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这下师道兄危矣!”
嵬风洞口,羊力大仙听了师晏的吩咐,不敢露头,但一直留心战况。
这会儿,见那鰲精也不知施了什么手段,忽地大展神威,困住了师道兄,旋即抡动巨斧,欲下死手。
这一斧,羊力大仙估摸著师道兄硬挨之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心里登时一惊,面露惶恐之色。
遂把头低下,闭了目,眯起一缝,提心弔胆去看。
却言,师晏望这鰲精忽地抖擞精神,亮出杀招来,他倒也不慌。
適才之所以不急著施展雷法,就是想瞧瞧这鰲精与那啸山大王相比,斤两如何?
另外,师晏在实战一道,著实是差了些。
毕竟,他自从得了天尊厚爱,被赐下五雷大法以来,虽勤勉修行,但奈何身边无伴,又没什么匹配的对手可以切磋。
故而廝杀经歷实在少矣,一身本领没个磨礪去处。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师晏见猎心喜之下,哪会放过。
……
眼下逢险,师晏遂不藏著掖著,他神色淡然,只把心意微转。
霎时间,他中黄脾宫一震,戊土真炁自脾宫衝起,透泥丸、出顶门,化作一道苍黄瑞靄,衝破那冰云冷气化作的一张寒网。
顺势连鰲精手上巨斧也被这股雷炁震得身子一晃,手中脱力,眨眼掀飞了出去!
雷炁一出,师晏抬手一旋,此炁便显露出惊人威势来。
须臾间,天地暗换顏色,半空之中,青云四合,黄靄浮空,隱隱露出社稷尊神、土府雷兵、九土灵官之法相来,隨他心念奔涌。
要知道,师晏脾宫之中的雷炁乃社令正炁、土府雷根。
当下,师晏敛住雷势,隱而不发,望著那嚇愣住的鰲精,笑道:
“可还要战?”
说那鰲精见师晏施展雷法之际,周身竟有社令將吏隱隱相隨,威势赫赫,一副凛然难犯的样子。
不禁满脸惧意,一时之间六神无主起来。
少倾,回过神来,望向师晏结结巴巴道:
“你……你这恶道休要逞凶!等我唤兄长前来,过来拿你。”
“只管来就是。”
师晏呵呵一笑,看著鰲精狼狈败走。
先前,以他的眼力不能看出,这三个水族妖精之中,就属那蛟精本事最大!
这鰲精的实力也只比啸山大王强上一丝!
真若认真起来,师晏五招之內,就能將其拿下。
至於那头蛟精……
师晏吃不准他实力如何,但以元神感之,並无危险之意,想来也能取胜。
……
说鰲精驾云返到蛟精跟前,面有赧色,拱手道:
“元道兄,那道人一手雷法,著实厉害,先前我一身解数使完,他却毫髮无伤,还请道兄出手,拿了此人,好揪住那贼子,我等早日返回北海!”
鰲精知道,这蛟精修为深厚,比北海龙宫一些龙子龙孙也不遑多让。
要不然也耍不到一块儿去。
若他愿意出手,对付那道人不难。
然而,此刻那蛟精听了,却半晌未曾言语,紧接著反倒一脸谨慎,心中惊惶。
先前这蛟精看得分明,这师晏不仗符籙,不烧章表,只將心意一动,便有苍黄雷火腾空,戊土灵威遍体,隱隱有社令神祇、雷部兵將拥护,端的是气象森严,非同小可。
他与北海龙宫走的近,自然识得干係、有些见识,看那道人手段,分明是身怀天下间一等一的雷法!
其背后若无雷部大神指点,焉有此等神通?
他自认自己也算有些跟脚,但真要与其掰扯,远不能及。
更何况,四海龙王有时还得听雷部调度,他哪敢得罪?
一念及此,蛟精哪还有什么战意,忍不住嘆了口气,低声道:
“石道友,此事就认栽吧。”
鰲精眼睛猛地一瞪,道:
“元道兄,此话何意?”
“难道你还敌不过那道人吗?”
蛟精颇为忌惮地望了眼师晏,遂摇了摇头:
“这道人雷法纯正,威灵赫奕,我无把握贏他。”
鰲精不甘,追问道:
“那合我三人之力,也不能贏?”
见鰲精执念甚深,蛟精忍不住对其呵斥道:
“石道友,此事非你想的那边简单。这道人可不是什么寻常游方道士,只会些小术法、假雷符,而是正儿八经的雷部嫡传,能上通天曹,下召神將,適才那社雷,真若对你劈下来……”
“莫说是我三人合力,就是整个北海龙宫年轻一辈怕只有那位太子能接上一接。”
“这其中干係,你还不知?”
听到此话,那鰻精倒吸了口冷气,心中都快嚇破胆了。
元道兄所言的那位,可是北海龙宫的摩昂大太子!
这道人的雷法,唯有摩昂大太子能接上一接,如此说来,其实力远超他们想像!
“这……”
言罢,那鰲精顿被嚇得心惊胆颤,面如土色,遍体冰凉,气焰消弭,哪有先前凶顽之態?
口中骇然道:
“道兄可唬死我矣!”
闻言,蛟精心中憋闷,没好气道:
“莫说唬噫,倒是你,让我等平白惹了这么大的干係,眼下可如何是好?”
那鰻精是个伶俐的,见此情景,低声劝道:
“左右北冥寒炁还能再寻,无非再等些年份,可这道人大有来头,咱们三个是万万不能与其再起爭持,不如趁早罢手,备些宝贝与他,赔个不是,將此事揭过。”
鰲精听了,如梦方醒,连连点头,只觉鰻精所言,甚为有理。
遂心中盘算了一二,有了主意。
师晏见这三人迟疑不动,还自顾自的埋头商量些什么,不禁眉头一皱,开口道:
“尔等要战便战,不战便退,何必在此迁延?”
三人闻得此言,回过神来,赶紧把云头一按,面上换了一团和气,急驱上前,躬身拜道:
“道长休怪!”
“先前是我等不识抬举,冒犯了道长,愿献上一物,赔个大罪,望道长海量,恕宥无知,我等自是感恩不尽。”
说罢,那鰲精忙从身上拿出一水简来,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望到这一幕,师晏愕然,一头雾水。
这三人什么情况,怎就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