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流樱,从內部破坏结构,就能避免瞬间触发爆炸。”
兵五郎看了他一眼。
“恩人懂流樱?”
“懂一点,不完全。”
兵五郎点点头,重新看向那副镣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大和的手腕,闭上眼。
流樱。
那是武装色霸气的更高层次,不是覆盖表面,而是让力量流动起来,渗透进物体內部。
兵五郎的手上泛起淡淡的黑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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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
大和的手腕上,那副困了她十几年的镣銬,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兵五郎的脸色一变。
“不好——!”
他猛地一扯,把镣銬从大和手上拽下来,然后用尽全力朝天空扔去。
镣銬飞向高空。
危机感袭来,所有人同时趴下。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火光冲天,衝击波横扫过来,把眾人掀翻在地,诺克在地上滚了两圈,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爆炸消散,他抬起头。
奶奶的,凯多是真滴狠吶!真不怪大和拿和凯多动过手的御田当榜样想弒父了。
而大和站在废墟中,双手高高举著,看著自己的手腕。
皓白,洁净。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镣銬,没有束缚,只有两道浅浅的勒痕。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自由了......”
她哭著,笑著,忽然猛地转过身。
诺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谢谢你!!!”
衝击波!
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巨大衝击波!
诺克的脸被埋进一片柔软里,鼻尖縈绕著少女特有的体香,他挣扎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闷住了。
“呜......呜唔......”
旁边的艾斯和船员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艾斯撇了撇嘴。
船员们眼睛斜视:“嘖嘖嘖。”
兵五郎摸著鬍子,笑而不语。
诺克一边享受著这突如其来的“福利”,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吧看吧。
这丫头果然是个没脑筋的。
不过......
他又感受了下这触感。
咳咳。
傻归傻,料还挺足。
等大和终於鬆开他,诺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行了行了,別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哭。”
大和抹著眼泪,吹出个鼻涕泡泡,用力点头。
“嗯!”
...
船上,海风习习。
兵五郎看著眼前这三个年轻人,裤衩一下就跪了下去。
“感谢各位恩人的出手相救,採石场那鬼地方,老夫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艾斯摆摆手,一把將兵五郎拉起,咧嘴笑道。
“你帮大和获得自由,我们救你出来,扯平了!”
兵五郎被他的笑容感染,摇了摇头,也笑了。
扯是扯不平的,不过兵五郎也没再较劲,说道:
“恩人的恩惠我將铭记在心,但有所求,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转头看向大和,又看向诺克,目光在那堆小山一样的“战利品”上扫过,最后落回诺克腰间的二代鬼彻上,眼神微微一凝。
那把刀......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诺克一眼。
艾斯忽然高举双手,大声宣布。
“好了!为了庆祝新伙伴加入——”
“哦,开宴会嘍!”
诺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说加入呢。”
但没人理他。
船员们已经开始搬酒了。
“开宴会嘍!”
......
篝火在船上燃起,烤肉的香气飘散开来,酒罈子被一个接一个地打开,艾斯抱著酒罈子仰头猛灌,他的船员们围成一圈又唱又跳,兵五郎被灌了几杯酒后也开始放鬆下来,讲起当年在花之都当黑帮老大的威风往事。
大和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常人的宴会”,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她抱著酒罈子到处找人碰杯,喝一杯就傻笑一阵,再喝一杯就开始跳舞,那是一种毫无章法、但莫名欢快的舞。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
而说到宴会,果不其然还是离不开这首歌曲。
虽然黑桃海贼团上並没有正式的音乐家,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喝多了酒大著舌头的海贼们大声唱著不成调的歌谣。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將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隨心所欲乘风破浪
在海的彼岸
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
在空中画出圆圈
再见了港湾丝绸之乡
...
诺克坐在篝火边,慢慢喝著酒,看著这群人闹腾,不知不觉也被感染著轻声哼唱起来。
“喂!诺克!”艾斯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满身酒气,“你怎么不喝?养海王类呢?”
诺克看了看手里的酒罈,又看了看艾斯那张通红的脸。
“我在喝。”
“不够!”艾斯抢过他的酒罈,往他嘴里灌,“来,大口喝!今天高兴!”
诺克被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艾斯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背。
“这才对嘛!”
诺克抹了抹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傢伙。
嘖,这个王八蛋!
我酒量可不多!
但,管他呢!
举起酒罈,邀月痛饮。
今朝有酒~今朝醉!
喝!
唱!
跳!
...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浪也化作水花激盪
我们离去只因海洋
將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我们海贼劈开海浪
枕著波涛家就在船上
骷髏帆骷髏旗迎风飞扬
无垠的天空下狂风大作
波浪起舞鼓声阵阵
心惊胆颤就会完蛋
並非没有明日的朝阳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
不知过了多久。
诺克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头疼得要裂开,嘴里一股酒臭味。
妈的,果然喝多了。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压著什么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
大和。
她蜷缩在自己身边,像一只小狗,呼吸浅浅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嗯,好吧,足有两米六的小狗。
诺克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试著动了动,大和却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著什么,像在说梦话。
“御......田......不对,哪吒......我要屠龙......,艾斯嗯还有...诺克...嗯...酒喝光了...好朋友,好吃...”
诺克:“......”
咕咕嘎嘎的说啥呢,小心那个阴的没边的傢伙闻著味儿来把你角撅折了就老实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终於脱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放在旁边的二代鬼彻,走到船头。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把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
诺克深吸一口气,拔刀。
练剑!
一刀,两刀,三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武装色缠绕挥砍,但每一刀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二代鬼彻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却又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奇异的呼应,像这把刀在回应他的意志。
鬼彻系列的刀,据说会诅咒持刀者。
但诺克不在乎。
妖刀不妖刀的,得看谁在用。
他练了一个小时,直到太阳完全升起。
身后传来动静。
“唔......”
大和醒了。
她坐起来,揉著眼睛,茫然地四下张望,看到诺克站在船头,她眨了眨眼,爬起身走过来。
“诺克,你在干什么?”
“练剑。”
“哦。”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昨晚喝多了,头好疼。”
诺克瞥了她一眼。
“活该。”
大和嘿嘿傻笑,也不生气。
这时,船舱里传来艾斯的吼声。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花之都!”
诺克收刀,看向前方。
海岸线越来越近,和之国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
船靠岸。
兵五郎站在船头,看著熟悉的土地,眼眶微红。
“回来了......老夫终於回来了......”
艾斯拍拍他的肩膀。
“老人家,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海?”
兵五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头。
“不了不了,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他看著远处的花之都,眼神复杂。
“而且,和之国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百姓们还在受著大蛇的欺压,老夫这把老骨头,留在这里能做点事。”
诺克瞥了他一眼,却也懒得解释大蛇已经被自己架空的事情。
艾斯点点头,没有强求。
“那你保重。”
兵五郎看向诺克和大和,深深鞠了一躬。
“恩人们,后会有期。”
大和连忙摆手,诺克点了点头。
“保重。”
兵五郎跳下船,一步一步走向花之都。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船上的三个年轻人。
笑了。
然后转身,大大的小步离去。
......
没过多久,船重新驶向大海。
艾斯站在船头,高举双手。
“小的们,出海嘍!”
船员们欢呼起来。
大和第一次离开和之国,趴在船舷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越来越远的陆地,又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大海,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大海......这就是大海!”
诺克靠在桅杆边,看著这一幕,轻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