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迫不及待地嚷嚷著出牌。
两波下去,手里就只剩最后一张牌了。
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人,此刻反倒紧张起来。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另外三人手里来回扫,谁的手指动一下,他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
叶玲瓏笑著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
“要不起。”
叶泠泠也轻轻摆了摆手,垂著眼帘没说话。
只剩下古尘沙。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其实並没碰过几把斗魂牌。
刚才全程都在默默回忆规则,顺便观察御风的打法。
此刻他捏著手里的牌,刚好有能压住这手“锋矢带辅”的牌型。
正要抬手出牌,却瞥见了御风那副模样。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著。
仿佛只要他甩出牌,这傢伙就能当场原地爆炸。
古尘沙心里失笑,看这架势,怕是以前玩牌就没怎么贏过。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牌戏,让他贏一把也无妨。
他鬆开手,把牌放回桌上,跟著摇了摇头。
“要不起。”
下一秒,车厢里瞬间爆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哦哦哦哦哦哦!我贏了!我他娘的是个天才!”
御风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厢顶,手舞足蹈地嘶吼。
“我御风!就是斗罗大陆牌神!还有谁!!”
这声嚎叫穿透力极强,前面第一辆、后面第三第四辆马车里的学生都被嚇得一激灵。
他们还以为遇到了魂兽袭击,纷纷掀开车帘往外看。
可转念一想,这天斗城城门都还没出,哪来的魂兽?
只有最后一辆马车里,皇斗战队的几人集体捂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长著一张清秀少女脸的奥斯罗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开始了。他上辈子怕不是个喇叭成精。”
第二辆马车里,叶泠泠显然早有预料,提前捂住了耳朵,眉头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叶玲瓏和古尘沙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里的牌都差点被震掉。
好在御风的鬼叫没持续太久,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搓著手一脸亢奋。
“再来再来!刚才是热身,这把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那副模样,活像要把以前和奥斯罗他们输掉的场子全找回来,重振自己的牌局荣光。
说著,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牌收拢好,重新洗了起来。
第二局开局,古尘沙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他理牌时,默默记下了大小王、百千万这些关键大牌的数量。
出牌时从不用大牌硬冲,只拿小牌慢慢试探,故意用几张中等牌诱著御风把手里的大连对、大牌全甩了出来。
三轮下来有贏有输,他也彻底摸清了御风的牌路。
这傢伙性子很急,打牌全靠手气。
喜欢起手就冲连对,把大牌全甩完,手里只留小牌兜底,毫无后手可言。
第五轮快结束时,御风甩出一张牌,得意地挑眉。
“敏攻6,没人要吧?”
他这么得意的理由很简单:手里只剩最后一张牌,还是张顶大的“万”。
然而下一秒,古尘沙直接甩出那张“万”字神级牌,轻飘飘压在桌上。
御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藏了这么大的牌,刚才不出?!”
“好牌,自然要用到刀刃上。”
古尘沙笑了笑,指尖一弹,甩出一组飞机带翅膀,直接清空了手里的牌。
“承让了。”
御风看著桌上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小牌,挠了挠头,嘴硬地嘟囔。
“运气不好,纯属运气不好!”
接下来的牌局,御风就再也没贏过了。
“再来!今天天气不好,影响老子手感!”
“不……不可能吧?你怎么什么牌都有?”
“我是不是被牌神拋弃了……”
他开始偷偷摸摸地瞟古尘沙的手牌,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因为这傢伙仿佛能透视一样,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想怎么出,全被古尘沙看穿了,每次出牌都被克制。
第五局结束,御风又输了。
“你干嘛誒嘿哟!”
连输五局的御风欲哭无泪,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他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急得团团转。
这几局下来,几乎成了他和古尘沙的solo局。
叶玲瓏本就不擅长玩牌,大多时候都在旁观。
叶泠泠更是话少。
只是每次古尘沙压制住御风时,哪怕隔著黑纱,也能从她弯起的眼尾里,看出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此刻的御风已经彻底急红了眼,梗著脖子道。
“不行!这么玩没意思!咱们来点真的!一分10金魂幣!来不来?”
这话一出,叶玲瓏还没来得及开口,叶泠泠就先放下了手里的牌,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警告。
“御风,你要这样的话,我就告诉秦老师,加倍你的训练量了。”
叶玲瓏也跟著皱了皱眉,温和的语气里带著严肃。
“赌博成性可不是皇斗战队成员该有的样子,更何况小尘沙还是新生,这种玩法不合適。”
她看得出来,古尘沙衣著朴素,平日里开销也很节俭。
这种贵族子弟隨手挥霍的赌局,显然不適合他。
“別啊叶老师!泠泠美女!没那么严重的!”
御风立刻訕訕地笑了起来,挠著头连连摆手。
“小玩怡情,小玩怡情!那……一分1金魂幣,总行了吧?就当添点彩头,不然坐著太无聊了!”
他说著,眼睛盯住古尘沙,眼里满是恳求,就差摇尾巴了。
毕竟在场四人里,只有古尘沙这一票,是他唯一能爭取的了。
古尘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一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昨天被白沉香狠狠宰了一顿,钱包本就空瘪了大半,接下来猎魂估计还要不少开销,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更何况,以他对御风牌路的了解,稳贏不亏。
他抬眼看向急头白脸的御风,淡淡一笑。
“行,我可以陪你玩。”
叶泠泠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古尘沙。
她刚才开口阻止,本就是担心古尘沙手头不宽裕,万一输了,难免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