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死神:从炼精化气开始 > 第14章 学年大比(上)
    瀞灵廷南修习所,演武场。
    演武场由黑曜石铺设,场地正中央是直径百米的总演武台。在总演武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非別是第三、九、六、十二演武台。
    部分演武台中间有两米宽的青石板路相连,形成两个嵌套的矩形。
    六面气势恢宏的围墙环伺演武场,飞檐翘角间鎏金暗纹流转,將演武场囊括其中。
    如果从高空俯视,整个演武场赫然形成四枫院族徽的样式。
    演武场的观礼台上,坐著各家前来观礼的长辈——这是一年一度检视后辈成长的重要场合,也是以四枫院为首的眾多贵族交流的场合,少有人愿意缺席。
    四枫院家的主位上,四枫院千日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搭在盘起的膝盖上。
    四枫院家长出於某种考量並未到场,而是由四枫院千日代为观礼,眾贵族倒也没人傻到去问。
    不远处,礼仪师范正怒目而视,额头青筋鼓起。四枫院千日明显察觉到这份目光,扭头瞥了一眼。
    被无视的礼仪师范眼睛瞪得像铜铃,周围同僚纷纷侧目。
    在演武场边缘,二十四名学员列队而立。
    总师范四枫院宗严跨立於学员身前,仅是站著就充满压迫感。
    “学年大比,规则如下。”
    “一、不得蓄意致人重伤、死亡;二、认输或倒地不起者判负;三、仅可使用木製刀具;四、比试过程中,其余人等不得干扰;五、每轮比试结束后,所有人有一刻钟休整时间。”
    “首轮对阵,依入学时所测灵威等第排序——灵威相近者互为对手。”
    “死神灵威,乃魂魄本质之映照。”四枫院宗严的声音沉稳有力,“若无生死磨礪,一年时间灵威难有提升。故以入学之数为凭最为公允,有无疑问?”
    场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站在队列中段的四枫院青次举起了手——他是少数敢在总师范面前提问的学员之一,平日与四枫院宗严关係还算亲近。
    “总师范,倘若实力第二者在第一轮就被第一名击败,那么大比第二名岂非名不副实?”
    问题尖锐,却也在理。不少学员微微点头,很显然也有这个疑惑。
    四枫院宗严面色不变:“除去第一名,其余名次不重要。若是有人窝火、觉得不忿——”
    他目光缓缓移动,“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是第一名?”
    “大比期间,各位师范与四枫院家家老將根据学员表现进行嘉奖,与最终名次无关。”他补充道,语气异常严肃,“还有冇疑问?”
    见无人应答,四枫院宗严展开手中名册,“公布首轮对阵。”
    “灵威二十四等,蜂羽矢和蜂翼,第一演武台。”
    “灵威二十三等,四枫院青次对四枫院玄,第二演武台。”
    ……
    玄和四枫院青次对视一眼,一同走向二號演武台。
    演武台上,充当裁判的是步法师范九条忠次。包括文化课师范在內,所有师范都会充当裁判,避免对战时有学员收不住手导致意外。
    虽然文化课上玄几乎没听,但是切磋的礼仪还是记下了。麻烦归麻烦,但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非议带来的麻烦。
    玄双手握木刀,刀尖朝下,躬身行礼:“四枫院家,四枫院玄,请赐教。”
    四枫院青次深吸一口气,同样握刀鞠躬回礼道:“四枫院家,四枫院青次,请多指教。”
    四枫院青次谨慎地拉开距离,双手握持木刀,摆出经典的中段构——攻防一体,是最稳妥的起手式。
    玄的姿势却截然不同。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体侧转,只將一道窄窄的左肩留给对手。左手扣住刀柄后段,肘尖贴紧肋下,右手虚扶前段——但刀身並非笔直向前,而是刻意向外盪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偏身诱敌式。
    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將右侧腰腹的空当露了出来,像一块递到嘴边的饵。
    只要对手贪功冒进,玄能立刻收紧核心正身,用刀身招架,顺势反击其持刀手腕或手臂。
    ——这一年的斩术课上,玄观察过青次。其下肢灵活,但是上肢的力量和耐力都偏弱。若能诱其强攻,便能轻易取胜。
    场边,充当裁判的九条忠次皱起了眉。他虽然不精剑道,但也知道这绝非武士刀的起手式。
    四枫院青次同样疑惑。他等了三息,玄仍无动作。
    “课上不是教过剑道“先机必爭”吗?他在想什么?”
