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战锤:继承海军上将开始整顿泰拉 > 第9章 」叛徒「莱西
    古拉顿那几脚势大力沉的踹击看起来足以將一头格罗克斯兽的內臟都给震碎,
    但塞拉斯的伤势没多久,在劣质马鞭草和伤药膏的双重作用下,他已经能站起身窝棚的阴影里蹦躂了。
    他靠在由生锈铁板和碎裂石块搭成的墙边,看著不远处,诺德正將一块风乾的、硬得像石头的尸体淀粉条分给其他孩子。
    这是他们今天的“早餐”。
    也是纳特那二十枚王座幣“仁慈”的直接后果——为了凑齐三十枚王座幣去买那支该死的伤药膏,他们不得不將未来两天乞討所得的大部分提前预支了。
    “地堂”里的空气一如既往地混浊,
    窝棚內,气氛有些凝滯。
    块头最大的摩西和查理,正用一种疏远且带著些许敌意的眼神,瞪著缩在角落里的莱西。
    那个曾向纳特告密的男孩,此刻正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瘦弱的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你,塞拉斯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摩西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柄钝刀子,一下下地割在莱西的心上。
    “纳特先生是给了我们药钱,可那都是塞拉斯用半条命换来的。”
    查理附和道,他捏紧了拳头,想衝上去给莱西一拳,但又因为某种顾忌而强行忍耐著。
    “你这个叛徒。”
    奈奈雅的小脸上也满是失望,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挪动了一下位置,离莱西更远了一些。
    孤立,有时比拳头更伤人。
    “够了。”
    塞拉斯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在莱西身边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到了背上刚癒合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都別说了。”
    “可他……”
    摩西还想爭辩。
    “我问你,摩西,”塞拉斯抬起头,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直视著对方,“纳特是怎么知道我可能藏了钱的?”
    摩西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纳特先生……他不是一直都在关心我们吗?”摩西小声地反驳。
    “关心?”塞拉斯撇了撇嘴,“关心我们到恰好给一笔不够的钱,让我们不得不动用下一周的例钱去补足?”
    “关心我们到算准了古拉顿会来找麻烦,然后他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
    孩子们都沉默了,他们不是傻子,只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下意识地去抓住那一根看似温暖的稻草。
    塞拉斯轻轻拍了拍莱西颤抖的后背,声音放缓了一些。
    “听著,莱西,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想活下去的人都会做的事——向强者寻求庇护。”
    “纳特就是那个看起来更『文明』、更『仁慈』的强者,不是吗?”
    莱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塞拉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我知道。”塞拉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
    “在这个鬼地方,害怕是正常的。我们每天都在害怕,怕饿死,怕病死,怕被古拉顿打死,怕被拖去做成伺服颅骨。”
    “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孩子们的心上。
    “纳特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互相猜忌,互相指责,为了他丟下的一点点麵包屑,就斗得你死我活。”
    “我们越是不团结,就越容易被他控制。”
    “我们是『小耗子』,没错。但就算是耗子,抱成一团,也能从格罗克斯兽的嘴里抢下食物。”
    塞拉斯从怀里摸出半块藏起来的、已经发硬的尸体淀粉条,掰了一半,塞进莱西的手里。
    “吃吧。留著力气,今天我们还有活儿要干。”
    莱西怔怔地看著手里的食物,又看了看塞拉斯那张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而坚定的脸,终於嚎啕大哭起来。
    但这哭声里,却不再只有恐惧和愧疚。
    摩西和查理利特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场足以让这个脆弱小团体分崩离析的內部危机,就这样被塞拉斯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化解了。
    他没有讲什么空洞的大道理,只是將血淋淋的现实剖开给他们看,让他们明白,谁是真正的敌人,而他们自己,又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是日,乃神皇第1368个升天纪念日后的第三天。
    按照惯例,狮门太空港附近几个区的朝圣人潮会达到顶峰。
    成千上万来自银河系各个角落的虔诚信徒,会沿著那条被称为“帝皇之途”的宏伟朝圣大道,向著上巢那座辉煌不朽的泰拉皇宫前进。
    这是巢都底层一年中为数不多的“丰收季”。
    塞拉斯带著他的“耗子小队”,没有选择去那些油水最足、但也被各大帮派牢牢把控的主干道,而是钻进了一条更为偏僻和危险的岔路。
    这条路连接著机械神教的某个废弃数据处理中心和朝圣大道,偶尔会有一些赶时间的低阶技术神甫或者行商浪人抄近路经过。
    他们的目標,不是向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乞討。
    而是“拾荒”。
    “都听好了,今天的目標,是那些技术神甫学徒掉落的『祝福废件』。”
    塞拉斯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几个孩子进行最后的指示。
