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从修改命数开始 > 第17章 如海有意为难
    林如海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决心定於启程前重立嗣子,却又交给了林景桓一个额外的任务。
    让他去固定住十年前二房行事的证据,並且,不能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而这,一则要求林景桓效率要高,儘快突破证人心理防线;
    二则又不能操切鲁莽,弄出了太大动静;
    三来还得想办法慑服住那些证人,不去外面乱嚼口舌。
    三条叠加下来,分明就是在有意为难。
    但贾敏连著几番不悦嗔恼,林如海也坚持不肯改弦更张。
    於是贾敏也只得代林景桓应下了,又悄悄向他点透了其中关键,並给了少许家人1听其使唤。
    等林景桓为留宿主宅的邢岫嵐看过了脸上伤势,为她配好了內服外敷的各色药物,然后带著她提供的人员名单从住宅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有一个中年管家领著两队青衣青帽的小廝候著在了。
    待他问时,才知道是贾敏从荣国府带来的陪房林之忠,並著些素日常在府城別院伺候的小廝。
    林景桓清楚,这是贾敏担心二房不服不忿从中作梗,或许还防著林如海再故意增加些难度。
    而他心中其实也担心於此,因此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一面打发了人去请当年的大夫和稳婆,一面就领著人直奔二房。
    因他给邢岫烟治伤到底花费了些工夫,等他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正堂的时候,一心非要跟著林贤钧等人回来,已经改名林行焕的林景槐正在被林景杨拿著柳枝抽得哭天抢地。
    而林贤钧仍老神在在地躺在摇椅上抽著水烟,林慕泽、刘夫人则在旁长吁短嘆。
    全都一副充耳无闻的模样。
    一见林景桓领人进来,林行焕便如见了救星一般冲了过来,抱著他的腿惨声哭嚷道:
    “林景桓,桓叔叔,你快救救我吧,求求你了,你带我去找嫂嫂吧,我想要我的娘,我再不敢淘气了啊——”
    林景恆眼皮跳了几跳,心中想笑又不好笑,索性也就充耳不闻,只朝著林贤钧等人欠身一揖,道明了来意。
    林如海布置任务的时候二房也在当场,都知道这不仅是林如海对林景桓的考验,更是对二房的敲打,当下纵然百般不愿,还是將他所要的十来个人一一地唤到了中庭里。
    至於让这些大多是二房家生子的下人签字画押,他们不从中添堵就不错了,自然不肯再提供半点帮助。
    事情到了这一步,按照贾敏的嘱咐,林景桓就需得展现出未来宗子的智慧与气度,代表嫡脉好好笼络住二房,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把柄。
    如此才好让念头不大通达的林如海接受他做这个宗子。
    而笼络二房的手段,无外乎恩威並施罢了。
    林景桓原先也预备著照此遵行,哪怕二房这几人都挺面目可憎的。
    但等他居高临下將这些下人的命云一一看透后,却盯著其中一个绸服老嫗的头顶沉下脸来。
    那里渐渐透明下去的灰色命云上,核心处赫然有七八道刺眼的猩红血气在盘绕缠锁。
    竟还远甚於积年屠夫浅红色的杀生业障。
    凝神望去时,其中大部分都是她打胎的恶跡,而当中最粗的一道更呈现出的是【溺婴杀母】!
    溺毙女婴,闷杀其母!
    骇人听闻,罪大恶极!
    难怪林慕泽並无死气横贯,侥倖没有遗传先心病,却也十分子嗣艰难。
    更难怪那个与邢岫嵐同时怀孕的姨娘,竟好巧不巧地“適时”难產而死,为林景槐留出了位置来。
    就算前者的打胎可能只是刘夫人一人指使,后者的恶行却必然是二房上下共谋!
    只可惜,连林景杨都是纯白命等,自己並不能看透他们身上的冤孽。
    林景桓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一旁等著看笑话的二房眾人,努力平復下了心中怒火,却也再难违心地和他们虚与委蛇。
    当下只要了间静室,让林之忠领人在外团团把守,远远隔开了二房眾人。
    然后便將那些僕妇一一唤了进去盘问。
    原本老神在在的林贤钧蹙眉看了半日,还是忍不住起身走至廊下,揪著鬍鬚嘀咕了起来:
    “莫非是我那侄儿媳妇没提点他其中关键?”
    林慕泽在旁疑惑摇头:
    “这不能够吧,太太喜欢他喜欢成那样,连族长试探提出的择贤而立都给否了,又怎么会不告诉他这时合该来笼络咱们,好让咱们甘心服软呢?”
    因见有僕妇恍恍惚惚地从那静室里出来,赶忙就让人带了过来盘问。
    问林景桓问了什么,又问她可签字画了押。
    可那僕妇只喃喃訥訥地胡乱念著“神仙”、“菩萨”等语,半日都说出个所以然。
    还待再问时,林贤钧已经黑著脸冷哼道:
    “不必问了,指上印泥都还未乾,定然是招了无疑!”
    林慕泽一看正是,登时又惊又怒,当即喝命快打。
    守在静室外的林之忠听了扬声一笑:
    “泽老爷若要如此,倒是省了我们桓哥儿的工夫了,现在就可回去向我家老爷交差了。”
    林慕泽没了法子,只能忍气继续看著那边静室里人进人出。
    不多时,最后进去的刘夫人陪房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任人怎么询问都不答话。
    刘夫人急得跳脚间,林景桓也出了静室,一句话不说便告辞而去。
    临走还让眼泪汪汪的林行焕拉上了他妹妹一道。
    林贤钧等人也无心阻拦,只一等他离开,便忙关了大门回去盘问。
    这也不在话下。
    且说刚到掌灯时分,林景桓便连著大夫和稳婆的在內,將一叠互相佐证的厚厚证词呈到了难掩惊讶的林如海跟前。
    林如海看完之后更觉愕然:“如何能这么快?你,你到底许了二房些什么?”
    林景桓老实答道:
    “我一样也没许的,只是因为我粗通相面卜算之术,正好这些证人又都是村夫民妇,我隨口说了两句他们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供画押了。”
    “相面?卜算?”
    林如海听得登时皱眉,不觉沉下了声气:
    “子不语怪力乱神,好好的你竟钻研这些东西?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一旁,贾敏见林景桓尷尬无言,便笑著打了个圆场:
    “好啦,好啦,桓哥儿能因事制宜,一样没许就换来了二房的短处还不好吗?
    再说了,山、医、命、相、卜原也不分家,桓哥儿既有家传医术,自然而然也就懂些这个了,倒也未必是他主动去学的。”
    又回身嗔著林景桓道:“相术到底不登大雅之堂,往后可不准再用了,知道了没有?”
    林景桓自然就坡下驴,满口答应下来。
    但见林如海脸色稍霽,还是迟疑著把刘夫人陪房溺婴杀母的嫌疑说了出来。
    “胡闹!若相术就能发觉命案,我大周朝还要什么提刑、仵作?!统统去请下九流的算命术士就是了!”
    林如海听完果然更加生气,当即就拂袖而去。
    只留下贾敏拧眉瞪向了眼前訕訕而笑的少年郎,难掩嗔恼地脆声骂道:
    “好你个桓哥儿,做娘的儿子委屈你了是吧?偏要这样变著法的来气你爹爹!”
    “娘——”
    林景桓猛然一愣,脱口问道:
    “舅母不是说,先不改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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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註:1家人:家中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