    想不通,便不再想。既然对手將先机拱手相让,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喝!”
    四枫院青次踏步前冲,木刀自中段转为上段,一记標准的“唐竹切”当头劈落。
    这一刀相当標准,带起呼啸的风声。显然是下了苦工,且毫不留手。
    玄很无奈。
    剑道有“三先”之说:先之先,后之先,先先之先。
    他刚才摆出的偏身式,本是想诱敌深入,抢占“先先之先”——在对手出招前便已预判,得占先机。
    奈何,专门漏的破绽被无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木刀劈落的剎那,玄动了。
    没有用瞬步,没有架刀格挡,只是侧身半步。
    “唰!”
    木刀擦著玄的左肩衣料斩落,一刀斩空导致四枫院青次身体短暂前倾,重心出现短暂的偏移。
    后之先——抓住对手出招后的破绽反击。
    玄的左手如灵蛇出动,搭在四枫院青次持刀的右腕上。
    借著对手前冲的势,左手轻轻一按。
    四枫院青次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著手臂,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刚想回头,玄已顺势反握木刀,横架在青次的颈部。
    寂静。
    从四枫院青次出刀到落败,不过两个呼吸。
    “承让。”玄收刀后退。
    四枫院青次呆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
    “胜者,四枫院玄。”
    胜负分得太快,以至於周围几个演武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在第一演武台充当裁判的白打师范蜂凛绪眯起了眼睛。
    她看得分明——那对距离、时机和力道的把控,简直是在欺负小朋友。
    观礼台上,千日面带笑意,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时间流转,约两刻钟后,次轮比试开始。
    玄的对手是蜂家的蜂羽矢——入学时灵威二十四等,而这等灵威在学堂里竟然处於垫底。
    蜂家刚依附於四枫院家不久,本来自詡天才的蜂羽矢在测完灵威后就老实了。
    他这一年来刻苦修炼,步法课上展露出的瞬步进度仅次於玄。
    蜂羽矢立於场中,他双手各持一柄木製短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呈前屈立。
    蜂羽矢的目光锐利,紧紧盯著玄的双肩。
    看到对手使用短兵器,玄將木刀竖於身前,摆出立刀势防止对方突进。
    然而就在这凝神备战之际,看著眼前对手的起手式,一个念头闯入脑海:
    这不是柳生新阴流的小太刀二刀下段构起手吗?
    不过再一细想,公元前不知道多少年的兵主部一兵卫都在用毛笔写汉字,那么看见16世纪才出现的刀法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说,未来他很可能会遇到诞生於各个时期的武技流派,並与掌握这些技艺的人交锋……
    这个念头带来的並非恐惧,而是一丝隱约的兴奋与期待感。
    但下一秒,灵魂深处传来的撕扯痛楚將玄猛然拉回现实——现在还在战斗中,不能分心!
    就在玄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而战斗中分心时,蜂羽矢侧身入步,反手刀向前探出,护手精准地卡向玄木刀的刀鐔处——一旦锁住长兵,正手刀便能长驱直入!
    玄猛然回神。一记撩掛斩,木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挑开蜂羽矢左手刀的刀身上。
    蜂羽矢胸腹空门大开,玄手腕一抖,木刀顺势下劈,直取面门!
    蜂羽矢瞳孔骤缩,急忙向左侧身闪避,同时正手刀顺势横切,刀刃直取玄的腰腹。
    但这一记横切,並未出乎玄的预料。
    方才的下劈本就是佯攻,根本没想著命中。別说重心未动,连脚都未曾前踏。
    面对横切而来的短刀,玄右腿屈膝,身体向右旋拧,上身顺势向后方侧仰,左腿猛然前蹬!
