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空中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锐利尖啸。
陆左足尖轻点,向后飘掠数尺。
一道寒光自夜空急速落下,剑尖刺入陆左此前所处方位。
然而……
剑锋仅仅刺入草地半寸,持剑之人便是向后一个翻身,剑尖挑起无数砂砾朝著陆左激射的同时,人也稳稳站在了草地上。
鐺鐺鐺……
陆左抬手拔出魔刀千刃,手臂快速抡动,於身前打出一片密集刀光,將激射而来的砂砾尽数挡下。
“果然是你!”
惊鯢手臂抬起,剑锋遥指陆左,沉声道:“难怪韩王武功不凡,远胜罗网剑客,原来是个冒牌货!”
“你到底是谁?”
此前,她还以为陆左是秦国派来的高手,连忙追出城外匯合。
可陆左速度实在太快,待惊鯢出了新郑后,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在附近搜查一番,又看见他带著天泽和夫人来到此处竹林,而手中持有那把长刀,与韩王所用一模一样!
於是乎,她就和赵姬,焰灵姬等人一样,瞬间怀疑起『韩王』的身份。
出手试探过后,武功路数与当日的『韩王』如出一辙。
由此可以断定,他就是韩王,韩王就是他。
或者说…….
是一个冒牌货!
陆左压根不怕这些人知晓身份,坏了利用潮女妖掌权的大计。
道理很简单,一个敌国刺客,几个通缉要犯的话谁会信?
况且,韩王本人还在宫里,潮女妖怎么吩咐就怎么做,谁敢说韩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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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与你何干?”
陆左无心与她纠缠,沉声道:“若再敢出手,或是暗中尾隨,就等著给你家夫人收尸吧。”
话落,人已激射而出,直奔西边大秦而去。
“你……!”
惊鯢左右为难,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到陆左的身影了。
“为了夫人安全,不能去追,再说也追不上…….”
“还是將此事儘快匯报给相爷吧。”
念及此,她朝著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找罗网同伴匯合。
…….
直到三人走了好一会,焰灵姬等人才回过神来,將天泽搀扶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
天泽靠在一根竹木上,摇了摇头:“还死不了,那个人……你们是如何请来的?”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前还知道。”焰灵姬探了探手,摇头笑道:“但现在我们也很糊涂了…….”
天泽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陆左离去方向:“那你们知不知道,此人在雪衣堡做了什么?”
百毒王嘿嘿一乐:“还能做什么?”
“以此人的轻功,定是神不知,鬼不觉,在白亦非尚未察觉之时,就將殿下救出来了唄。”
“哦,也可能是用韩王身份,令白亦非放出了殿下。”
天泽摇摇头:“他……”
“將雪衣堡屠戮殆尽,领著我杀出来的!”
啊?
百越四大高手呆立原地,如遭雷击,怔怔看著天泽,一副吃惊莫名之状。
“白亦非被他杀了?”
天泽点点头。
“那,那雪衣堡的数千精锐也……”
天泽:“被他杀了一半。”
而確认了这个信息后,焰灵姬等人也跟他一样,齐刷刷朝著陆左离去方向看去,问出与天泽同样的问题。
“他…….到底是人是鬼?”
……
王宫,明珠宫。
“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潮女妖立身窗边,眺望夜空中的点点星子,心中暗暗担忧。
“虽说他內力深厚,武功卓绝,可那白亦非也不是易於之辈,想要刺杀他谈何容易?”
“若是……”
“若是被纠缠住了,雪衣堡三千精锐围杀之下,他如何脱困?”
思忖间,殿门忽传一个尖细的宫人声音。
“启稟夫人,雪衣堡出事了。”
潮女妖心头咯噔一跳,语气急切问道:“发生何事了?”
“血衣侯白亦非,连同雪衣堡半数精锐,被人屠戮殆尽,无一存活。”
“百越废太子天泽,也被人从地牢救出,不知去向。”
“大將军姬无夜得闻此讯,火速进宫求见夫人。”
堂而皇之斩杀?
潮女妖瞠目结舌,既是感到稍稍安心,又是一阵莫名的寒慄!
