置直接清空了弹匣:
“吃老子的弹!你这个杂种!”
子弹却全部打在空处。
原来埃尔默射击的时候,一直在走位。
一发不中,立刻远遁。
他一身千疮百孔的黑皮肤,混在昏暗的老鼠洞里,比野战的吉利服效果还好。
米勒警探和凯伦这次出门,本以为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巡逻。
身上並没有佩戴红外线探照仪。
在占尽了主场优势的越战老兵面前,他们简直孱弱得像两个稚嫩的新兵蛋子。
趁著米勒警探开枪掩护的间隙,老汤米的老婆哭嚎著,一路拖拽著老汤米,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掩体。
短短一会功夫,老汤米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嘴上的惨叫都弱了下去。
老汤米的老婆跌跌撞撞扑回掩体。
就在这时,她突然脚下一绊,重重地撞在米勒后腰上。
“操!”
米勒警探被撞得向前踉蹌半步,半个身子暴露在管道外侧。
而他的对手埃尔默身为百战精锐,对战机的把握堪称妙到毫巔。
此刻自然也是敏锐地把握到了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就在米勒警探冒头的一瞬间,m1911几乎同步炸响。
倾泻的弹幕直扑米勒的面门。
然而米勒警探之所以能够混跡纽约街头多年还没暴毙。
他刚枪的水平也许不行,保命的本事却是一流!
米勒警探早就知道了对面的枪手绝对是超一流的水准。
因此他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竟下意识地反手薅住汤米老婆的衣领。
把她像沙袋一样往自己身前猛拽!
“噗!噗!噗!”
数发子弹毫不留情地钻进黑人老女人的身体。
衝击力带得她向后一仰,
血点子溅了米勒一脸。
米勒趁势借力滚回掩体,隨手把惨叫的女人用力甩出掩体,咬著牙骂了句:
“法克!法克!真是两个碍事的废物。”
“长官!你怎么能这么做?!”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凯伦怒目圆瞪。
不敢相信自己敬仰的米勒警探,竟然为了保全自己,如此草菅这对癮君子夫妇的性命。
米勒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闻言疑惑道:
“我做了什么?”
“长官,你刚刚拿一位无辜的女士挡枪!”
米勒耸了耸肩,没好气道:
“嘿,凯伦,这不是什么无辜的女士,这是一个证据確凿的癮君子!她已经违反了纽约州刑法第二百二十条的非法持有管制物质罪!”
“长官,她罪不至死,不是吗?根据《纽约警察手册》的要求,即便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也应全力救治,保障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凯伦一边据理力爭,一边举步就想直接衝过去救人。
米勒差点被凯伦神奇的脑迴路气笑。
他连忙伸手抓住凯伦战术背心的肩带,把她一把往后拽,口中怒道:
“去你妈的警察手册,老子干了二十年警察,能活到现在的秘诀就是別总想当圣母!你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们一起交代在这儿!”
凯伦咬了咬牙,猛地挣开米勒的手,作势仍要探身衝出:
“我必须去!”
“艹你!”
米勒二话不说,抬手一枪打在凯伦脚边的水泥地上。
“砰!”
火花四溅。
凯伦惊得往后一缩,难以置信地转头,震惊道:
“长官?!你在干什么?!”
“听著,菜鸟。”
米勒面无表情,將枪口移向掩体外,像鲤鱼一样扑腾的黑人老女人,冷冷道:
“你再敢走出掩体,我就亲自给那两口子补枪。与其让你为了两个癮君子害死咱俩,不如我现在就送他们上路,省得他们遭罪。凯伦,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