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亲,小时侯听村里人说,是逃荒来打陈家村的;
压根......就找不到外公那一脉的人了。
没有人能说清自己的身份,包括他自己。
“陈阳,再想想;
一定有办法的,假的事情哪怕包装的再真,也不可能成真的。”
陈阳的耳畔,再次传来蓝玉的声音。
看到连蓝玉都在想办法救自己,陈阳满脸苦涩。
“侯爷,要是真说办法,那只有一个,我堂叔陈清扬七年前回来过;
他瘸了一条腿,但仍然僱车......把我从老家接到了应天府读书。
五年前。
罪官的叔叔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被强盗截杀了;
有人说,他神志不清走失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从那个时候,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的叔叔。
如果能把他找回来,或许能证明罪官的身份。
毕竟,他是和我父亲,一起出去了十几年。”
蓝玉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娘的就是大海捞针,怎么找?
甚至?
要是他堂叔真的在五年前过世了,那最后一个证明陈阳身份的人,也没了。
不过,蓝宇並没有放弃,就算是为了县城北门外的那块溧阳英雄纪念碑,他也要爭一爭。
“陈阳小子,你为我兄弟陈然正名,让他世受香火;
本侯想办法拉你一把。
不过,最终是什么结果,只能看天意了。”
一个时辰以后。
钦差车队已经离开县衙,但,蓝玉安排人......在城门口留下了一个告示。
“陈阳身份复杂,疑似陈友谅后人,想要救他,必须找到陈阳的叔叔......陈清扬;
证明他的身份,否则,王法无情。”
整个溧阳县的百姓差点没有暴动,不少人都想到了八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钦差卫队走出北门的时候,数千百姓拦在路上,拼命的喊:这是构陷忠臣,陈县令无罪。
眼看就要生出乱子,到时候,那就是聚眾造反。
陈阳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关键时候。
陈阳在囚车內高声喊道:
“乡亲们,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我陈阳目前只是有嫌疑;
陛下还没有定我的罪名。
你们要是拦著钦差卫队不让回京,那就是我陈阳无罪,也变成有罪了。
都让开吧。
要是真想让我陈阳活下去,就想办法......找找我的叔叔陈清扬。
他在五年前走失,没有右腿,是一名老兵,前胸还有两道刀疤。
只有找到我叔叔,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隨著陈阳的喊声,挡住官道的数千老百姓,自发的退到官道的两旁,不再阻拦钦差队伍。
钦差队伍离开以后。
县丞钱启明,脸色异常难看。
他在知道,有人做自己老上司的文章后,立马就安排人预警了,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著离去的钦察队伍,他阴沉著脸,看著周围的老百姓吩咐道:
“乡亲们,陈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本官知道,相信你们也知道;
他造的洪武纺织机,让大家家里的收入都增加不少,但,也因此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连污衊陈大人是逆贼陈友谅的办法,都用出来了。
没有陈大人,就没有日新月异的溧阳县,我们得救陈大人。”
百姓们听到这话,齐齐喊:我们去应天府请愿,敲登闻鼓,送万民伞;
不信。
十几万人请愿,都救不了陈大人。
看到百姓竟然这么说,县丞钱启明瞬间慌了。
连忙说道:
“不不不,乡亲们,要是真这么干,就是逼宫,就是造反;
反而会被污衊陈大人的野心家利用。
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陈大人的叔叔......陈清扬,陈大人已经留下他叔叔的特徵了。
没有右腿,退伍老兵,身前还有两道刀疤。
我们找到他,只要找到他,陈大人就有救。
你们要是愿意救陈大人的,一家可以出一个人,前往县衙领取路引;
到时候以应天府为中心,我们就算是把方圆三百里翻过来,也要找到陈大人的叔叔。”
百姓们听到这话,齐齐喊道:
“大人,算我张七一个。”
“大人,算我李二娃一个。”
......
“大人,算我张凡一个。”
原地数千人都喊了起来。
就这样。
整个溧阳县在钱启明的安排下,开始动员了起来。
转眼间,来到了五天后。
钦差卫队已经到了京城。
陈阳这一次,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奉天殿的后殿之中,那张御案之上,朱元璋放下手里的查案奏摺,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三人。
眼神里满是复杂和冰冷。
查一个陈阳,给自己玩这么大,竟然连陈友谅的孙子都查出来了。
还真是让人意外。
朱元璋把手里的奏摺递给了一旁的朱標。
“標儿,你看看吧;
看看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朱標结果自己父亲递过来的奏摺,当看到陈阳私德无缺,但,却是陈友谅的孙子的时候;
他的脸瞬间难看了起来。
死死的盯著刑部尚书冯冕:
“冯大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说陈阳是陈友谅的孙子;
还说他父亲陈之然,是陈友谅的大儿子陈善儿化名的?
证据呢?”
“太子殿下,三个暗中护卫陈阳的逆贼,已经抓获;
囚车就在午门外等候。
他们已经承认了......”
说到这里,冯冕眼神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和愤怒的朱標,再次开口道:
“陛下,太子殿下;
事实上,臣也不愿意相信,陈阳是逆贼陈友谅的孙子。
但,那三个黑衣大汉......確实是陈友谅当年的贴身禁卫,这可是已经查明的事情。
他们夜袭县衙救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臣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里那是真慌。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陈阳就是在学王莽,苦心经营溧阳县;
时刻都在准备著,给京城致命一击。
我们......赌不起。”
冯冕这话是诛心之论,朱標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怒吼道:
“如果,那三个人是有人指使的呢,是故意陷害陈阳的呢?
冯大人,你自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冯冕丝毫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但。
他也一针见血的指出。
陈阳这个人在溧阳县的声望,已经超过的朝廷,在溧阳县老百姓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完人;
一个圣人。
他要是號召溧阳县的老百姓做些什么,百姓们八成都会听他的。
而溧阳县,距离京城最近的山道......只有一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