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更新提醒:第四百九十九节 貂绒金丝斗篷(5),阅读地址。
翌日清晨,树林中寒气瀰漫,沐凌天和落雪按照计划,装作在屋子外等待,郑綰綰已经在厨房中做起了早饭。
“公子,我们还要赶路,要不要去叫一下程前辈?”落雪故作大声的问了沐凌天一句。
“也好。”沐凌天回答了一句,大步来到程潜的屋子敲门,大声喊道:“程前辈…程前辈…”
“砰砰砰——”
沐凌天连续敲了许久,也没任何回应,落雪猜测著说道:“前辈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不太可能吧,门在里面反锁的,前辈应该还在屋子里,昨日我看前辈气色有些不太好,会不会是生病了?”沐凌天有些担心的大声说了一句,更加使劲的敲门喊道:“前辈…”
平日里程潜起床的时辰与郑綰綰差不多,今日的確有些奇怪,而且前两日程潜一直说自己的腰疼,应该是寒冬时节,旧伤復发。
正在厨房做饭的郑綰綰,自然听到了沐凌天和落雪的对话,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担心的自言自语道:“哎呀,这该死的遭老头子,不会是昨晚被我泼了盆冷水著凉了?不至於吧…可是这两天…”
犹豫的郑綰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著敲门的沐凌天,看了一眼落雪,慢慢的走了过来,到落雪身边,侧头看著屋子,衝著落雪问道:“喂,怎么回事?”
落雪皱著眉梢,一脸担心的模样,回头衝著郑綰綰施礼道:“见过前辈,这程前辈不知怎么了?我家公子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不知是不是生病了。”
郑綰綰看了落雪一眼,似乎並不像是在说假话,大步向著屋子走去,站在沐凌天旁边打量了一番,房门的確是从里面锁上的,郑綰綰不由得皱起了眉心,额头的皱纹显露,轻轻的推开沐凌天,面色严肃的说了一句:“走开!”
“前辈!”沐凌天衝著郑綰綰施礼,喊了一声,微微后退一步,心中一悦。
“砰砰砰——”
郑綰綰使劲拍了两下房门,大声喊道:“老东西在不在?起床吃饭了!”
依然没有回应,郑綰綰透过门缝看了一下屋子,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拎著裤腿,抬起右脚,猛的向著房门踢去,只听“砰”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郑綰綰大步跨进了屋子,走了两步,向著右手边的床看去。
程潜躺在床上,確实没有出去,郑綰綰微微侧著头,朝著程潜关心的喊了一句:“老东西?”
沐凌天和落雪也跟著郑綰綰走进了屋子,轻声的喊道:“前辈。”
为了骗过郑綰綰,沐凌天早已用凝玉冰心诀,冰冻了程潜的经络和四肢,做出了程潜假死的样子。
郑綰綰来到床边,似乎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不过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程潜,让郑綰綰心中一阵担心,慌乱了阵脚,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老东西?起床了!”郑綰綰又衝著程潜喊了一句,粗糙乾燥的手,轻轻的推了程潜的手背一下。
一阵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冰块一般,郑綰綰心中一惊,后背一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程潜,脑海中一片空白。
“程前辈?”沐凌天也走了过来,轻声喊了一句,脸上演出一阵惊慌,右手二指探了探程潜的鼻息和脉搏,不敢相信说道:“程前辈他…他…”
落雪一颤,玉手不敢相信的遮住自己的樱桃小嘴,纤纤玉指轻轻的碰到上嘴唇,演出一阵惊愕,震惊的说道:“怎么可能,昨日前辈还与公子一起喝酒吃肉,畅谈心事吗?怎么会这样…”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郑綰綰不得不相信程潜已经驾鹤西去,郑綰綰坐在床的边缘,一下子红了眼眶,皱平了淡淡的弯眉,两滴忍不住的泪珠滚滚翻下脸颊。
郑綰綰汹涌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抬起了程潜的手,將程潜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睛,瘪了一下嘴,哽咽的一笑,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酸甜苦辣这一刻百味尽尝。
沐凌天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故作悲伤的对郑綰綰说道:“事已至此,郑前辈不要太悲伤才是。”
虽然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可是毕竟经歷多了,心也就沉稳了些,何况本就是一只脚踏入黄土之人,所以悲伤的郑綰綰,倒也还挺得住,郑綰綰沉默了一下,深邃的眼神看著程潜,鼻子有些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沧桑的声音,悲伤的瘪嘴道:“去就去了吧,早去晚去都要去,谁都逃不过。”
“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沐凌天衝著郑綰綰说了一句,施了个礼,抬起头继续说道:“昨日程前辈对我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郑前辈,虽然他做了一件错事,但他早已经悔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晚辈斗胆请郑前辈原谅程前辈。”
郑綰綰回头看了一眼沐凌天,回头看著程潜,略微泣声说道:“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別?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他的妻子,他做错了事,我自然也要和他一起承担,所以我是在惩罚他,更是在惩罚我自己。”
“相信程前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只是晚辈不明白,既然前辈早已经原谅了程前辈,为何却又还要將程前辈视为仇人?”沐凌天询问了一句,又故作深沉的嘆息道:“人生有几个十年?而这一句话程前辈却等了十多年,若是前辈能早些说出来,想必程前辈死也能瞑目了,只可惜…”
沐凌天这么一说,郑綰綰心中的那一丝悲伤,触动了那一丝深情,毕竟程潜是自己深爱的人,没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安心的离去,郑綰綰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后悔的神情,深深的嘆息一声:“或许吧!”
听见这话,沐凌天和落雪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的应该达到了,两人淡淡一笑。
“所以,十多年过去了,还请前辈珍惜…”沐凌天笑说了一句,与落雪一起向著屋子外面走去。
郑綰綰抬起头,悲伤的眼神中泛出糊涂的神色,看著沐凌天和落雪的背影,不知道沐凌天在说些什么。
躺在床上的程潜,脸上露出了欣慰、幸福的笑容,睁开了眼睛,深情的拉住郑綰綰的手,轻声衝著郑綰綰喊道:“綰綰…”
“啊——”
听到声音,感觉到手中的动作,郑綰綰一声刺透耳膜的尖叫,连忙站起身来,回头一看,程潜已经坐了起来。
程潜连忙翻起身来,扶住惊嚇中的郑綰綰,高兴的一笑,解释道:“綰綰你別害怕!我没死,我还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