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51章 下山报案
    快了。
    再退一步,他就能缩回土坡的背面,脱离对方的视线。
    他已经能感觉到身后灌木丛的枝条,碰到了他的后背。
    然而,就在他把重心从左腿转移到右腿,准备完成后撤动作的瞬间...
    他的膝盖,压到了雪层下面的一根东西。
    一根被冻的很脆的……枯枝。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这安静的山谷里,响了起来。
    妈的。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膝盖,压断了雪层下面的一根枯枝。
    那根枯枝很酥脆。
    这一下,声音又尖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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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野听来,这声音如同枪响。
    山谷里。
    那三个盗猎者的说笑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矮胖子剥皮的动作停了。
    瘦高个添柴的手也停住了。
    就连那堆燃烧的篝火,发出的“噼啪”声,似乎都停了。
    一秒。
    两秒。
    林野的心臟先是往喉咙里顶了一下,让他窒息。
    然后,停跳了一个瞬间。
    紧接著,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猛,一下比一下响。
    他担心下面的人会听到他的心跳声。
    下面那个“三哥”的声音传上来了。
    声音低沉,带著警觉。
    “谁?”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鐺!”
    那是猎枪的枪身,碰到了枪托上的铁箍时发出的声音。
    林野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他跟著王叔打猎的时候,听过很多遍。
    那个杂种,抄起枪了。
    我操。
    完蛋了。
    林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著左手撑地、右膝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呼吸都在瞬间停止了。
    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左手的手指用力,指甲抠进了冻土里。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动。
    不能出声。
    不能跑。
    周瞎子说过,在山里头,跟老猎人或者野兽狭路相逢,谁先动,谁就先暴露目標。
    一旦跑,活动的背影在对方眼里,就成了一个目標。
    现在,下面那把双管猎枪肯定已经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他只要敢动一下,哪怕只是抬一下头,迎接他的就是一发黑铁砂。
    下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在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咯吱……咯吱……咯吱……”
    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声响。
    一下,比一下近。
    那个声音在不断靠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他能听出来,这是一个人。
    而且脚步沉稳,节奏均匀。
    是那个“三哥”。
    只有老手,才能在快速移动中,依然保持这样的节奏。
    林野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冰冷的汗水贴著皮肤,又被山风一吹,他冷得打哆嗦。
    但他依然强迫自己的身体,一寸都没有移动过。
    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生命跡象的物体。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下方大约七八步远的地方。
    一个很好的射击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別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兔子,对方都能一枪打爆它的头。
    然后,是一段沉默。
    林野知道。
    那个中年人,此刻一定正举著乌黑的双管猎枪,眯著眼睛,一寸一寸的扫视著他这个方向。
    他趴著的位置虽然有倒下的老松树作为遮挡,但不是没有缝隙。
    只要那个人再往上走几步,从侧面绕一下,就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千万別上来。
    千万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大概过了三十秒。
    就在他感觉肺快要因为缺氧而炸开的时候,洞口那边,传来了那个瘦高个儿的声音。
    声音里带著点不耐烦。
    “三哥,看啥呢?可能是个兔子或者傻狍子,踩断了树枝吧?”
    “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別疑神疑鬼的了。”
    矮胖子也跟著附和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
    “是啊三哥,快回来吃肉!肉都快凉了!”
    那个“三哥”没有马上回应。
    他又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林野能听到他从鼻子里喷出的粗重呼吸声。
    那几秒钟,林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
    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
    是往回走的。
    “咯吱……咯吱……”
    一步,一步,慢慢的远去了。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了洞口方向传来的嘈杂声里,林野的肺才重新开始工作。
    他猛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但他死死的用手捂住嘴,把所有声音都闷在了胸腔里。
    没有动。
    又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趴了五分钟。
    他要確认,下面是真的恢復了正常,而不是那帮杂种在跟他耍诈。
    说笑声又响了起来。
    火堆的噼啪声也重新开始了。
    还传来了矮胖子抱怨肉凉了的骂声。
    安全了。
    確认之后,他才用很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从雪地里移出来,退入了身后的灌木丛。
    进了灌木丛,他依然没有站起来。
    他蹲著,猫著腰,顺著灌木丛的缝隙,无声的向山脊的方向快速撤退。
    一直到翻过了那道山脊,確认自己和那个营地之间已经隔了一整座山头,不可能再被发现。
    他才停下来,背靠著一棵粗糙的老松树,顺著树干滑坐到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呼哧……呼哧……
    两条腿不听使唤的打著哆嗦。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刚才为了撑住身体,五根手指死死的抠在冻土里。
    现在,五个指甲盖里全都塞满了黑色的泥土。
    其中,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已经从中间裂开,正往外渗著血珠。
    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自己还活著。
    真他妈的好。
    他靠在树上,又喘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水壶,拧开盖子,把剩下的小半壶凉水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
    冰冷的雪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他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点。
    他手里已经握住了关键的情报。
    人数,长相,武器,下一步的计划。
    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
    现在,他要做一件事。
    儘快下山。
    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