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眨眨眼。“直接打?”
“不用什么计划?”丟斯紧跟著询问。
“不用。”诺克摇头。
艾斯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要计划吗?什么『怎么干、从哪里干、干完之后怎么跑』?”
“那是以后对付大將和四皇的。”诺克理所当然地说,“对付小小明弟,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
他掰著手指头数,自谦说道:
“你,大和,算是两个大战力,我也还算能打。多弗朗明哥那边呢?他本人加上最高干部,再加一个干部团,听著人多,但能打的也就多弗朗明哥一个。”
“飞龙骑脸,怎么输?”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艾斯若有所思。
“你这人,打架竟然要算这么清楚。”
“打架不用算,打贏当然要算。”诺克说,“你之前单枪匹马大闹鬼岛,那是因为凯多不在,不然你早就被他的大棒教育了。”
大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艾斯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举起杯子。
“干了这杯,上岸揍人。”
大和第一个举起杯子。“乾杯!”
所有人举杯。
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溅出来,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诺克一大口喝乾,看向窗外。
德雷斯罗萨的海岸线越来越近。阳光照在那些红屋顶上,照在那些白色墙壁上,照在港口停泊的船只上。
一片祥和,一片寧静。
但谁能想到,在这片寧静底下,藏著那么多眼泪。
他放下杯子。
“伙计们,准备好,大闹一场吧!”
...
德雷斯罗萨,王宫高地。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气,远处隱约传来城镇里欢快的音乐声。
一切都像一幅画,一幅被精心粉刷过的画。
王宫深处。
托雷波尔站在大厅的阴影里,黏糊糊的身躯半隱在暗处,目光落在主座上那个翘著腿的男人身上。
粉红羽毛大衣,花衬衫敞著领口。
正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曾经的天龙人,目前德雷斯罗萨的国王,王下七武海之一,凯多的合伙人,地下世界的中介人。
而在他对面还坐著另一个人。
其身形高大,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斥著红丝的眼睛,他坐在那里像一座火山,隨时准备爆发。
是杰克。
此时他还不是百兽的大看板,但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已经藏不住了。
“凯多大哥很不高兴。”杰克的声音显得很暴躁,“黑桃海贼团的那个小鬼,打败了花札老哥,又大闹鬼岛,掳走了大和少爷,凯多大哥要找到他。”
杰克没说鬼岛的財富都被搜刮一空,因为那太丟人,也没说奎因的研究成果被盗窃,因为那不重要。
起码对於杰克来说不重要。
多弗朗明哥翘著毛腿,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所以呢?”
“我们知道你的情报网很灵通,”杰克盯著他,“所以凯多大哥要你找到那个火拳。”
多弗朗明哥歪著头,看著杰克,看了好一会儿,才咧著嘴说道:“呋呋呋呋呋...好吧,既然是凯多要的人,我会留意的。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凯多欠我一次。”
杰克红著眼盯著他,刚要说话,托雷波尔手里的电话虫忽然发出“普鲁普鲁”的声响。
托雷波尔低头看了一眼,粘稠的鼻涕差点滴到话筒上,他吸溜了一下,接通电话。
“少主!海岸巡逻队传来消息,发现一艘可疑船只,无视了我们的警告,正向德雷斯罗萨靠近,船头掛著黑桃海贼团的骷髏標誌。”
“黑桃海贼团?”
多弗朗明哥放下酒杯,额头上有青筋冒起。“有意思。”
真当他堂吉訶德家族是好惹的了?
托雷波尔立刻会意,打通了另外一只电话虫。“吶~吶~巴法罗,baby-5!”
“有活儿干了,黑桃海贼团大摇大摆的来到王国海岸,一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少主说,你们先去探探路,別打草惊蛇,看看他们到底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和一个清亮的女声。
“又要工作......不过这次是少主吩咐的,那就没办法了。”
“您需要我是吗?托雷波尔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托雷波尔转身看向多弗朗明哥。
“少主,已经安排好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杰克的身上,这个暴躁的大块头已经站了起来,浑身散发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既然黑桃海贼团送上门来,正好直接把他们剁了!”
多弗朗明哥翘著腿,嘴角的笑容依旧,但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杰克,这是我的地盘。”
杰克停下脚步,阴鷙的盯著他。
“所以呢?”
“所以...”多弗朗明哥缓缓站起身,粉红羽毛大衣微微飘荡,“在我的地盘上,该怎么动手,由我说了算。”
但杰克完全没有理会。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我要听你的话?”
说完,杰克直接离开,明哥脑门上的青筋瞬间爆的更多了。
怒气掺杂著若有若无的霸王色止不住的外泄。
托雷波尔吸了吸鼻涕。
“少主,现在应该怎么做?”
多弗朗明哥呼出一口热气,说道:“做好战斗准备,还有,將维奥拉那个女人给我叫来。”
“是。”
...
维奥拉从梦中醒来。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著晨光,在她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起身抱住了自己闭上眼睛。
饱满的胸膛贴在丰腴的大腿上,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她的身体线条优美而结实,晨光落下,勾勒出锁骨、肩胛、蜂腰、桃臀的疯狂起伏。
每一次醒来,她多么希望现实才是一场幻梦。
但片刻之后。
当维奥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柔软,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梳妆檯。
镜子里映出一个冷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