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龙族:快高三的我被迫去屠龙 > 第六章 高架(6)
    陈岩打了个哈欠,端起保温杯抿了口浓茶。滨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端午假期的值班表孤零零地贴在公告栏上,他的名字排在今天——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
    “老陈,又值班啊?”路过的同事拍了拍他肩膀,“我听说领导答应你了,端午后给你补休?”
    “嗯,说是让我『错峰出行』。”陈岩撇撇嘴,把最后一口茶叶渣吐回杯里,“反正滨海这地方,节假日能有什么大案?最多抓几个小偷。我值就我值了吧。”
    “那你去签个到。”同事指了指墙上的签到表。
    “有这个必要吗?”陈岩皱眉说。
    “没有,但你回头被骂没来值班可別哭。”同事笑了笑,在签到表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走了。
    陈岩嘆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到签到表前。表格上已经有不少签名,端午假期值班的人还不少。他抓起笔,在5月三十一日那一栏潦草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形式主义…”他嘀咕著,把笔扔回桌上。
    走回座位,他翻开值班记录本,上一条记录还是昨天下午。
    “解放路农贸市场扒窃案,已处理。”
    陈岩隨手签上名字和到岗时间,百无聊赖地玩起了电脑。
    窗外阳光明媚。听说早上郊区那边下了场急雨,不过这滨海市的天气向来如此,东边日出西边雨是常有的事。
    他瞥了眼墙上的掛钟,盘算著端午假期后带老婆孩子去邻省海洋公园的事。儿子念叨了大半年,这次总算能兑现承诺了。正想著,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惊得他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脱手。
    “不会这么邪门吧?”陈岩盯著响个不停的电话直皱眉。
    实习生小张已经接起电话,嗯啊应了几声后突然脸色一变,捂著话筒朝他招手:
    “陈哥!”
    “又怎么了?”陈岩垮著脸站起身,心里已经升起不祥的预感。
    “队长说高架桥那边出了重大车祸,可能有伤亡,让您现在立刻过去。”小张一脸紧张的说道。
    陈岩眼前一黑。这下別说海洋公园,怕是连补休都要泡汤了。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临走前又灌了口早已凉透的浓茶,茶叶渣在舌尖泛著苦涩。
    ·
    陈岩猛踩剎车,警车在隔离带前戛然而止。他推开车门时,高架桥的金属护栏正反射著刺目的阳光。眼前乌泱泱停著七八辆警车,红蓝警灯在午后阳光下显得黯淡。他掏出警官证晃了晃,弯腰钻过黄色隔离带。
    “不是?…”陈岩愣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视野所及处,高架桥面乾净得反常,只有几处未乾的水洼映著天空。晨雨冲刷过的路面连剎车痕都没有,更別说想像中的汽车残骸。
    “老刘!”他突然瞥见鑑识科的老熟人,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队长人呢?”
    老刘正蹲著採集路面样本,闻言指了指前方:“跟目击者嘮嗑呢。”
    二十米开外,四五个穿著各异的司机正围著个穿藏蓝制服的身影比划。陈岩走近时,听见他们七嘴八舌的嚷嚷:
    “那两人就突然冒出来的!”
    “那小子眼珠子会发光!”
    “老头浑身是血.…”
    “队长。”陈岩在人群外喊了一声。
    张振华——刑侦支队队长转过头,把记录本塞给旁边的警员。
    “小陈来了?你等我一下。”他安抚性地拍拍某个司机的肩膀,从人群中抽身走来。
    “车呢?”陈岩迎了上去,“不是说重大车祸吗?现场跑哪里去了?”
    “案发地在三公里外。”张振华摸出根皱巴巴的香菸。
    “三公里外?那我们在这干什么?”陈岩举著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有疑似车祸的倖存者被发现在这里。”张振华深吸了口烟,沉声说道。
    “什么?倖存者发生车祸然后跑了三公里跑到这?”陈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队长,我咋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张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目前能確定的就是一辆大巴车发生了侧翻,司机当场死亡。”
    “有现场的图片吗?我看看。”陈岩伸手。
    张振华掏出手机划开相册。屏幕上,一辆蓝白相间的大巴像被掀翻的甲虫,侧臥在路中央。
    “这车怎么侧翻的?监控调了吗?”陈岩眯起眼睛。
    “没有。”张振华摇头,“这段高架的监控基本都瘫痪了。”
    “这不扯淡吗?”陈岩声音陡然提高,引得附近几个警员转头张望。他压低声音,“要说一个监控故障还能理解,几公里全坏了?这根本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技术科正在查。”张振华耸肩说道。
    陈岩眉头紧锁,整件事透著股说不出的怪异。一辆仅载两人的大巴车,一场离奇的车祸,还有在车流密集的高架上狂奔三公里的倖存者。每个细节都像打翻的拼图,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倖存者都是什么人?”陈岩终於开口问道。
    “根据目击司机们的说法,是个瘦高的少年,背上是一个老人。”张振华掸了掸菸灰。
    “我听刚才有人说他们是突然冒出来的?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振华又吸了一口烟,“司机们都说前方原本空无一人,那少年就凭空出现似的背著老人冲了出来。后来他们拦了辆车求助,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
    陈岩盯著路面未乾的水洼,他突然想起早上那场急雨,潮湿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雨水的腥气。他有种预感,这场车祸和那场雨关係很大。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陈岩收回目光问道。
    “去医院了解下情况。”张振华顿了顿,特意补充道:“记住对方可能是未成年人,注意询问方式。”
    陈岩点点头,转身时瞥见鑑识科的人正在採集路面的水样。阳光下,那些水洼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倒映著支离破碎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