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齐了,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海军诺克说道。
“我这边的调令下来了,升为海军本部上校,外加一个培训计划的名额。”他顿了顿,“据说是精英培训,能学到六式的进阶,应该还有办法学到霸气。”
另外,在精英培训中,如果表现出色肯定还能有效提升知名度,修行的同时还能积攒声望,一举两得。
“霸气?”鱼人诺克眼睛一亮。
剑士诺克接著说道:“我这边也有霸气,你们也知道,和之国的武士称之为『流樱』,实质就是武装色霸气的高级运用,我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了。”
海军诺克点了点头,在今天的战斗中他已经有所感受了。
剑士诺克继续说道:
“还不完全,”他收回手,“但快了。”
海军诺克:“那这样,我进培训计划,主攻见闻色。你那边既然有流樱,武装色就交给你了。”
剑士诺克点头:“可以。”
两人同时看向鱼人诺克。
鱼人诺克咧嘴一笑,鯊鱼牙泛著光。
“我?我去找甚平。”
“甚平?”海军诺克挑眉,“学习鱼人空手道?”
“对。”
“大家都有了明確的计划啊,那就这样吧。”海军诺克伸出手。
“让我们一起努力!”
“好!”
...
一晃七天。
鱼人街的清晨一如既往地灰暗。
诺克站在一艘半沉的货轮船壳上,赤著上身,对著面前的海水缓缓出拳。
不是快拳。
是慢拳。
每一拳都像是在推动什么沉重的东西,手臂划过海水的轨跡带起细微的涡流,肌肉隨著动作一寸一寸地绷紧、舒展、再绷紧。
鱼人空手道。
或者说,他自己琢磨的鱼人空手道。
没有老师教,只能凭感觉。
他有一个別的鱼人没有的优势,从海军诺克那里分享而来的六式技巧,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远超普通鱼人的程度。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能感知到每一次呼吸时力量在体內的流转。
这就够了。
慢慢来。
一套拳打完,诺克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蓝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这七天里,他没有停止过训练,也没有停止过对鱼人街的掌控。
说到掌控——
诺克抬起头,望向鱼人街深处那片沉船聚集的地方。
他没改变鱼人街的规矩。
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鱼人街混乱的根源不是那些混混,不是某个老大,而是资源,这座贫民窟聚集了鱼人岛最底层的一批人,他们没工作、没收入、没希望,能抢到一口吃的就算贏了。
你让这些人守规矩?
守规矩就得饿死。
所以诺克没有改变什么,抢可以,打可以,只有一点,不可杀人。
这是目前他能做的全部。
至於以后......
以后再说。
“oi!”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诺克转身。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沉船群的阴影里游出来,灰蓝色的皮肤,锯齿状的长鼻,锐利的眼神,鯊鱼种,二十多岁,身上穿著王军的制式盔甲。
阿龙。
诺克的眼睛微微一眯。
原著里那个在可可亚西村作恶八年、被路飞打飞、让贝尔梅尔用命换娜美活下来的阿龙,其罪行够改花刀了。
但眼前这个阿龙,还没有经歷那些,他只是甚平的小弟,跟著甚平加入了王国军,在鱼人街有著不小的声望,毕竟跟著甚平混的。
阿龙游到近前,上下打量著诺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巴鲁说,你是新老大?”他问。
“是。”诺克说。
“我把他打服了,现在鱼人街是我的。”
阿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恶意的笑,而是带著点意外和欣赏的笑,他绕著诺克游了一圈,目光在诺克身上扫来扫去。
“巴鲁那傢伙,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跟甚平老大混过的。”他说,“你能打服他......有点意思。”
诺克没有说话。
他也在打量阿龙。
诺克对他的感觉有点复杂,毕竟阿龙对自己的鱼人同胞是真的不错。
未来的阿龙的確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不过他现在还没做那些恶事,如果他能改变的话,或许还不至於给他改花刀。
此时,阿龙看著诺克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和一丝认可,鱼人街的规矩就是这样——谁拳头大谁说话,诺克打服了巴鲁,那就是新的老大,阿龙认这个。
“有事?”诺克问。
“例行公事。”阿龙摆摆手,“甚平老大让我隔段时间来看看鱼人街的情况,毕竟这里......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破败的沉船、灰暗的珊瑚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诺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想见甚平。”
阿龙转过头,看向他。
“为什么?”
“想追隨他。”诺克说得很直接,“我想变强,想学鱼人空手道。他在鱼人街待过,懂这里的人,我想跟著他。”
阿龙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拍了拍诺克的肩膀,“行,我带你去。”
......
两天后。
鱼人岛,龙宫城外围,王军驻地。
诺克第一次见到甚平。
如印象中高大威猛,三米多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但真正让诺克在意的,是甚平的眼神。
平静,深邃。
像海底最深处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著能掀翻一切的力量。
“你就是诺克?”甚平开口,声音低沉浑厚,“阿龙说你打服了巴鲁,现在鱼人街你是老大?”
“是。”诺克点头。
“为什么想见我?”
诺克抬起头,迎上甚平的目光。
“想追隨您。”他说,“学鱼人空手道,变强。”
甚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种目光让人无所遁形,诺克感觉自己在被从头到脚地审视。
“变强之后呢?”甚平问。
诺克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鱼人街,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那些被人口贩子拖走的女人,那些活著只是为了活著的面孔。
他想起了自己的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