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纺织机是什么东西,那是价值几百万两银子,甚至能让江南的丝绸世家;
垄断纺织业的东西。
陈阳在溧阳县的任上,差点把命都交代了,都没有吐出来半个字。
並且。
自己的得意门生胡惟庸,亲自去了詔狱,都没有得到只言片语。
他怎么可能这么大度,把这东西给了李家。
並且。
这种镇国神器,接手不一定是啥好事。
別忘了。
当今陛下看到银子,比看到朱五四都亲,怎么可能让李家掌握这种玩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阳已经把这东西交到了宫里;
马上就要推广了。
这东西,虽然价值还很大,但已经不是孤品。
但,一步快步步快,这东西足够让自己的表侄在句容县做出政绩了。
想到这里。
李善长一脸感慨。
“秋呈,看来你要明天才能去句容县上任了?”
“表舅,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陈阳给你这么大一份礼物,咱们自然要登门道谢。”
“否则,岂不是让陛下认为,我们李家不懂礼数。”
“不懂礼数?”李秋呈颇为不解,自己表舅可是大明第一国公。
陈阳那破院子那又资格让自己表舅,亲自前往。
要是想见他,直接安排人把他带到韩国公府,就已经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看到自己的表侄这么说,李善长气的额头的青筋直冒。
“糊涂,你看不上的小院,魏国公徐达为首的武將集团去了九成九;
那是大明开国老兵遗留下来的院子。
那是,陛下优待將士的標杆地,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陈阳那个小院。”
李善长对著自己的表侄子就是一通臭骂。
然后。
安排管家准备一份厚礼,他要带著李秋呈去一趟陈阳的小院。
华灯初上。
陈阳的小院里。
他煮了一碗糙米粥,炒了一个小青菜,还有一个有点发黑的窝窝头。
这些东西,就是陈阳的晚饭。
他坐在凳子上,在这里吃著饭。
没有下人,没有管家,更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
事实上。
他的叔叔陈清扬下葬,文武百官不少人都来了。
留下的东西,至少价值上千两银子。
但。
这是自己叔叔的,不是自己的。
他以自己叔叔的名义,捐给了五军都督府。
还告诉蓝玉。
自己叔叔能得到陛下的礼遇,百官的照拂,但,多少將士一辈子都没有面圣的机会。
他想把自己叔叔的这些东西,以自己叔叔的名义,捐给京营那些受伤、家庭困难的將士。
蓝玉虽然不想让陈阳过苦日子,但,还是答应了这事情。
並且,办完这事情以后。
蓝玉给陈阳买了一个三进宅院,还有十几个佣人,想让陈阳搬过去。
陈阳是死活不愿意。
他说,三进宅院里......只能住得下吏部主事陈阳。
却住不下......洪都老兵的孩子陈阳。
蓝玉最后明白了。
陈阳只想做为民发声的官员,不想做官老爷。
他还是那个在溧阳县吃糙米,想让全县老百姓......每家都能存银五两的父母官。
陈阳正在吃著青菜喝著粥,刚拿起窝头啃了两口。
结果。
发现自己的大门,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给推开了。
他正是上午在奉天殿才见到的韩国公......李善长。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一个是即將赴任句容县的县令......李秋呈。
至於另外一个,穿著一身管家的衣服,手里提著两提礼物,跟在李善长的身后。
看到三人走进自己的院子,陈阳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出小院的正屋;
来到院子里,向李善长躬身行礼。
“下官陈阳,见过公爷”
李善长看到陈阳给自己行礼,一脸感慨。
“陈阳啊,永昌侯不是给你安排个三进宅院,那边伺候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你说你这没苦贏吃,你图啥呢?”
陈阳满脸苦涩,连忙把李善长三人往自己的屋子里请。
边走边说:
“公爷,我陈阳就是一个六品小官,那三进宅院和十几个佣人我养不起啊;
我陈阳七尺男儿,总不能让侯爷一直破费吧。
有多大锅,就放多少米。
我感觉,这个小院才是家。”
陈阳边说扶著李善长,走进了自己的正屋。
李善长看到正屋桌子上的糙米饭,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吏部主事这个肥缺,该过的日子。
简直就叫一个离谱。
陈阳扶著李善长坐在自己待客的凳子上,满脸尷尬的给李善长沏了一杯苦丁茶端了过去。
他满脸尷尬。
“公爷,家里的茶不太好,还请您担待。”
李善长看到陈阳递过来的茶,脸皮抖动了一下。
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苦。
真苦。
从他李善长在濠州城跟了朱元璋之后,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中苦丁茶了。
他一脸感慨。
“陈阳啊,或许这才是大明官场之中......最好的茶啊;
要是百官都愿意吃这份苦,上位治国,就不会这么费劲了吧。”
李善长是满脸感慨。
“陈阳啊,你今天救了秋呈一命,还给他了无价的洪武纺织机技术;
老夫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就带著这不成器的东西,来向你认错、行礼。”
陈阳刚想劝阻,李秋呈就躬身向陈阳行礼,还表示自己白天的时候错了;
一回家,自己表舅就斥责自己不懂事。
他现在想明白了。
以后,要向陈大人一样,利用陈大人送的洪武纺织机技术,把句容县发展起来。
不辜负陈大人送出的重礼。
陈阳,连忙走过去把李秋呈扶了起来。
表示,自己也是顺水推舟。
这东西,他已经交给了太子殿下,最近工部应该会把这东西发布全国;
他就是顺手而已。
让李秋呈前往不要客气。
李秋呈听到这话,才明白了这一切,原来这东西真的向自己表舅说的那样,就是顺手的事情。
他顺势就抬起了弯下的腰。
李善长的眼神中充满复杂,他挥了挥手。
他的管家顺势把两个盒子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然后,轻轻打开了两个盒子的盖子。
一个盒子里面是百两黄金,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牌子。
上面有一个李字。
陈阳看到这一幕,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李善长连忙说道。
“陈阳,老夫知道你清廉,但,这洪武纺织机是你的心血;
这些金子不是老夫给你的。
是老夫代句容县的四万户老百姓,给你的谢礼。
有了你的洪武纺织机,他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你可不能拒绝。”
陈阳满脸苦笑。
这都叫什么事情,大明第一国公给自己来这一手,这真的合適吗?
他连忙说道:
“公爷,这不妥;
洪武纺织机马上要推广到全国,这东西是朝廷的財產,不是我陈阳的。
我真的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