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68章 打弹弓
    赤脚训练达標的第二天。
    林野精神很好。
    半个月的折磨,换来了一双很结实的脚板。
    他现在光脚踩在碎石路上不疼,反而有种路感清晰的感觉。
    脚可以清晰的感知路面上一丝一毫的顛簸,成了他的探测器。
    他甚至有点得意。
    听声、无痕走,这两门赶山人的基础课,他都拿下了。
    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好的。
    接下来该学点什么?
    刀法?陷阱?还是追踪?
    他正想著,周同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老头子手里,拿著一件东西。
    林野看到,是一把弹弓。
    但这东西,跟他小时候在林场里用树杈子和猴皮筋做的玩具,不是一个概念。
    这把弹弓的弓身,是用一块顏色深沉的硬木打磨而成。
    林野认出来了,那是柘木。
    百年柘木,硬度很高,是做弓臂的好材料。
    整个弓身被打磨的光滑,表面泛著一层油润的光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最让他吃惊的,是那两根弹弦。
    弹弦是用两根鞣製过的半透明动物大筋,紧紧的拧合而成。
    林野不用上手试,光看那筋的粗细和韧性,就知道这东西的拉力绝对很大。
    这哪是弹弓?
    这是一把武器。
    周同没说话,只是把那把造型奇怪的弹弓扔给了他。
    然后,老头子弯腰从旁边的溪水里,隨手捡了一把鸡蛋大小,溜光圆滑的鹅卵石,也扔在了他的脚边。
    “看到那棵松树没有?”
    周同抬起他那只枯瘦的手,指著大约二十米开外,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红松。
    在红松树冠最高处,掛著一颗松塔。
    那松塔个头不小,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著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打中它。”
    周同说完,就背著手,溜溜达达的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樺树下。
    他靠在树干上,从兜里掏出一根不知名的草茎,塞进嘴里,自顾自的嚼了起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姿態,像是在说: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係。
    林野掂了掂手里的柘木弹弓,又看了看二十米外那颗拳头大的松塔,很有信心。
    不就是打弹弓吗?
    想当年他在林场大院里,也號称弹指神通。
    虽然是上辈子的事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十米之內打个酒瓶盖,十拿九稳。
    现在这个目標,二十米远,拳头大小。
    距离是远了点,但目標也大了几十倍。
    他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一颗圆的鹅卵石,熟练的夹在弹弦的皮兜上。
    他拉开弹弓。
    力气很大。
    那两根狍子筋鞣製成的弹弦,韧性大的嚇人。
    他几乎用尽力气,才勉强把弹弓拉满。
    拉满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手指捏著那颗冰凉的鹅卵石。
    他深吸一口气,右眼眯起,三点一线,瞄准。
    他鬆开手。
    “嗖——!”
    一声破空声响起。
    鹅卵石带著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
    林野盯著那颗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松塔。
    然而……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松塔的右边,差了至少两尺远的距离,呼啸而过,一头扎进了后面密集的松针里,没听见响。
    “……”
    林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脱靶了?
    还脱得这么远?
    他觉得是风。
    今天山里有风,影响了弹道。
    小问题,调整一下。
    他不信邪,又捡起一颗鹅卵石,夹在弦上。
    这一次,他把准星往左边和下面都压了压,预留出了风偏和下坠的提前量。
    拉满。
    瞄准。
    发射。
    “嗖——!”
    鹅卵石再次飞出。
    这一次,比刚才近了一点。
    但也只是从松塔的正上方,差了大概一尺多的距离,飞了过去。
    还是没中。
    林野有点懵了。
    这什么情况?
    这把弹弓有问题。
    他不服气,开始跟那颗松塔较上了劲。
    他站在原地,机械的重复著捡石子、拉弓、瞄准、发射的动作。
    一开始,他还想著调整角度,修正弹道。
    到后来,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就剩下一个念头。
    打中它。
    破空声在林间响个不停。
    但那颗掛在树梢上的松塔,无论他怎么调整,那些飞出去的鹅卵石,都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了以松塔为圆心、半径三寸的所有范围。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野脚边的那一小堆鹅卵石,已经打完了一大半,差不多有上百颗。
    战绩,是零。
    別说打中,他连松塔的边都没擦到一下。
    “呼……呼……呼……”
    林野扔下手里的弹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的右臂酸胀,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肚,被那两根坚硬的弹弦,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红印子,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头,死死的盯著那颗依然在树上隨风摇曳的松塔。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能打中的。
    二十米的距离,用一把拉力这么大的弹弓,去打一个晃来晃去的活靶子,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远处樺树下,像是睡著了的周同,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他把嘴里的草茎吐掉,踱著步子走了过来。
    他在林野面前蹲下,捡起了一根细细的枯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隨便画了一条线。
    “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不中?”
    周同的声音,还是一样沙哑冰冷。
    林野摇了摇头,没说话。
    能为什么?
    弓烂,石头烂,目標太远,风太大。
    周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有点破。
    老猎人只是用手里的树枝,指了指林野那条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
    “你在用胳膊打。”
    “胳膊的力气,是死的,是笨的。风一吹,它就偏了。”
    林野一愣。
    然后,周同又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在用眼睛瞄。”
    “眼睛看到的东西,是慢的。等你把准星对上了,想鬆手了,你的手,其实已经抖了三下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话说得林野心里一惊。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每次他觉得自己瞄准了的时候,鬆手的一剎那,手腕总会有一个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晃动。
    最后,周同的树枝,指向了林野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你得用心打。”
    用心打?
    这又是什么说法?
    林野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串问號。
    “你的气,你的眼,你的手,要连成一条线。”
    周同把那根树枝扔掉,拍了拍手上的泥。
    “什么时候,你感觉不到自己手里拿著弹弓了——”
    “那弹弓,是你手指头的延伸。”
    “什么时候,你就打中了。”
    说完,老头子又背著手,溜溜达达的走回了那棵樺树下,靠著树干,闭上了眼睛。
    只留下林野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的看著手里的弹弓,和周同在地上画的那条线。
    气、眼、手,连成一线?
    感觉不到弹弓?
    手指头的延伸?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野的脑子里很乱。
    他感觉自己刚完成一个困难的任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丟进了一个完全看不懂规则的新任务里。
    他看著二十米外那颗该死的松塔,第一次,对自己的学习能力,產生了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