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下辈子记得注意一点。”
说著,诺克拔出了刀,维奥拉一下就被嚇懵逼了,激动的心瞬间被恐惧填满。
她相信这个男人真能做的出来!
“我开玩笑的。”
“嚶...”
诺克收回了刀,维奥拉却是嚶嚀了一下,差点又是腿脚一软跪倒在地,她幽怨的看了那个变幻莫测的背影,感觉胯下好像都有点湿意了。
大喜大惧之间,自己...应该是没有被嚇尿吧?
大概...
这个坏男人...!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站稳脚步,跟在了诺克身后。
艾斯已经站在多弗朗明哥面前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下七武海,此刻像一摊烂肉一样嵌在墙里,浑身浴血,线缝到一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墨镜碎了一片,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涣散,呼吸微弱。
不过他的嘴角还掛著笑,像是一种认命。
诺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多弗朗明哥,我问你几个问题,配合好,我就给你个痛快。”
多弗朗明哥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他脸上,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弗弗弗弗......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诺克没有废话,拔出二代鬼彻,一刀插在他的手背上。
噗嗤。
刀锋贯穿手掌,钉在碎石里。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愣是没有叫出声。
“说?”诺克问。
多弗朗明哥喘著粗气,盯著他,嘴角还在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
“那如果我在你身上烙下天龙蹄印呢?然后发给摩尔冈斯让全世界都看到呢?”
曾经的天龙人结果成为奴隶吗?
旁边的艾斯惊恐的看了诺克一眼,感觉他简直邪恶的冒泡。
多弗朗明哥更是反应剧烈,你看他都不笑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穿越者。”
“穿越者?那是什么东西?”艾斯挠了挠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多弗朗明哥也不能完全理解,但並不妨碍他明白,自己被对面这个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傢伙精准拿捏了。
天龙蹄印,象徵著一个生命被贬为物品的耻辱標记。
身为曾经的天龙人,他寧愿死,也不能被烙上那个印记!
要说多弗朗明哥最为憎恨的,还真不一定是毁掉他人上人生活的父亲,而是那些不肯重新接纳他成为天龙人的那些天龙人!
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將那群天龙人踩在脚下,如果真的被在身上烙印下天龙蹄印...
多弗朗明哥老实了。
“你想知道什么?”
“庞克哈萨德的坐標。”
多弗朗明哥咬著牙,报出一串坐標。
诺克看向维奥拉,“他说的是实话吗?”
维奥拉抬起手,瞪瞪果实的能力发动,她盯著多弗朗明哥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是真的。”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摩尔冈斯的联繫方式。”
又是一串数字。
“真的。”
“古兰·泰佐洛的位置。”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他知道,如果不老实,那个小鬼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做。
维奥拉站在一旁,感受著多弗朗明哥的情绪。
那是畏惧!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曾经把整个德雷斯罗萨玩弄於股掌之间,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痛快?是的,痛快。
看著仇人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不痛快。
但对於诺克,她又有种不同的情绪。
她已经偷偷看过黑桃其他人的內心,甚至包括艾斯,但唯独神秘莫测的诺克,她却不敢。
真的不敢!
可维奥拉真的很想知道诺克是怎么想的,这种未知对於从来都能將別人情绪与想法掌控在手里的她来说,感觉像猫抓心一样,痒得她坐立不安。
诺克问完了所有问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拍也根本拍不乾净就是了。
“行了,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诺克,所以你就这些要说的了吗?”
“弗弗弗弗...诺克,真是个冷酷的小鬼啊,你这种人肯定不会畏惧天龙人吧?如果可以的话,多杀几个吧。
“弗弗弗弗...”
多弗朗明哥大笑著,闭上了眼睛,刀锋落下,小丑落幕。
...
远处的德雷斯罗萨。
街道上,居民们还在恐惧地躲藏著,透过窗户和门缝,用戒备的眼神看著这些浑身浴血的海贼。
可很快,变化开始了。
第一个被诺克观察到的,自然是近在咫尺的居鲁士。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木质的纹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皮肤。
他终於,变回了人。
一个浑身伤疤的高大男人,站在阳光底下,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抖个不停的双手,那双已经六年不曾拥抱女儿的双手。
蕾贝卡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记出来了,她终於全部记起来了。
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的士兵先生,正是她的父亲啊!
再没有一丝丝犹豫,她冲了出去,扑进了居鲁士的怀里。
“爸爸——!”
居鲁士接住了自己的女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眶里的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说对不起,想说爸爸回来了。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抱紧她,抱紧她,再抱紧她。
维奥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没有走过去,因为她知道,那对父女需要只有彼此的这一刻。
街道上,那些躲藏的居民们开始走出来。
一个美妇人忽然尖叫起来,她认出了一个刚从玩具变回人形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五年前的某一天就从她的记忆中失去的丈夫。
两人哭泣著拥抱在了一起。
一个老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著,寻找著他变成玩具的儿子。
一个孩子拉著母亲的衣角,指著那个刚刚变回人形的男人,怯生生地问:“妈妈,那就是爸爸吗?”
母亲蹲下来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恢復记忆的德雷斯罗萨居民们,那些曾经被砂糖变成玩具,被世界遗忘的人们,此刻终於变了回来。
而他们的亲人、爱人、朋友,此刻也恢復了记忆。
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声。
维奥拉终於走了过来,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那双眼眸看著诺克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诺克:“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