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战锤:继承海军上将开始整顿泰拉 > 第69章 底仓的清道夫
    视网膜左下角那行红色的加密字符还在跳动。
    【指令:代號“熄火”。目標:g-14区等离子导管。执行者:清道夫小队。时限:亚空间跳跃前1小时。】
    那是继母安娜贝拉的娘家——维尔纽斯家族发出的死命令。
    如果不加以干涉,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將在进入亚空间的瞬间失去动力护盾,数万名船员会被以太风暴撕成碎片,而这將被偽造成一场不幸的“机械故障”。
    塞拉斯关闭了数据流。
    他没有去按那颗通往舰桥的红色警报按钮。阿德里安正在处理泰拉高领主议会的传唤文件,这种时候去打扰那位暴君,只会显得继承人无能且大惊小怪。
    况且,刀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当。
    “亚尔沙。”
    阴影里浮现出年轻影卫的轮廓,那把相位刃的握柄被磨得发亮。
    “带上三个身手最好的。不要卫队,要那种这几天被安娜贝拉的人排挤到没饭吃的刺头。”塞拉斯把玩著手里的一枚铜幣,那是他在下巢用过的旧物,“我们要去底仓打猎。”
    底仓是战舰的消化道。
    这里没有镀金的浮雕和香薰蜡烛,只有裸露的锈蚀管道、滴水的格柵地板,以及瀰漫在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机油与霉烂食物混合味。
    这种味道让塞拉斯感到肺叶舒张。
    比起上层那种虚偽的脂粉气,这里的恶臭反而让他觉得真实。这就和下巢一样,混乱、骯脏,但也充满了机会。
    亚尔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三名穿著旧式防弹甲的士兵。这几人看著周围的环境,握枪的手有些发紧。他们是被上层拋弃的边缘人,原本以为会被派去刷厕所,没想到却被这位新晋的少主带到了这种鬼地方。
    塞拉斯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食指竖在唇边。
    闭上眼。
    思维宫殿內,那套刚学来的“虚空呼吸法”开始运转。周围嘈杂的机械噪音被层层过滤,远处那几个不属於这里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清晰。
    三个。
    心跳频率过快,肾上腺素水平异常。
    就在前方那台巨大的废弃散热风扇后面。
    塞拉斯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幽蓝。
    那几个人正在往主散热管上粘贴热熔炸药。只要引爆,高温蒸汽会在瞬间杀死底仓一半的人,隨之而来的连锁反应会让引擎停摆。
    亚尔沙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想要摸过去。
    塞拉斯按住了他的肩膀。
    对方手里有改装过的爆弹枪,硬冲会死人。虽然这几个手下是耗材,但还没发挥价值就死掉太浪费。
    少年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台满是油污的工业压路机上。那是用来压实废料块的重型机械,早已报废多年,连接线都断了一半。
    这难不倒灵能者。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精神触鬚像看不见的电流,顺著地面爬行,钻入压路机锈死的控制面板,强行接通了那个已经碳化的点火迴路。
    轰——!
    沉寂数十年的柴油引擎突然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巨大的滚轮疯狂空转,震得地面钢板嗡嗡作响。
    散热风扇后的三个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本能地调转枪口指向压路机。
    “动手。”
    塞拉斯的声音比压路机的轰鸣更冷。
    亚尔沙像是一道脱离了光源的影子,借著噪音掩护,瞬间跨过二十米的距离。
    相位刃划过空气,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模糊的光折射。
    最左边的破坏者还没来得及回头,脑袋就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切口平整得甚至没有血立刻喷出。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
    那是职业杀手。
    他们没有管死去的同伴,转身对著亚尔沙所在的位置扣动扳机。
    砰砰砰!
    爆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弹片横飞。
    塞拉斯从掩体后走出。
    他没有拿枪。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其中一名枪手。
    灵能预警在脑海中炸开。
    左移三寸。
    一颗爆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管道,蒸汽嘶嘶喷涌。
    低头。
    又一颗子弹打在头顶的支架上,火星溅落在他的头髮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灵能视野中,对方扣动扳机时肌肉的收缩、枪口的微调、甚至子弹的弹道,都变成了一道道可以被计算的几何线条。
    这不是躲避,这是解题。
    塞拉斯脚下发力,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出去。
    那名枪手看到了这个衝过来的小孩,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枪口下压。
    但他慢了。
    或者是塞拉斯太快了。
    少年衝进对方的怀里,没有使用任何格斗技巧,只是简单粗暴地將灵能灌注在右拳之上。
    那只原本瘦弱的拳头此刻硬得像是一块精金。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蒸汽的嘶鸣。
    那名壮汉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肋骨断裂刺入肺叶,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五米远,撞在墙上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这是塞拉斯第一次尝试用灵能强化肉体打击。
    效果不错。
    仅剩的最后一名破坏者是个光头。
    看到同伴瞬间暴毙,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这傢伙没有再开枪,而是猛地伸手去抓腰间那个已经启动引信的热熔炸弹起爆器。
    “为了维尔……”
    口號还没喊完。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毫无徵兆地轰进了他的大脑。
    那不是什么华丽的灵能闪电,而是纯粹的、蛮横的意志碾压。就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他的脑浆里搅动。
    光头破坏者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眼球瞬间充血爆裂,鼻孔和耳道里喷出黑红色的血浆。大脑皮层在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那个起爆器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
    塞拉斯伸出手,稳稳接住了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装置。
    並没有爆炸。
    他在接住的一瞬间,就已经切断了里面的引爆电路。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断裂管道喷出的蒸汽还在发出嘶嘶声。
    那三名被带来的士兵此刻才从掩体后探出头,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见鬼的表情。
    他们看到那个只有十岁的少主,正站在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旁。
    塞拉斯抬起脚,踩在那具尸体的胸口,低头看著手里那个致命的小玩意儿。
    身后的巨大引擎核心依然在平稳运转,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震动,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正在向它的新主人低头致意。
    亚尔沙甩掉相位刃上的血珠,默默走到塞拉斯身后。
    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塞拉斯將起爆器拋起又接住,回头看向那三个呆若木鸡的士兵。
    “把这里清理乾净。”
    少年的脸上没有杀人后的不適,反而在嘴角掛起了一抹让成年人都感到胆寒的弧度。
    “另外,把这些人的牙齿都拔下来。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