他竟然能一人匹敌一支军队?
惊诧过后,又是一阵欣喜,兴奋!
有此人支持,我这韩国的主人岂不是稳稳噹噹了?
…….
曦光初露,染透云隙,薄雾如纱悬於旷野。
空气沁凉,满是草叶与湿土的气息,草海无垠,叶尖坠露,泛起细碎微光。
陆左坐在一块石头上,望著远处发散思维。
“横扫千军虽可轻鬆破甲,威力巨大,这消耗也属实不低…….”
“昨晚雪衣堡一战,体內真元至少也得消耗七八成。
“由此可以判断,自己如全力以赴的话,一人可破甲两千,乃至两千有余。”
“有点不够用啊……”
据陆左所知,正常的三元大成,一人破甲三千不在话下。
而沈巡修行多年,功力深厚,恐怕破甲之数,犹在三千之上,但具体多少就不清楚了。
总之,以自己现在的水准,绝不是他的对手!
“希望能在剩余这十天里顿悟成功吧。”
念及此,他又取出祝玉妍的那篇心得,垂眸端瞧起来。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不远处,赵姬斜倚著一块青石,裙裾勾勒出曼妙曲线,双眸含嗔的询问陆左。
“急什么?”
陆左头也不抬的说道:“待我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你离去。”
赵姬白了他一眼,恨恨的哼了一声,把脸扭到另外一侧,眸光透著几许期盼的望向西方。
两人就这么一个看书,一个发呆,彼此互不干扰。
时间一晃,便来到正午时分。
赵姬率先打破沉默:“喂,我饿了。”
陆左从隨身空间取出一块饼,头也不抬地扔过去,撞进她的怀里。
赵姬捡起来放到嘴边,贝齿用力一咬。
喀的一声。
手中麵饼硬的宛如砖头,连块渣渣都没掉下来。
“喂,这么硬怎么吃啊?”
她瞪了陆左一眼,哼道,“你就不能帮我热一下?”
“再囉嗦一句,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陆左被她干扰的有些心烦,抬头瞪眼,摆出凶狠姿態嚇唬了一句。
赵姬霎时俏脸煞白,当即不敢再言语了…….
她捧著麵饼,一小口一小口的往下咬。
待这张饼啃下来一小半左右,她再也啃不下去了,气哼哼的將剩下面板扔到一旁。
玉手手揉著酸疼的两腮,眸光恨恨的盯著陆左,嘴里小声的嘟囔著什么……
嘟囔了一会,赵姬俏脸忽的緋红一片,想起胡美人与她说过的那番话。
“他……真有那么厉害?”
正在这时,陆左收回祝玉妍的心得,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走吧。”
话落,人已欺身至赵姬身前,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向著远处飞掠。
赵姬软糯糯的依偎在陆左胸膛,仰著脸端瞧他的面容,看著看著,俏脸更红了几分。
……
数日后,秦国境內。
笔直的官道之上,一辆辆马车连绵成片,或是挺立官道,或是歪斜的倒在两侧草丛。
马车旁,上百名身著玄色甲冑的秦国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些人持剑在手,有些人两兵刃都未曾拔出,便已被人敲昏了过去。
“发財了啊。”
看著眼前装满几十辆马车的机关武器,陆左眼眸放光,大为喜悦。
“只可惜空间有限,运送不了太多。”
“不然这场大战就没什么悬念了……”
车上的机关武器仅有十架连弩车,余下大多都是满装涡旋供矢匣。
至於其他的机关武器也有不少,但陆左一个不认识,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他不顾赵姬还在一旁看著,直接將弩车和涡旋供矢匣收入隨身空间。
因为空间有限,三十架弩车就占据了大部分位置,陆左甚至都没將供矢匣装尽,便已经满了。
而四周又是旷野平原,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那么多东西,抬手一挥就凭空消失了?”
“他如何做到的?”
赵姬一脸错愕的看著他,就跟白日见鬼了似的!
“夫人,这些秦兵很快便会醒来。”
“等下你跟他们一同回去吧。”
赵姬一怔,这就要分手了吗?
