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昂认同自己的做法,凯文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又指了指剩下的枪套、枪油、擦枪布、护目镜和耳罩,分別介绍了一下功能。
枪套是尼龙材质的,可以別在腰带內侧,藏在衣服里看不见。
枪油和擦枪布则是用来养护的。
护目镜和耳罩是用来练枪的。
“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一共50刀。再加上前面这些装备,一共是1340刀。你卡里的一千刀我全部取出来了,现在还要倒找你160刀。”
凯文说著,再次打开收银柜。
从里头取出了李昂的那张招商银行借记卡,然后又点出了八张二十美元面额的钞票,一起推到李昂面前。
李昂收回了自己的银行卡,其余现金则看都没看,反手全都推回凯文的收银柜抽屉里。
“嘿,小子!”
凯文连忙按住抽屉,不解地质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
李昂耸了耸肩道:
“这部分是你应得的,没有让你白白替我跑腿,砍价,担风险,垫人情的道理,这钱你该拿。別废话,收著。”
凯文皱了皱眉道:
“妈了法克,李昂,咱们是兄弟,用不著这个。”
李昂微微笑道:
“你要是再推諉,就不是真拿我当兄弟了。”
凯文无言以对。
他看著李昂认真的眼神,最后也只好摇了摇头,把抽屉关上了,道:
“行,你小子……我真服了。等下练完枪,跟这小妞留下来多喝两杯吧。”
刘玥见到这一幕,来自东大的腐女之魂熊熊燃烧。
她的眼睛精光四射,忍不住对两人吹了声口哨:
“哇哦,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
凯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手脚麻利地把桌面上所有装备重新扫进那个巨大的黑色运动包里,对两人严肃道:
“既然拿了你的钱,不多做点事情,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们去练练枪吧。”
李昂正求之不得。
他立刻点头,眼神热切道:
“就等你这句话。太感谢了,兄弟。”
“太好了,终於可以打枪了!”
一旁的刘玥早就跃跃欲试,此刻闻言也是兴奋地插话道:
“不过我们要去哪儿打?我之前问过几家靶场,没满21岁,门都不让进。凯文,难道你有门路能让我们偷偷混进去?”
“哈哈,门路?当然有!跟我来。”
凯文单手拎起巨大的运动包,带著两人走进吧檯边上狭窄的储藏室。
挪开几个空纸箱,露出后面靠墙的铁货架。
凯文抓住货架边缘,用力一拉。
货架底部的滑轮发出“嘎吱”一声轻响,硬生生被移开了半米。
露出地板上一个顏色略深、带著圆形铁环的方形盖板。
“这就是我的门路。”
凯文用脚尖点了点盖板,然后蹲下身,扣住铁环,用力向上一提。
厚重的木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下面隱约能看到水泥地。
凯文先把背包丟进洞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隨后他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轻鬆一跃,稳稳落在地窖里。
李昂毫不犹豫学著凯文的样子。
双臂撑住地面,一跃而下。
落地时屈膝缓衝,稳稳站住。
下面是个两米多高、二十来平见方的地下室。
墙壁和天花板明显做了粗糙的隔音处理。
凯文在下地窖之前,已经点亮了地下室里昏黄的白炽灯。
灯光照亮了地窖尽头堆著的几个旧轮胎和一块厚实的木质背板。
上面钉著几张已经破损泛白的旧靶纸。
“李昂!下面怎么样?”
刘玥犹豫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李昂忙抬头喊:
“没问题,这里不高。跳下来吧,我会接著你。”
刘玥闻言探头往下看了几眼,越看心里越是打鼓,忍不住畏缩道:
“看著还是有点高啊。”
李昂闻言噗嗤一笑,忍不住调侃道:
“刚才是谁嚷嚷著要摸真枪找刺激来著?平时看著也是胆大包天的,怎么这就怂了?”
“谁怂了!”
刘玥被他一激,俏脸顿时臊得通红。
心一横,立马就站到洞口边上准备往下跳。
她咬了咬牙,模仿两人的动作,双手撑住盖板边缘。
可惜手臂力量不足,支撑瞬间就软了下去,直直地对著洞里跌了下去。
刘玥大惊失色,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哎呀——!”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刘玥结结实实地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抱著她的人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正是李昂。
李昂早有准备,双臂稳稳接住了刘玥。
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大腿。
刘玥心臟狂跳,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死死抱住李昂的脖子。
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李昂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刘玥的身体在发抖。
跟她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完全两样。
李昂低头看著刘玥这副少见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有点心动。
他托著刘玥大腿的手往上掂了掂,把刘玥抱得更稳点。
刘玥感觉到李昂手上的力道和位置,顿时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身体经过刚才那次惊魂未定的自由落体,此时正在疯狂地分泌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在激素的作用下,刘玥只觉得先前就看得很顺眼的李昂,此刻更是帅得无法无天。
感受到刘玥越加火热的眼神,李昂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托著刘玥大腿的手指,指腹隔著瑜伽裤薄薄的面料,轻轻地蹭了蹭。
刘玥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凯文,什么打枪,全都拋在了九霄云外。
她狂野地揪著李昂衣领的手猛地往下一扯。
將李昂的头拉近了自己。
隨后便立刻仰起脸,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刘玥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李昂的嘴唇。
李昂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他托著刘玥大腿的手瞬间收紧。
把刘玥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更稳地掛在自己身上。
隨后便低头,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长蛇横衝直撞地往里顶。
刘玥被吻得喘不上气,脚趾都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但搂著李昂脖子的手反而收得更紧。
两人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吻得难分难解。
像两株在阴暗处疯狂生长的藤蔓,纠缠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