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深深的看了两位尚书一眼,转身向不远处的营帐而去。
至於永昌侯蓝玉,自然也跟了过去。
两个尚书此刻看到太子殿下离开,恶狠狠的看向陈阳,眼中的杀气都快忍不住了。
大家都躺平过日子,就你陈阳是忠臣、能臣、廉臣是吧。
你这样搞,大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大家一起合作捞钱......不好吗?
户部尚书李仁此刻压力別提有多大了,但,很多话他又不能明说。
就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还是转头给陈阳留下一句话:
“做官当出头鸟容易出事,要和光同尘,才能走的更远。”
然后。
两个尚书也前往了营帐的区域。
原地只留下了陈阳一个人,还有小广场上外围巡逻的士兵。
陈阳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帐的方向,心里却是一声嘆息。
他默默的走到纪念碑的后面,看到自己父亲陈然的名字,跪在地上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才起身自言自语低声道:
“父亲,我回来看你了;
您听到了吧。
他们说让我和光同尘,但,我做不到啊。
我挡著他们的財路,他们要杀我,我说他们是贪官......他们也要杀我。
甚至,还污衊您是陈善儿,我是陈友谅的孙子,连累的二叔出来给我解围,都被他们谋害了。
我真的想报仇,但,我知道,现在傻乎乎的衝上去,那就是找死。
父亲,你放心。
我会在大明朝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我要做大明的丞相,我要用大势,把他们......彻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虽然,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但,儿子还年轻,不是吗?”
陈阳生怕有人听到自己说的话,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到这里,又从怀里拿出一叠欠条,这是朱標安排人还给自己的东西。
都是他在溧阳县欠下的债务。
他看著面前父亲的名字,一脸感慨。
“父亲,陛下得知我修纪念碑、助军属、学子欠下不少饥荒,就赐给我了一千两银子;
要帮我......把背的一屁股债换上。
我终於可以无债一身轻了,儿子我在这溧阳做了一任地方官,其实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遗憾的。
那就是。
我答应过全县的老百姓,让他们每家......都能一年结余五两银子。
结果,事情没办完,就被调回京城了。
也不知道,去年县令钱启明......在后半年乾的怎么样。”
陈阳满脸感慨的在这里低声自言自语,陪这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刻钟的话。
然后,才把那些欠条重新塞进自己的怀里,一步步向小广场对面的营帐走去。
一直来到太子的大帐前。
被守护太子的禁卫给拦了下来。
陈阳稟明,自己要进城一趟,先把自己的债务给处理了。
结果。
大帐中的朱標得知了陈阳的消息后,直接换上便装走了出来。
看的陈阳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
朱標直接开口。
“陈主事,本宫和你一起进城,看看你改造的李家票號;
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敢放给全县老百姓银子,他就不怕破產?”
陈阳刚想说,太子出行安全为重。
朱標就好像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
立马告诉他,李家票號周围已经有三十个禁卫,在附近化装后巡逻。
自己带上两个太子府禁卫,就足以保障安全。
陈阳听到这话,又能说什么。
只能带著太子朱標一路向营外走去,並且,在营门口餵马的地方取回了自己的马匹和银两。
朱標也不著急,让身后的禁卫帮陈阳和自己牵著马。
他和走样走在前边,一路向北城门而去。
等走到城门里边的时候,朱標一脸古怪的看著面前的场景。
县城的主街道上,竟然灯火通明,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此刻是酉时二刻,天已经渐渐暗下,夕阳逐步落下,其他的县城早就收市......要结束一天的生活了。
这溧阳县,竟然开始张灯做夜市,看著街上小贩叫卖的声音。
朱標也是一脸感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场景了。
百姓们看到陈阳一身黑色衣服,包的严丝合缝,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不过。
因为不確定,並没有挤上来。
因为太子朱標在自己的身旁,陈阳也是没办法了。
生怕一露面,人太多出事。
他连忙带著朱標穿过县城的主街道,连县学那边都没有停下,这让朱標颇为不满。
但,朱標也知道,陈阳在溧阳县的官声,要是被人认出来。
自己出点事,他担待不起。
只好一路跟隨,来到了李家票號的店铺前。
门口接待的伙计,眼睛多尖,看了陈阳两样顿时激动了起来。
刚要说些什么,陈阳就先一步开口。
“伙计,帮我们把两匹马餵上,用上好料啊,还有,告诉你们家大掌柜;
本......,我来还银子。”
陈阳差点说漏嘴,本官两字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伙计也不是傻子,立马招呼人去接过马匹,然后,亲自领著陈阳一行人走进了雅间。
因为,太子朱標是微服私访,所有,陈阳只能也坐在太师椅上;
和朱標並排而坐。
伙计见到四下无人,这才“扑通”一声跪下。
“草民,拜见青天大老爷!!!”
陈阳也是颇为无奈,挥了挥手让他起来,並且告诉他......自己来是还票號的银子的。
让你们掌柜的李青,赶紧来销帐。
陈阳说到这里,太子朱標的两个禁卫,就把陈阳的银子包袱放在了八仙桌上。
伙计看到这一幕,连忙说,大掌柜就在后宅已经过来了。
他先给青天大老爷泡壶茶。
看著忙活的伙计,朱標也一脸感慨,真是离谱,连一个打杂的伙计见到陈阳都喊青天大老爷。
要是別的县,恐怕都暗地里骂狗官吧。
就在朱標感慨的时候,一道身影推开了隔间的门走了进来。
正是李氏票號的大掌柜,也是东家......李青。
他看到陈阳以后,连忙下跪行礼。
陈阳点了点头,向他介绍身旁的太子朱標,是自己的上官,让他见礼。
李青也不是傻子,连忙郑重的向朱標行礼。
“见过大人!!!”
朱標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並且一脸感慨的说道:
“李青是吧,你还真大胆,本......,本官知道你,竟然收集百姓几十万两银子;
再借给百姓,要不是陈大人给朝廷作保,本官还真担心......你们李家卷银子跑了。”
李青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哭丧著著脸躬身道:
“大人,冤枉啊;
我们李家票號做生意,绝对不敢有这个心思,银库里的银子......都是县衙的兵丁在看守。
不提前一天把用银计划,报给县丞大人,我们李家,连自己的本金都取不出来一两。
捲款跑路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
朱標看到这个店老板慌了起来,连忙摆手道:
“別怕,本官又不是来问罪的,你的事情陈大人告诉了本官不少;
知道你没有打银库的主意,也没能力打银库的主意。
並且。
在溧阳县给老百姓种桑、垦荒,还贷了不少银子,你是个义商。
否则,陈大人也不可能允许你的票號存在。
但,你的票號仍然有很大的问题,要是解释不清楚,可是诛九族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