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冷风如刀。
万里飞雪,熔万物为白银的天色里,如何能安心温暖?
那只有在床上裹著被子,才算得上。
若屋里烧著几块木炭,还有佳人臥怀,那確是人生最舒適的时刻了。
楚克就觉得现在这旖旎的气氛,很是上头。
目光所及,是细枝结硕果,肤凝若奶白...
连外貌都像极了某位凪姓的岛国老师...
半个时辰后。
楚克长舒口气,觉得大脑还没从一片本能中恢復。
“你不说话,是气我前两天没来陪你吗?”女人从楚克身上下来,缩在楚克怀里。
“你都不替我想想,我一介弱女子哪敢拒绝那些大侠?”
女人语气里满是委屈,甚至带了点哭腔。
“但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甜美幽香的气息,毫无阻碍的打在了楚克胸膛。
楚克终於结束了懵逼,思绪开始运转。
『没想到自己遭受国道百吨王一击,竟穿越到了这里...
还和武林第一慈善家(划掉)美人——林仙儿,有了关係。』
楚克算是深切体会了,什么叫顏值就是最大的財富。
那娇艷的脸蛋与身材,確实无话可说。
楚克模仿著记忆中那充满爱意疼惜的语气问道,
“谁纠缠你了?是兴云庄的那几个杂碎?”
林仙儿听闻,嘴角一挑,露出抹不易察觉的嗤笑,隨后咬紧嘴唇,垂著眼,半天不开口。
还玩上欲擒故纵了...
楚克不免佩服万分。
要说玩弄男人,操控人心,林仙儿这套即使放在现代,也没有落后版本。
“你...你別问了,他...他没把我怎么样。”
林仙儿说完贴的更紧了,甚至身子都像是因为害怕,开始了微微抖动。
“好,听你的,我不问了。”
楚克直接借坡下驴,打断了林仙儿施法。
“...”
林仙儿明显愣住了,有些意想不到,但很快就將头埋进楚克怀中,抽泣起来。
“楚克,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不是吗?”
“是...是阿飞,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鹊起,杀了黑白双蛇等数人的阿飞!他的剑很快,连李寻欢都说那是他见过最快的剑法,甚至武林三宝之一的金丝甲都在他身上。”
“我不说,是怕你去帮我出气,反而...反而伤了自己。”
林仙儿就这般偎在楚克怀里轻泣,一头软软青丝来回扫著他脸颊。
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无法设防。
听著林仙儿魅魔般的话音,楚克却是心头一紧。
剧情已经到这了?
说起原主,姓名不详,家世不详,过往平生不详...但在江湖却有一个响噹噹的名號!梅花盗!
或者说是眾多梅花盗里,最胆小,最怕事,单纯充场面的那个。
原本还不明白,为何自己能跟林仙儿这幕后黑手滚到一张床上。
但现在楚克清楚了。
以原主爱慕林仙儿的程度,被林仙儿这一挑拨,自然就去找阿飞拼命了。
加上刚刚林仙儿说阿飞已经得到了金丝甲...
『天吶!我不会就是那个被阿飞一剑洞穿喉咙,想证明李寻欢清白,结果又不被兴云庄眾人承认身份的龙套倒霉蛋吧!』
这时,见楚克迟迟没有回应,林仙儿略带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楚克眼神。
“哼,”楚克心思急转。
初来乍到,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不如先跟她玩玩。
“刚入江湖的雏罢了,他的剑再快,快的过梅花针吗?”
“只要你开口,明天我就带著他的尸体来见你。”
林仙儿眼中闪过计划得逞的狡黠,接著笑道:
“我就知道楚大哥对我最好了!不如我把梅花针给你,然后在明天將阿飞引到小巷,那时就待楚大哥帮我狠狠出气了!”
狠狠出气...怕是要我狠狠送命吧!
之所以林仙儿如此大方,愿意將梅花针交给自己,无非是篤定自己必死在阿飞剑下。
之后梅花针自然又会回到她手中。
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楚克像是哑巴吃黄连,觉得很是烦闷。
林仙儿感受到楚克异样,用手轻轻抚上他脸颊,继续pua道:
“我的身子只给你一人,若有人对仙儿用强,那仙儿便一头撞死,也不让他如愿!”
还在演戏。
望著媚眼如丝,脸色潮红的林仙儿,楚克嘆了口气,配合道:
“知道,我都知道,但仙儿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火气真的很大阿!”
霎时,林仙儿脸上的娇羞半分未减,但动作却先一步火热了起来。
那模样又纯又媚,活像个好女孩。
...........
深夜,寒风卷著雪沫,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楚克身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林仙儿已然入睡。
楚克虽颇感力竭,却是筹谋往后,强撑睡意。
梅花盗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林仙儿暗地里以美色为饵,联络江湖数十位好手,掀起大案,搞得武林人心惶惶,目的只为陷害李寻欢。
如今她已经成功了。
现在李寻欢已经被擒兴云庄,且背上了梅花盗黑锅,
那自己这个毫无存在感的梅花盗,自然是做炮灰的第一选择。。
林仙儿正好借著自己获取阿飞信任,顺便完成洗白。
搞清了目前状况,楚克的心情可以说是沉入谷底。
有林仙儿推波助澜,阿飞是真的很可能一剑杀了自己啊!
“必须创造转机!”
既重活一世,当然不为一夜欢愉。
鲜衣怒马,仗剑江湖,才是男人的武侠梦!
自己有武学基础,还熟知剧情,应当想办法获取机缘,加强实力,纵横逍遥。
怎可能受限於林仙儿。
思绪间,焦虑与疲惫终是让楚克迷迷糊糊进了梦乡。
下一刻,他却突然惊醒!
只见黑色浪潮般的深渊不知从何而来,將他直接吞噬!
楚克只觉自己整个人开始不断下坠...直到沉入了一处陌生的灰雾空间。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厅里,头顶的星空没有边界,黑得像能吞掉所有光。
周围一圈圈青铜高背椅顺著台阶往上排,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楚克瞪著眼睛,摇晃了下身子,奇道:
“这把我送到哪了?”
这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恰好见到有两人跟他同样立於台阶之上。
目光匯聚,只见那两人咧开嘴,同时笑道:
“嗨!兄弟!”
“终於等到你了,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