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26章 人还没见到,先看见了杀机!
    林野没动。
    他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雪地上那串巨大的脚印。
    心臟跳得厉害。
    黑瞎子。
    他没有立刻转身逃跑。
    王叔说过,这里常年有大傢伙出没,黑瞎子肯定不止一头。
    现在掉头回去,这一趟就白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子,仔细看著脚印的走向。
    还好,脚印是朝著峡谷西侧的陡坡上去的,没有进峡谷里面。
    他要走的路,和这头畜生的路,不重合。
    林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不敢再从峡谷中间走,而是侧过身,后背贴著东侧的石壁,一点一点的往峡谷深处挪。
    他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每个角落,耳朵也竖著,听著风声外的任何响动。
    一线天的峡谷確实很险。
    两侧的石壁插向天空,把天光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缝。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温度也降了好几度。
    脚下不再是软雪,而是一条冻得坚硬的溪流冰面,上面盖著一层薄雪,滑得很。
    峡谷里的风没地方去,在两面石壁之间来回衝撞,发出呜呜的响声,让人心里发毛。
    积雪被风捲成了各种形状的雪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很嚇人。
    “刺啦......”
    林野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冰面上。
    他顾不上疼,一下就蹦了起来,警惕的环顾四周,確认没惊动什么东西,才鬆了口气。
    可没走多远,绕过一个大雪堆时,他又滑倒了。
    这一次,他运气没那么好。
    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块凸出的尖石头上。
    “砰!”
    一声闷响。
    林野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才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挣扎著坐起来。
    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手又热又湿的东西。
    拿到眼前一看,手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不过还好,血流得不快,伤口应该不深。
    他没多想,直接抓住破棉袄的衣襟,用尽力气,撕下一长条棉布。
    布条在脑袋上胡乱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简单包扎了一下。
    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咬著牙,扶著石壁,再次站了起来。
    这点伤,跟他前世在工地受的那些伤比起来,算个啥。
    他不能停,停下来,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又在峡谷里艰难的跋涉了半个多小时,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他终於穿过了一线天。
    眼前的景象,让林野瞬间忘了后脑勺的疼。
    他走进了一片从没见过的老林子。
    巨大的红松、樺树和椴树挡住了天,也挡住了风雪。
    林子里的地面,几乎看不到雪,全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蘚,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有股烂泥和松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他看到了一串清晰的狼脚印,看大小和分布,至少是四五只一起的。
    不远处,一棵水桶粗的红松树干上,粘著几根棕黑色的毛,树皮上还有一道道新抓的痕跡——那是黑瞎子留下的。
    再往前走几步,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坑,是野猪群拱树根留下的。
    林野握紧了背上的猎枪。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加倍小心。
    他拿出王叔画的草图,认了认方向,开始顺著结冰的溪流往上游走。
    王叔说,周瞎子的木屋,就在溪流的源头附近。
    踩著光滑的冰面,他走了快一个小时。
    期间,远处隱隱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林野立刻停下,侧耳听著。
    他屏住呼吸听了半天,確认那声音在慢慢变远,不是朝他这边来的,才鬆了口气,继续走。
    在路边的树干上,仔细找父亲地图上標过的东西。
    王叔说,父亲当年为了找周瞎子,也在这林子里转了很久,肯定会留下记號。
    果然,在一棵要两人合抱的老椴树的背阴面,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十字刻痕。
    是父亲的记號!
    林野轻轻摸著那个刻痕。
    摸著这个刻痕,他仿佛能感觉到父亲当年也站在这里。
    这个发现让他既心酸又有了力气。
    他知道,自己没走错路。
    又走了快三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野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后脑勺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
    他找了块避风的石头坐下,拿出怀里的玉米面饼子啃了两口。
    饼子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硌得牙疼。
    他拧开水壶想喝水,可早上的热水早就凉透了,喝下去,五臟六腑都打了个哆嗦。
    他不敢停下来生火。
    在这片老林子里生火,会把方圆十里的野兽都招过来。
    林野有点急了,按王叔说的,应该快到了,可眼前除了密得看不到头的林子,还是林子,哪有什么枯死的松树?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天越来越黑,林子里的树影看著奇形怪状的。
    一种一个人在这里的害怕感觉慢慢冒了上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找棵大树爬上去,在树上熬过这个又冷又危险的晚上。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转身找树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前方一个特別的轮廓。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没错!
    就在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一棵巨大的枯树,直直的插在林间空地上。
    那棵树的上半截像是被雷整个劈断了,只留下一根焦黑的树干指著天。
    是它!
    王叔说的那个標誌!
    被雷劈断的枯松!
    林野一下子来了精神,所有的累和怕都没了。
    他连滚带爬的朝著那棵枯松冲了过去。
    绕过巨大的焦黑树干,他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灌木丛。
    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一片被老林围著的小空地上,一间低矮的木屋,就那么安静的待在那儿。
    屋顶铺著厚厚的树皮和乾草,上面还落著一层雪。
    石头砌的烟筒里,正冒著一缕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有人。
    他到了。
    林野激动得想喊出来。
    可刚迈出一步,他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木屋门口的雪地。
    就在那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屋门口,一排削尖的木桩,整整齐齐的插在雪地里,成了一道简单又致命的防线。
    每根木桩的顶端,都被削成了尖刺。
    那不是围栏。
    那是一种警告,一种拒绝,毫不掩饰的告诉所有想靠近的人......
    再往前一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