    “什么?!”蜂羽矢心中大骇,但前冲太快已经难以躲避。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后屈身蹬足,正踹在蜂羽矢胸口。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落地时踉蹌连退三步,终究没能稳住平衡,仰倒在地。
    当他艰难抬头时,玄已收腿起身,刀尖停在他面前。
    蜂羽矢僵在原地,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即使是木刀,都仿佛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森然寒意。
    “我……认输。”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整场战斗持续时间很短,还没有双赛前方行礼时间长。
    玄收刀,伸手將蜂羽矢从台上拉起。
    “承让。”玄点头致意,转身走下演武台。
    本来玄为应对突发情况留了几分余力,但蜂羽矢被蹬到时正在前冲,才出现蹬飞对手这样夸张的结果。
    至於玄不仅未被反震击退,反而能立刻向前跟进,则得益於一年来易筋经对力量和协调性的提升。
    九条忠次苍老的脸上带著复杂:“不仅瞬步天赋,连战斗智商也如此可怕。”
    他顿了顿,回想刚才战斗的过程,“刚开始应该是缺乏经验,站在原地被短武器轻易近身,但后续应对精准利落。”
    显然,他把玄开场时的分神误解为对陌生流派的措手不及。
    其他演武上台战斗仍在进行,而玄这边已经结束的演武台就显得就格外突兀。
    观礼台上,权田园家家长趁机恭维,什么四枫院家少年英姿勃发、出类拔萃。
    四枫院千日坐直身子,以標准的贵族礼仪从容回应,仿佛刚才那个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架在腿上的少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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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后,玄抓紧时间调节状態。
    其他对手的灵威普遍高於前两人,但都经歷了两场战斗,状態必定下滑。
    而玄最先结束战斗,拥有更长的修整时间,这是能辐射到下一场战斗的优势。
    不到两刻钟后,第三轮开始。
    玄的对手是金满家的嫡女——金满由贵。
    金满家是依附四枫院家的下级贵族,以商贾之道立足,族中子弟多擅长经营牧场与资源管理,战斗並非强项。
    金满由贵能进入第三轮,更多是运气——前两轮的对手恰好都是同样不善战斗的其他家族子弟。他们只是灵威稍高,经过一年“刻苦”训练后技法没什么提升。
    此刻,金满由贵站在场中,握著木刀的手微微发颤。她的额头沁出细汗,呼吸略显急促——前两场战斗虽然贏了,但也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反观玄,前两场结束得极快,消耗本就不大,又经过充分休整,状態近乎完好。
    双方行礼后,裁判退到演武台边缘宣布开始。
    金满由贵咬了咬下唇,踏步前冲,一记直刺——动作標准,但速度迟滯,力道疲软。
    玄侧身,轻易避开。
    金满由贵再攻,横斩、上撩、下劈——都是基础招式,但一招比一招慢,一招比一招无力。第三次下劈时,她的手臂已经开始明显颤抖。
    玄抬刀格挡,木刀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追击,反而后退半步,静静观察。
    ——他怀疑对方在故意卖破绽,给自己上套,那只会平白消耗体力。能连贏两场的对手,不应该只有这种水平。
    木刀交击后,金满由贵连退两步,喘息愈重。她看著玄冷静的眼眸,感受著自己发抖的手,忽然苦笑一声,收刀入怀。
    “我认输。”
    玄一愣。
    观礼台上,金满家的席位传来一声怒哼。留著八字鬍的金满家家主金满禎彦猛地站起,脸色铁青:“由贵!你在做什么?!贵族子弟,岂能认负!即便要输,也要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声音洪亮,引得周遭贵族瞩目。
    “好啦~”他身旁一位穿著华贵的妇人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声音温软,“由贵判断得没错呀,明知必败还要硬打嘛。明明只是小孩子切磋,你这么凶做什么啦。她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你別要求那么苛刻嘛。”
    妇人转向场中,对金满由贵柔柔一笑:“由贵,过来吧,让娘瞧瞧你有没有伤著。”
    金满由贵明显鬆了口气,向玄行礼:“恭喜。”
    场边已淘汰的学员中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贏了?未免太轻鬆……”
    “由贵姐能进第三轮运气真好啊。”
    “玄的运气也不错啊,三轮对手都不算强……”
    “运气?前两场你看清楚了吗?那可不是光靠运气能贏的。”
    “阿青,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哈哈……”
    玄並未走回休息区,而是走到其他演武台外观战。
    其他两处的比试也陆续结束。至此,前三强已经確定:
    四枫院玄,四枫院昼三郎,大前田祐介。
    “一刻钟后,在总演武台开始最终轮。”四枫院宗严朗声宣布,“三人抽籤决定次序,两两对战,胜者积一分,负者零分。积分最高者,即为本届学年大比冠军。”
    玄抿了一口水,闭目调息。
    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
    大前田祐介——那个平日散漫的小胖子,在第三轮展现出的瞬步很强,肯定私下里苦练过。
    玄很討厌两种人:一是自己偷偷卷的人。
    至於四枫院昼三,入学灵威十六等,白打斩术也都不弱。索性经过炼气后玄的灵力质量大幅提升,不至於落后太多。
    玄望向观礼台,和千日遥遥对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蜂宗助站在千日身后,破天荒地比了个大拇指。
    一刻钟后,冠军之爭,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