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40章 深山狂挖黄芪
    这天夜里,林野睡的不安稳。
    炕烧的滚烫,可他却感觉后背上一个劲的冒凉气。
    梦里头,一会是周瞎子那只黑洞洞的独眼,一会又是他爹那本被撕掉几页的破笔记本。
    最后,他梦见自个儿爹娘就站在炕沿边上,啥话也不说,就那么瞅著他。
    他想喊,嗓子眼却堵死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天还没亮,林野就“噌”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胸口堵的慌。
    扭头,看著窗外那片还没散尽的墨蓝色,心里头,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决定,清楚的不得了。
    今天,他不去周瞎子那儿了。
    他下了炕,借著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点光,轻手轻脚的走到炕头。
    弯下腰,两只手把那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给端了下来。
    箱子背在背上,那分量压的他肩膀一沉。
    可林野的心里头,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
    今天,他要顺著爹地图上標的那些道道,把他爹才知道的那些药材產地,重新走一遍。
    他没惊动任何人,揣上俩硬邦邦的玉米饼子,就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雪野里。
    挑了离林场最近的三个標著“十”號的点位。
    照著他爹笔记里的说法,“十”字,代表的是药材。
    第一个点,在林场南坡的一大片樺树林子边上。
    那地方背风向阳,雪比別的地方要浅上一些。
    林野到了地方,在雪地里蹚了小半圈,扒开一层厚雪,眼睛猛的一亮。
    就在一道不起眼的土坎子底下,他找到了一丛已经枯黄的茎秆。
    是黄芪!!
    他蹲下身,小心的把木箱从背上卸下来,放在雪地上。
    打开箱盖,一股子桐油跟药草混在一块的特別味儿,扑面而来。
    他从里头,拿出了那把最大的採药小铲子。
    铲子一进土,林野就感觉出不一样了。
    他自个儿在镇上供销社买的那把钢火铲子,剷头又厚又笨,每次挖冻土都硬碰硬,震的他虎口发麻。
    可爹这把铲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的刃口,比供销社那把薄了最少一半,可拿到手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明显是用的百炼好钢。
    铲子的形状也讲究,不是平的,而是带著一道微微弯曲的弧面。
    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贴著黄芪粗壮的根须,顺著劲往下走。
    林野屏住呼吸,学著他爹笔记里提过几嘴的法子,从黄芪根茎的四周,一铲一铲的,往下深挖。
    每一铲下去,都没多余的动作,只带起一捧黑褐色的冻土。
    几分钟后,当他用手握住黄芪的根头,轻轻往上一提。
    一棵小娃胳膊粗,根须完完整整的黄芪,就这么被他从冻了快一尺深的土里,给完整的请了出来。
    林野把那棵黄芪捧在手里,看的眼睛都直了。
    那黄芪的根须密密麻麻,四散开来,连最细的跟头髮丝差不多的鬚根,都一根没断,完完整整的掛在上头。
    这品相,跟他之前用供销社那把破铲子挖出来的那些“光杆司令”,完全是两码事!
    他现在才明白,他爹留下的这套傢伙事,看著不起眼,可每一件,都是专门为了在山里吃饭,特意做的。
    这把铲子,压根就是为挖黄芪生的!
    林野用爹留下的这套工具,花了一上午的工夫,把那三个“十”號点位,挨个跑了一遍。
    一共挖了十几棵上好的黄芪。
    每一棵,都是全须全尾,品相好的没话说。
    他把这些宝贝疙瘩,照著大小,小心的分装进工具箱里那几个粗布小袋子里。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看著不起眼的布袋,不是拿来装杂物的。
    它们的大小,刚好能好好的装下一棵挖出来的完整药根,能最大程度的保护那些金贵的根须不被碰断。
    他爹的心思,细到了骨子里。
    在第二个点位,林野还碰上了一点小麻烦。
    那儿有一棵品相顶好的黄芪,不偏不倚,正好长在两块大石头的缝里。
    它的根须更是刁钻,顺著石缝,往深处扎了下去。
    別说用他那把笨铲子了,就连爹这把大號的採药铲,都塞不进那窄小的石缝。
    林野没著急,他把工具箱里的傢伙事,一件一件全拿了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最小的铲子上。
    那铲子,说是铲子,其实是一把又长又窄的刀。
    剷头又尖又长,刚好能探进那道石缝里。
    林野就那么蹲在石头上,拿著那把小铲子,一点一点的,把根须周围的碎石跟泥土,给剔了出来。
    那个过程很慢,考验人的耐心。
    他足足花了快半个钟头,脑门上见了汗,才终於把那棵跟他较劲的黄芪,给完整的“请”了出来。
    可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点都没觉得烦。
    他一边挖,脑子里就一边想。
    他爹当年,就是用著这把小铲子,守在这冰天雪地里,一棵一棵的,把这些山里的宝贝,给请回家的吧。
    这份耐心,这份细致,正是他上辈子最看不上,最嫌弃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总觉得这么干活,太慢,太穷,太没出息。
    可现在,他蹲在这冰冷的石头上,手里握著他爹留下的铲子,才终於懂了。
    这不叫没出息。
    这叫手艺。
    是刻在骨子里的,能传家能吃饭的真本事。
    等他挖完第三个点位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擦著山尖尖,往下掉了。
    林野把最后一棵黄芪分装好,小心的放回木箱。
    在他合上箱盖的那个瞬间,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箱盖內侧,那两个深刻的字上。
    守山。
    他的手指,在那两个字的刻痕上,轻轻的停了一会,然后才把盖子,轻轻的合上了。
    ...
    回去的路上,他没跟往常一样,为了天黑前到家就拼命跑。
    他用周瞎子教他的法子,去“看”这片他从小长到大的林子。
    他发觉,自个的眼睛真学会看东西了,很多以前看不懂的地方,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爹地图上標的那些点,不是瞎標的。
    每一个点,都有它的道理。
    黄芪,总长在背风向阳的土坎子下头,那儿土厚光照也足。
    五味子就爱长在半阴半阳的灌木丛里,有光又不会被暴晒。
    冻蘑呢,就专挑那些阴暗潮湿的倒木北坡长。
    他爹,早就把这山里头一草一木的脾性,给摸的透透的了。
    回到那间熟悉的土坯房,林野把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端端正正的放回了炕头。
    他坐在炕上,看著那个箱子,心里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他爹的笔记本里,清清楚楚的记著蜜炙黄芪的法子。
    ...
    而教他爹这门手艺的,正是周瞎子。
    他手里头,现在有刚挖出来的,品相顶级的全须黄芪。
    他有爹留下的笔记做参考,外头还有周瞎子那个活教材。
    条件都凑齐了。
    是时候,把这门能让黄芪价钱翻倍的炮製手艺,给学到手了!
    上次在刺五加上栽的那个大跟头,他可还记著呢。
    这一回,说啥也不能再糟践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