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微微探头,只见仓库大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为首的几人正端著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著仓库內部。
“你如果现在还想打,我並不介意。”愷撒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话却是对著另一侧的阴影说的。
“小少爷,我是来谢谢你的。毕竟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啊。”身后的空气一阵波动,女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我还有事要问你,你还不能死。何况我没兴趣让我的另一个敌人帮我杀人。”愷撒头也没回地说道。
“真是个傲慢到骨子里的傢伙……”女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唯一的出口可被彻底封锁了呢。我的冥照能让我直接溜掉…..你的镰鼬可以吗?”
愷撒没有说话,情况確实很糟。对方人数眾多,火力凶猛,自己手中的沙漠之鹰只剩下寥寥几发子弹,狄克推多虽利,但面对复数的自动武器,近身衝过去的风险极大。这个女人虽然受伤,但言灵能力诡异,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覷……想要解决这些枪手,似乎……只有一种选择。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倚在身旁的女人。合作?这个念头让他极其不爽,但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我们可以合作,”女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我有个条件,那些拍卖品中,我必须带走一件。”
“不可能。”愷撒断然拒绝。
“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小少爷。”女人声音转冷,“何必这么绝呢?总比……”
“不……”愷撒刚想再次强硬拒绝。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从会场深处传来,仿佛就在他们耳边炸响。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席捲了整栋大楼。
“轰隆…..!”
剧烈的地震让整个仓库都在摇晃,门口那些持枪的安保人员瞬间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机会来了!
愷撒眼中精光一闪,朝著大门方向冲了过去。他能清晰地听到,就在地震袭来的一剎那,那个女人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的身影就在他身侧,与他並肩而行。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一起没入混乱的人群。
愷撒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狄克推多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前方一名试图举枪的安保人员,只觉眼前一花,喉咙便是一凉。愷撒甚至没有看他倒下的样子,手腕翻转,刀锋顺势劈向另一人的手臂。
“噗嗤!”
温热的鲜血泼洒而出,几滴溅上了愷撒的脸颊,带来一丝黏腻的触感。
他的动作猛然一滯。
愷撒有些发愣地看著眼前倒下的人,心中升起一丝陌生感。曾几何时,杀人对自己而言,已经是这样一件……顺手的事情了?
这片刻的失神並未持续太久,战场的喧囂將他拉回现实。另一边那个女人的杀戮更像是一场舞蹈,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道绽放的血花。
两人虽未交流,配合却默契得惊人。愷撒的正面衝击刚猛无匹,而女人则如鬼魅般补上所有空隙。不过短短几秒秒,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枪手们,便已悉数倒下,仓库门口血流成河。
只剩下最后一人,他背靠著墙壁,嚇得瘫软在地,手中的步枪也掉在一旁。他看著如同杀神般的愷撒,用颤抖的英语反覆祈求著:“please.….dont kill me.….please.…”
愷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的骄傲让他不屑於对一个已经丧失战意的人动手。他收起狄克推多,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
“滚。”
那人脸上立刻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手脚並用地向外爬去。可他刚爬出两步,一截染血的剑尖便从他后心穿过。
他脸上的喜悦凝固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最终无力地倒下。
“小少爷,心软可是会让你未来吃大亏的。”女人从男人的尸体后走出,隨手一振,將剑身上的血珠甩掉。
“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会杀人。”愷撒的声音冷得像冰。
“有原则的杀人和无原则的杀人,结果都是夺取生命,並无不同。小少爷,你可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將来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原则。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愷撒刚想反驳,又一声龙吟从远处传来。
“昂——!”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却不再是纯粹的愤怒,反而……有些惊恐?!
紧接著,整栋大楼开始剧烈摇晃,脚下的地面仿佛要被撕裂。愷撒一个踉蹌,连忙伸手扶住龟裂的墙壁,脸色凝重。
这是……
“释放完整的龙躯,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没有哪个刚甦醒的龙类会这么做。”身旁的女人也收起了笑容,她看向四周簌簌掉落灰尘的墙壁,喃喃道,“那个小哥竟然能把它逼到现出龙躯……真是可怕啊。”
愷撒眉头紧锁。亮出龙躯,意味著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看来顾翊那边的情况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危急。没时间浪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愷撒转过身,左手摸向腰间的沙鹰。
女人似乎並未在意他的动作,反而笑了一下:“对了,小少爷,我刚才去取我的剑时,已经顺道把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取了。至於这柄剑……就算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吧。”
“我答应你?”愷撒一怔。
“是啊,”女人理直气壮地点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古朴精致的木盒,在愷撒眼前晃了晃,“喏,给你报备一下,这就是今晚拍卖会的压台大戏,传说中能让人死而復生的『琥珀』。拿上这个,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愷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让你把它带走吗?”话音未落,沙漠之鹰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啊呀,小少爷,”女人看著近在咫尺的枪口,非但不怕,反而轻笑出声,“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刚才在里面,你或许还有点机会留住我。可既然出来了……那我可是想走就走了。”
“你可以试试。”愷撒的手指搭上了扳机,隨时准备击发。
女人看著他决绝的眼神,轻笑一声,隨后她的身影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愷撒瞳孔骤缩,他的言灵此刻竟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跡,听觉范围內一片死寂,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仅仅一两秒后,在数十米开外,女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快去支援你的朋友们吧,小少爷。”她远远地朝愷撒挥了挥手,声音中满是戏謔,“后会有期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片虚无,这次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