“陆……嗯?”
“人呢?”
抬头一看,附近哪里还有陆左的影子?
赵姬呆呆立在原地,心里莫名奇妙的有种悵然若失之感。
“早知道这么快就分开了,我这几天就应该大胆一点……”
……
与此同时,大唐世界,南通城。
城墙上,黑压压的士卒如铁钉般佇立於此。
他们盔甲反射冷光,长戈如林,斜指灰濛天空,脸部肌肉紧绷,双眸看向远处地平线,一动不动,一语不发。
岳青穿著亮银鎧甲,手持修长宝剑,双眸锐利得宛若鹰隼,神武风姿一览无遗。
然而……
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出他內心中的慌张。
也不仅仅是他,陈武,顾寒,上官璟这些人,也是心中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这些天,南通城一番整军备战,非但没有增强实力,反而出了很多逃兵。
当然,大多都是原有的南通武备司兵丁。
至於城中武者,表面上欣然答应防守,可却在半夜里偷偷溜走,不是投靠沈巡,就是遁入江湖。
一句话,没人看好这场大战!
所有人都认为,南通输定了,陆左死定了!
而事实也正在朝著这个趋势发展……
而事实也正在朝著这个趋势发展……
此消彼长,南通兵力不足五万,而沈巡那边却是增加到三十万人了,足足六倍的兵力之差,对方还有数名三元高手……
拿什么贏?
“来了!”
岳青眸光忽的一凝,沉声低语一句。
轰隆隆…….
陈武几人心头猛地一沉,齐刷刷抬眸看去。
远处,数万骑兵化作滚滚黑潮,铁蹄翻飞,踏起尘土,向著南通城汹涌捲来。
马蹄声匯成连绵不绝的滚雷,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踏!踏!踏!
骑兵洪流之后,无边无尽的步兵方阵,踏著整齐步伐紧隨其后。
“我滴乖乖......”
陈武低呼一声,只觉视线中枪戟如林,在昏沉天光下反射出的寒芒,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渐渐的......
隨著黑潮迫近,脚步声、鎧甲摩擦声、战车轮响,混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沉轰鸣,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守军的耳中。
“咕嚕......”
一名神武营士兵下意识的吞了口吐沫,適才镇定的神情中,浮现出一抹惊慌。
士兵中,有人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以此来舒缓憋闷的胸膛。
也有人舔了舔乾裂嘴唇,肌肉微微颤抖.......
突然!
滚滚黑潮停了下来,旋即快速向著左右两翼铺展!
“他们怎么不进攻啊?”陈武扫了一眼,问道。
岳青皱著眉头,沉声低语:“大军进攻之前,要拉开阵势,准备攻城器械。”
“况且沈巡一路急行军,也需要稍作休整,我看要等到明天才会……”
话音未落,只见城下军阵之中,激飞出三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城门杀来!
岳青眼睛一瞪,竟然都不休整?
“快!”
“放箭!”
“拦住那三个高手,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
与此同时,另外一侧。
蜿蜒古道之上,一名白髮老者佇立当中,眸光锐利咄咄,盯著不远处走来的数百武者。
“站住!”
“江彻,你真要带著你的师兄,师弟们送死吗?”
江彻停下步伐,拱手道:“师父,胜负犹未可知,您何以断定南通一定会输?”
“您知道这个机会,对我等寒门弟子何其重要吗?”
“只要能打贏这一丈,师兄们都会得到陛下重用,铁衣门也將会……”
“闭嘴!”
白髮老者沉喝打断了他,斥道:“贏?”
“异想天开!”
“痴人说梦!”
“南通守军不足五万,而东阳军却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那沈巡又是功力深厚的三元大成,麾下还有数名三元高手!”
“就凭你们?”
“就凭陈叔宝,以及区区一营神武军?”
“在东阳大军面前,不过螻蚁罢了!”
“拿什么贏?”
“你们若是去了,顷刻之间便会被东阳军踏成齏粉!”
“江彻,你自己怎么样都好,但不能带著师兄弟去给那昏君陪葬!”
“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