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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人在巴公原,开局下克上 作者:佚名
    第3章 破格提拔
    “张元徽已死!”
    “张元徽已死!”
    “张元徽已死!”
    顷刻间,原本还能支撑的北汉军土崩瓦解。
    刘崇无奈,只得鸣金收兵。
    汉军后退,周军紧追,顺著风势不断砍杀汉军。
    巴公原西侧。
    耶律敌禄见周军势大,不敢加入战团。
    何况一想到刘崇之前对自己是何等恶劣的態度,他带著军队下场是为了图什么?
    於是趁乱,耶律敌禄直接带著军队向北撤去。
    这场战爭就此落下开始的帷幕。
    待周军收拾完战场,天也就黑了。
    沈承嗣正在同马全义攀谈,说实话对方將如此功劳让给了自己,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当下拱手一礼,语气诚恳:“今日若非马兄相让,这份斩將大功,也轮不到在下,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沈某万死不辞!”
    闻言马全义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头,“樊爱能本无大功,却高居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之位,我担心陛下不肯杀他,沈兄弟杀了他也算替大周除一祸患,因此不必如此客气!”
    “再者,我是陛下近臣,升迁自有次第。”
    “唉!”
    沈承嗣摇了摇头,“我见有不少侍卫军逃兵被抓,也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御前亲卫策马而来,高声喊道:“陛下有请,召沈承嗣即刻入帐覲见!”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怔。
    马全义笑著推了他一把:“快去吧,莫让陛下久等。”
    沈承嗣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染血的甲冑,迈步朝著中军御帐走去。
    沿途篝火处处,士卒们或坐或臥,欢声笑语不绝於耳,白日里的凶险与惨烈仿佛都被这场大胜冲刷得一乾二净。
    偶尔有被绳索捆绑的逃兵垂头丧气地被押过,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他心中微沉,脚步却未停歇,很快便在亲卫的引领下掀开帐帘。
    御帐之內灯火通明,郭荣一身戎装尚未卸下,眉宇间依旧凝著几分未散的煞气。
    见沈承嗣入內,他抬眸看去。
    “在下沈承嗣,参见陛下!”
    沈承嗣单膝跪地,行礼沉稳。
    郭荣目光在他身上顿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起身,“我军抓住了许多侍卫军的逃兵,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
    “今日我军右翼溃败,不是士兵们不能作战,全然是统帅贪生怕死,所谓一將无能累死三军,逃兵们大多也只是听命行事,因此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你说得有理。”
    郭荣闻言,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目光在沈承嗣身上反覆打量。
    他沉默片刻,一想到自己麾下有那么多猛將,就算再多一个有过下克上经歷的猛將也没什么。
    “樊爱能已死,你既出自侍卫马军,又能收拢溃兵、临阵斩將,朕便命你擢升侍卫马军都虞候,协理马军军务,整肃军纪,归侍卫司节制。”
    沈承嗣:?
    沈承嗣不由一愣。
    樊爱能是都指挥使,都指挥使之下是副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之下便是都虞候。
    相当於他直接来到了侍卫马军三把手的位置!
    这有点破格提拔了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赵匡胤在此战之后,好像也就是被授为殿前军都虞候、领严州刺史吧!
    自己貌似也就差一个领某州刺史!
    不过缺的这点,倒是在实权方面能够补回来。
    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空缺。
    都指挥使刚死,歷史上应该是过了几年才有人担任。
    换而言之,只要郭荣不任命都指挥使跟副都指挥使,那整个侍卫马军岂不是都由自己掌管?
    他心底暗喜,“臣沈承嗣,谢陛下天恩!”
    郭荣微微頷首,脸上並无过多喜色,“若行樊爱能故事,朕力斩不赦!”
    “请陛下放心,臣必当竭尽所能,绝不有负皇恩!”
    就这般,郭荣写了一道旨意,沈承嗣退出大帐。
    掀帐而出,夜风裹挟著战场的余腥扑面而来,吹得他染血的甲冑微微作响。
    帐外的篝火噼啪燃烧,士卒们仍在欢呼雀跃,谈论著今日大胜。
    沈承嗣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土,指尖触到甲冑上的血渍,心中既有被提拔的激盪,也有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五代十国,这可是吃人的时代!
    眾所周知,宋朝为什么要重文轻武,跟自晚唐潘镇割据和之后的五代十国密切相关。
    有记载曰:“是冬,大雪,城中食尽,冻馁死者不可胜计,或臥未死已为人所咼。市中卖人肉斤直钱百,犬肉值五百。”
    总之,这確实是一段黑暗时期。
    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之乎者也,统统一边去!
    这是一个“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时代!
    沈承嗣深吸一口气。
    宋朝建立后,赵匡胤虽然重文轻武,这並没有问题,五代武人就是需要纠正。
    只是在其弟赵光义时期,因为矫正过旺,从而导致了宋朝的悲剧。
    也许自己能够改变一切。
    想罢,他没有立即回营,而是径直走向关押逃兵的临时营房。
    那是一处简陋的帐棚,四周由士兵看守,里面挤满了垂头丧气的士卒,有的低著头暗自啜泣,有的则眼神空洞,显然还未从溃败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看守见他身著染血甲冑,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拱手:“这位將军,此处是关押逃兵的营房,请问您有何吩咐?”
    沈承嗣微微頷首,语气平静,“陛下有命,此战之中所有逃兵、降卒尽数赦免。”
    看守面露迟疑,试探著问道:“不知將军高姓大名?可有陛下旨意?”
    “自是。”
    沈承嗣拿出临出帐前郭荣给予的旨意,“陛下命我沈承嗣为侍卫马军都虞候。”
    守接过旨意,展开匆匆瀏览一遍,脸色骤变,连忙收起迟疑,躬身行礼:“末將不知是马军都虞候驾临,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说罢,他立刻挥手示意身旁士兵解开逃兵身上的绳索。
    帐內的士卒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泛起光亮,纷纷抬头望向沈承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感激。
    沈承嗣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陛下仁慈,免你们死罪,但往后需听我调遣,戴罪立功,若再敢临阵退缩,军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