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礼雪特!什么声音?!”
“谁他妈在店里打手枪?!”
吧檯附近的几个酒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响和蓝光嚇得一哆嗦。
两个初次到访爱丽酒吧的倒霉蛋初中生还以为是警察来抓青少年酗酒。
嚇得把手里的啤酒杯都打翻了。
要知道美国跟东大不一样,2010年的纽约州严格禁止21岁以下的青少年饮酒。
如果被抓到,將会面临大额罚款,以及长时间的强制戒酒教育和强制社区服务。
所有人都扭头朝吧檯后面看来。
凯文反应极快,他腾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歉意的笑容。
同时用脚轻轻踢了踢还蹲著的李昂,示意他把东西藏好。
“嘿!嘿!放鬆点,伙计们!”
凯文举起双手,高声安抚道:
“放轻鬆!放轻鬆!没有事情发生!全是我的错!我他妈新买的这个这个电子点菸器,狗娘养的,这质量可真差!”
他一边说著,一边煞有介事地从吧檯下面摸出个普通的塑料打火机。
在手里啪啪按了两下,打出火星。
“瞧见没?接触不良!刚才差点电到我的蛋蛋了!哦,雪特,这该死的厂家真他吗的该下地狱!”
酒客们將信將疑。
一个戴著卡车司机帽的大鬍子狐疑地眯起眼,问道:
“点菸器?真的吗凯文,那声音听著可够猛的。”
“可不是嘛!”
凯文拍了下吧檯,表情夸张道:
“这就是东大產的便宜货!懂的都懂。上次进货那混蛋还跟我说这是什么超级电弧,我他妈还以为能拿来当电棍使呢!结果就这?差点把老子的手指头点了!”
凯文的演技经过长时间给李昂当僚机的锻炼,早已炉火纯青。
这一番插科打諢可谓是浑然天成,滴水不漏。
加上他平时在酒吧里积累下的好人缘,很快便让酒吧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酒客们闻言也鬨笑道:
“得了吧凯文,你的手指头可不比这破点菸器值钱!”
“下次买点菸器,记得去杰克逊五金店买,老杰克是纯正的民粹主义者,从不卖这种东大进口的烂货!”
“赶紧把那破玩意扔了,请你可怜的老顾客们喝一轮压压惊才是正经!”
“想得美,你们这帮吸血鬼!”
凯文笑骂回去,顺手从柜檯下拿出两个乾净杯子,动作麻利地接了两杯最便宜的扎啤,递给刚才两个被嚇坏的倒霉蛋初中生。
顿时收穫了这两人真挚的感谢,纷纷发誓以后喝酒只来爱丽酒吧。
凯文得意一笑,隨后又回到吧檯上,举起自己的扎啤杯,对著眾人高声喊道:
“为我的破点菸器,为你们没被嚇跑的胆子,为两名南区初中的新酒友!乾杯!”
眾人热情回应,一齐高举酒杯:
“乾杯!”
酒客们欢呼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了桌上的劣酒和彼此间的吹牛上。
凯文鬆了口气,这才弯下腰,压低声音对李昂嘿嘿笑道:
“看到了吧,这玩意效果可不赖,完全不逊色於那些小口径的枪械,而且出了事责任也小。怎么样,哥们对你够意思吧?”
李昂趁著刚才凯文招呼眾人的功夫,已经將那把泰瑟说服者重新用油布裹好。
闻言,真心实意对凯文道:
“谢了,凯文。这玩意的效果確实出乎我的意料。”
凯文以为事情终於告一段落,鬆了口气,用力將油布包裹按在李昂手里,装作不耐烦道:
“快收起来,这下你绝对安全了,要是跟人架了梁子有危险,就早点滚蛋別在外面乱晃了,菲奥娜还在家里等著你平安回去呢!”
李昂收下油布包裹,摇了摇头道:
“不,还不够。”
凯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文,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光有这把泰瑟枪还不够。”
李昂把油布包放在地上,平静地摊手道:
“这把泰瑟说服者的有效攻击距离太近,出手太慢,声光太明显,很容易暴露,相比起来,我还是更需要一把手枪。
凯文眉头拧紧了,他把李昂又往角落里拉了拉,压低声音怒道:
“嘿,小子,你他妈的耳朵是装饰吗?我跟你说了这么久,口水都说干了!是,我確实有门路搞到枪械,但我为了这间破店,能贷的款都贷遍了,信用记录已经烂得跟下水道一样!我拿不出几百上千的现金给你玩!”
他痛苦地抱著头,无奈道:
“还是说,你想要我去找瘸子路易借高利贷?你知道吗,以我现在的盈利速度,连利息都还不上!到时候那帮人会把我膝盖骨拆下来的!”
李昂不为所动,平静道:
“我没让你去借高利贷。”
凯文有些急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那你他妈到底想怎样,你想自己去借高利贷?你这跟我去借有什么区別,你觉得到时候你被瘸子路易追杀,我会袖手旁观吗?!”
凯文的声音有点大,再次引来旁边那位俄罗斯大车灯姑娘的侧目。
他赶紧挤出个假笑,强忍怒火跟那位俄罗斯姑娘鬼扯了几句,隨便糊弄过去。
而后又猛地转回头,盯著李昂,压低声音道:
“听著,李昂,我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但……”
凯文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昂直接抓过凯文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五张纸幣,不轻不重地拍在凯文的手上。
那是五张刚刚从取款机里取出来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纸面上印刷的富兰克林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绿得晃眼。
凯文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看看钱,又看看李昂,喉结动了动,声音发乾道:
“厚礼雪特,你他妈从哪搞来的这种大面额纸钞?”
“我说过了,信我就別问。”
李昂说著,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招商银行的借记卡,轻轻拍在凯文手上:
“这里还有一千。密码是六个八。卡里的钱,隨你取。如果不够,我明天还能去学校里搞到钱。”
凯文彻底说不出话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凯文终於艰难开口道:
“这把枪你是非要不可?”
“非要不可。”
李昂冷静地点头道:
“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