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
朱元璋扫视了一眼百官,最后目光落到太子朱標的身上。
“標儿,你带著他们下去学学,让他们把陈阳的本事,都学回来。”
太子连忙表示,自己已一定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
朱元璋这才把目光,从太子朱標的身上收了回来,目光再次看向吏部尚书赵好德。
“赵尚书,等那些官员回来了,你要安排陈阳对他们加一场考试;
要是通不过考试,就回溧阳县,继续跟著溧阳县令钱启明学去。
朝廷不能让庸官,去下边的府县牧养百姓。”
吏部尚书钱启明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安排,把这事情落实下去。
百官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声哀嚎。
“他娘的,麻烦大了;
现在官员能不能下方,还要过陈阳这个六品小官的考场,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看到百官都这个表情,朱元璋慢条斯理的再次开口道。
“诸位臣工,好好当差;
陈阳说的对。
想要涨俸禄,需要开源和节流。
这一次去溧阳县,要想办法把开源的问题解决了,都到回来我们再解决节流的问题。
要是能让国库岁入增加一倍,咱也给你们涨一倍的工资。”
百官听到这里都惊呆了,朱扒皮啊朱扒皮,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这看著是挺公平。
但朝廷的定额开支是死的,一年要是增加三千万两赋税,给我们涨一倍的俸禄;
也就二百多万两银子,剩余的都归你了。
你这算盘珠子,在狼居胥山祭天的蒙古韃子都听到了。
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上,百官都是装作满脸欢喜的样子,齐齐向朱元璋行礼。
“陛下仁慈,我等一定用心办差、不负皇恩。”
就这样。
早朝在这种喜忧参半的节奏中,结束了。
陈阳和百官一样,把奏摺递交了上去。
至於前往溧阳县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黎明时刻。
城南通济门集合,由永昌侯蓝玉......带领五百京营士兵护卫。
......
陈阳回到吏部的时候,这一次没有人在鄙视他,全都满含热泪的看向陈阳。
朝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陈阳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为他们这些衙门的书吏、衙役问朝廷要银子。
天见可怜。
这些年他们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要是捞个肥差,进吏部办事的官员;
还能送上一些好处,勉强能过日子。
但。
任何一个衙门,肥差都是稀缺的。
朝廷补贴下来的那几两银子,还不够伺候上官的。
他们......难啊。
要是遇到陈阳这种清官,就算是文选司这种肥差中的肥差,书吏的日子也不好过。
毕竟,办公补贴能够笔墨纸砚都不错了。
他们听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领上一份朝廷俸禄,那激动的全都给陈阳跪下了。
陈阳刚回到吏部,就得到这个待遇,连忙让他们起身。
这事情,八字还没一瞥。
想要给全大明的书吏、衙役安排一份俸禄,一年朝廷需要支出八百多万银子。
所以,朝廷的赋税必须大规模增加才可以。
否则,绝无可能。
陈阳的贴身书吏孙青,那是满含热泪,表示他们都懂。
最起码,有一份希望。
最起码,他们以后不至於再朝不保夕的过日子。
其实。
何止吏部的书吏、差役们沸腾了。
全京城从中书省,到六部九卿的差役们今天都激动坏了。
连那些七八九品这些小官,也是一个个激动的泪眼汪汪。
大明的官,俸禄低的离谱。
真的太难了。
上边的堂官不靠俸禄过日子,但他们这些牛马不行啊。
他们要靠朝廷的俸禄,养活一家老小。
京城这种地方,房价贵,物价贵,他们这些小官要是家里没钱,娶个媳妇都是问题。
如今,听到朝廷上有加俸禄的信號,別提有多开心了。
要说,如今大明的官场,谁名声最好,舍陈阳其谁。
就这样。
整个京城都在暗流涌动。
陈阳这一天也很忙,把那一百二十八名隨行官员的牌票签发,上交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文选司郎中张庆之。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管了。
这份官员集体出行的派票,吏部尚书会核准,送到个个官员和通济门那边。
陈阳只需要,明天前往通济门就可以了。
一天的时间转眼过去,因为要出远门,陈阳骑上自己的马,驼上自己的一千两银子。
向城门而去。
等到通济门之后,陈阳翻身下马,不醒出城门。
等到他出城门的时候,一百多个官员已经在城外列队了。
一个个都是背著出远门的包袱,看著陈阳竟然牵著马走出来。
他们也是满脸羡慕。
今天出了太子殿下的车驾,有资格骑马的只有三个人。
永昌侯蓝玉、吏部尚书赵好德,最后一个是户部尚书李仁。
別人全都得步行。
也就陈阳这个狗东西,能牵马了。
没办法。
谁让陛下赐给他了一千两银子,这货牵匹马驼银子去溧阳还债,这他娘的是皇差。
陈阳牵著马走入了排队得队列之中,越看越另类。
小半个时辰后。
通济门內,蓝玉率领五百京营士兵,护送著太子朱標的车驾走了进来。
车驾的后边,是吏部尚书赵好德,还有户部尚书李仁两人骑著马跟在车驾后边。
之后。
就是东宫伺候朱標的几十个太监、宫女,还有属官隨行。
大队人马整整七百多人,向溧阳县的方向而去。
而。
吏部的公函,也由快马提前向溧阳县而去。
整整走了六天时间,这七百多人的大队人马,来到了溧阳县外的胥溪畔。
而。
溧阳县县丞钱启明,已经带著主簿萧不凡,以及县衙的典吏,六房书吏;
还有县衙的一些差役......全都在胥溪外等待。
当蓝玉听到手下亲卫的匯报,溧阳县县丞一行人已经在前边跪拜等待的时候。
他调转马头,来到了朱標的车驾旁。
“启稟太子殿下,溧阳县丞钱启明带著县里的人在前边迎接,是直接进城;
还是......”
蓝玉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驾內就传出了朱標的声音。
“永昌侯,让陈阳过来;
我们这一次,是带著这一百多个官员,来学习溧阳县的模式的;
而不是办案的钦差。”
蓝玉听到这话,一挥手。
立马让大部队全都停下,还让自己的亲兵去叫陈阳过来。
等到陈阳从队伍中间牵著马,走到朱標的车驾旁的时候,朱標已经下了马车等待了。
他看到陈阳牵著马过来,给蓝玉使了个顏色,蓝玉连忙安排亲兵接过陈阳手里的马匹。
陈把马交给蓝玉的亲兵后,连忙要下跪行礼。
朱標却摆了摆手让他不用了,从今天开始。
在溧阳县的形成里,他就是所有官员的老师。
这世上,哪有让老师行礼的。
看到太子这么说,陈阳知道是此次来学习的官员,不少都是三品、四品的大员。
这是太子殿下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就算陈阳只是六品主事。
也得按照师父的礼节,好好听课。
除非他觉得自己的身份,比他这个太子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