    “记住,只拿那些掉在地上、看起来没人要的东西。一枚生锈的齿轮,一个烧坏的真空管,一片脱落的祈祷经文数据板……什么都行。”
    “摩西,你负责在前面製造混乱,看到有机械教的人过来,就假装被地上的管线绊倒,把那堆废铁弄出最大的响声。”
    “奈奈雅,查理,你们两个从两侧包抄,利用你们个子小,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装作在捡什么亮晶晶的垃圾。”
    “莱西,你跟我一起,待在暗处。等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我们就上,拿了东西就跑,直接在『深喉』酒馆的后巷集合。”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带著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赋予了重要任务的兴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高风险的拾荒行动。
    那些低阶技术神甫虽然不如战斗修士那样武装到牙齿,但他们身上携带的各种工具和改造义体,隨手一下都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躺上十天半个月。
    而他们偶尔掉落的那些看似无用的“废件”,在下巢的黑市里,却往往能卖个好价钱。
    有些迷信的帮派分子,愿意花上几个王座幣,买一个据称“开过光”的齿轮,当作护身符。
    隨著一阵规律的、金属义足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行动开始了。
    摩西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猛地冲了出去,精准地“撞”在了一堆废弃管道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奈奈雅和查理利特像两只受惊的野猫,从阴影里窜出,对著地面上某个闪光的东西大呼小叫,成功吸引了那两名路过的、身穿红色罩袍的技术神甫学徒的注意。
    “愚蠢的血肉造物……”
    其中一名学徒用他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他们的视线被吸引的短短几秒钟內。
    塞拉斯和莱西如同两道鬼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滑出。
    塞拉斯的眼睛快如鹰隼,锁定了一名学徒腰带上因为刚才的急剎车顛簸而鬆脱、掉落在地的一枚黄铜色的小巧齿轮。
    那上面篆刻著机械神教的骷髏徽记,散发著淡淡的机油和薰香混合的味道。
    ——一枚“机魂祝福祷文齿轮”。
    他一个箭步上前,抄起齿轮,便拉著还有些发愣的莱西,头也不回地衝进了迷宫般的巷道深处。
    当那两名技术神甫学徒反应过来,发出一连串数据乱码般的怒吼时,他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夜幕降临。
    当塞拉斯和孩子们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地堂”时,却发现领取配给的空地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名叫“烂疤”的帮派打手,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用小刀剔著指甲。
    “饭呢?”摩西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大声问道。
    “没了。”
    烂疤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答。
    “里克……哦不,纳特先生下了命令,从今天起,宵禁提前。所有『小耗子』必须在第二声晚钟敲响前回到自己的窝棚。”
    烂疤瞥了他们一眼,脸上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嘲笑。
    “谁让你们回来晚了。”
    塞拉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合常理。
    纳特是个精於计算的人,他很清楚,飢饿只会降低“资產”的效率。
    除非……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改变规则。
    就在此时,塞拉斯眼角的余光瞥见,纳特的身影正从维修站的方向匆匆走过。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塞拉斯一行人,只是神经质地不时回头,这场景像纳特先生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他。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又看了看身边几个同样飢肠轆轆、满脸失望的孩子。
    他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来之不易的“机魂祝福祷文齿轮”。
    塞拉斯最终用这枚在黑市上至少值十个王座幣的齿轮,从烂疤这个贪婪的打手手里,换来了四根发黑的尸体淀粉棒和一小袋营养膏。
    这笔交易亏到家了,但飢饿是眼下最大的敌人。
    “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有好货藏著哈哈”
    烂疤心满意足地將齿轮揣进怀里,临走前,他似乎心情不错,又或许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內幕消息,他凑到塞拉斯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提醒你几句。”
    “古拉顿那头蠢猪最近脾气越来越爆,天天在自己的屋里砸东西,骂什么『该死的基德』,这倒没什么。”
    烂疤朝四周看了一眼,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又恐惧的表情。
    “但纳特。。最近离纳特那傢伙远点。”
    “听维修站那边的人说,他这两天神经兮兮的,老感觉……有鬼东西在跟著他。”
    塞拉斯一惊,
    没听说战锤世界还有鬼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