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疑惑,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滴滴滴——incorrect——”
“怎么了?记错了吗?”任嘉怡上前问著。
“可能是我记错了。”江夏把背包放到行李箱上,翻找出写有密码的宣传册。
“没记错啊……”对照著那六位数字重新输入,还是不正確。
“是不是后来改过?”任嘉怡看了眼密码,“这个可能是当时的房主设置的,修杰应该换新的吧?”
江夏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但她隱隱记得许修杰向她求婚的第二天。
他专门提过这套房子的事情,他说『密码我写在宣传册上了』。
当时两人计划一起度蜜月的时候顺便来清迈卖房,所以江夏没有打开宣传册仔细看。
满头雾水之际,江夏隨手输入了许修杰的生日。
“滴滴滴——incorrect——”
想了一下,上个月国內新房的密码锁两人是一起安装的,当时许修杰设置了她的生日作为密码。
江夏按下自己的生日,门锁內的机械装置发出转动声,门开了。
“你看,就是你记错了,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任嘉怡帮忙打开门,將行李箱推了进去。
江夏合起宣传册,还在琢磨的时候,听到任嘉怡说:“这房子採光真好,这些家具,一看就是许修杰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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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將宣传册放到进门处的边柜,指腹抹了一下柜面,薄薄一层灰。
江夏还没把一楼逛完,任嘉怡就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
“他今天约了朋友出去,这会儿想起我了,”任嘉怡摆出无奈的笑容,背过身接起电话,甜腻的对电话那头讲著英文,“baby,yeah i told you……ok,just send me……”
任嘉怡刚掛断电话,转身还没来及开口,江夏就主动说:“你去忙吧。”
“你先好好休息,晚上六点我来接你,我订了可以看日落的餐厅。”
“好,晚上见。”
目送任嘉怡离开,江夏这才上了二楼。
一楼近百平的面积没做隔断,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融为一体,二楼则分了四个房间。
挨著楼梯的是衣帽间,里面堆著各种画架画板,原本用来放衣物的隔板也放了满噹噹的画具和一部分手作。
衣帽间隔壁是主臥,两米二的大床,床品是深灰色,整个房间似乎找出除了黑白灰以外的第四种顏色。
主臥套內带有浴室,瓷白的浴缸边放了几条黑灰色浴巾。
突然,几声鸟叫响起。
江夏循声望过去,这才发现浴室的窗户没关。
竟然半年没关窗吗?
江夏在心底念叨著许修杰的粗心,上前將窗户关严。
转身开水龙头洗手,只听水龙头里咕嚕两声,却没有水流出来。
难道水闸关了?
江夏只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右手靠近时,她突然闻到一股香水味。
脂粉味很重。
她偶尔会犯过敏性鼻炎,所以一直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而这个味道,也绝对不是许修杰用的。
江夏站在镜子前,她甚至不敢去看自己,她怕看到自己脸上的失望。
屋內闷热至极,江夏觉得自己难以呼吸,逃也似的来到一楼,推开落地玻璃门,一步迈到户外,大口呼吸著。
*
度假酒店。
盛知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房顶遮挡了阳光,微风吹动他亚麻布料的裤脚。
他订的田园景色房型,距离其他的客房远一些,清净许多,独栋的小木屋,二楼阳台正对著成片的麦田。
一刻钟前,他给单主发去消息,到现在还没收到回復。
这几年他接触的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他自发下的鉤子,在普吉岛和芭提雅这样的旅游胜地找准目標,用一些技巧手段製造艷遇,大多在確定关係前就能让那些有钱的白富美在他身上砸钱。
另一类,是帮助別人离婚,非要定义的话,只能用职业男小三来形容这种身份了。
不过这两个地方待久了,结下的桃花劫多了,也就待不住了。
来曼谷半年多,几个有名的酒吧也混了个脸熟,尤其是其中一家酒吧被中国人收购,常驻的经理也是中国人,熟了之后,也看出他在酒吧搞得名堂。
不料对方不仅没驱赶他,还经常给他留好的位置,时常送酒让他多待一会儿,他的外形很受本地泰妹和日韩女人的喜欢,尤其是韩国人最吃他这一套,为此还学了几句韩语討她们欢心。
而江夏这一单,是那个经理推来的。
按照他的推测,单主是经理的朋友,他不方便去问经理关於单主的背景。
捏著手机来回翻转,直觉告诉他,单主一定也在清迈。
恰时,手机发出消息通知音,是单主发来的。
【不用想著找到我,我会在合適的时间来找你。】
盛知拧眉,越是搞神秘,他越是不想顺了对方的意。
*
找了一圈,江夏终於在房后找到了水闸。
废了半天力气,终於拧开了,可屋內还是没有水。
好在电路是正常的,客厅的循环扇打开,整个客厅有三个吊扇,几道门全敞开,过堂风很舒服。
江夏拆了床上的四件套,扔到洗衣机打算等有了水再洗,翻箱倒柜终於在一楼杂物柜里翻找出乾净的四件套。
许修杰常年画画,每天都会弄脏衣服,他养成所有换下来的脏衣脏床品都第一时间洗乾净。
换完床品,江夏已经满头是汗了。
刚要下楼,江夏突然愣了一下,回头望了眼主臥,她才注意到新换的床品是深紫色的,甚至不是纯色,被阳光照著还会透出金色花纹。
深紫色的床品在黑白灰的房间不算突兀,但总觉得不是他的风格。
许修杰虽然是艺术画家,但他在生活上很少动脑筋,床品和衣服都是在无印良品这种连锁店解决。
江夏脚下一转,回到主臥,掀开薄被一角,找出刺有品牌名的水洗標。
上网搜索,这是泰国本土品牌,在清迈有一家店。
突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
是盛知。
或许因为盛知知道许修杰出轨的事,江夏这会儿竟觉得他的电话宛如救命稻草。
“在做什么?”
盛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耳边,江夏不自觉换了一边,回头看著空荡的客厅。
“收拾东西……对了,我这边没有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检查了水闸,之前可能关掉了,但我打开之后还是没水。”
“是不是欠了水费?”盛知提醒她。
许修杰回国也有半年多了,如果水费欠缴,被停水也是有可能的。
江夏拿著手机下楼,心不在焉险些踩空一步。
听见江夏很快压住的惊呼声,盛知从躺椅上坐起身来,“怎么了?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江夏下意识拒绝,想到心中种种疑虑,“我把地址发给你。”
……
半小时后,江夏听到外面有摩托车经过的声音。
这附近几家都没住人,拐进来几乎是死胡同,怎么会有摩托车声?
又是几声嗶嗶声,江夏这才起身朝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盛知骑著一辆黑色踏板摩托车在柵栏门口。
“你租的摩托车?”江夏紧走几步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