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天枢无妄录 > 第五章潜龙蛰伏,静待惊雷
    白日里辛苦劳作,赚取维繫生存的微薄宗门贡献点,每当夜深人静,便是林野专属的修炼时光。
    他依旧缩在杂役房角落,藉助外卖箱加持的精纯气息,日夜不停运转《天枢无妄录》。
    自从箱子融入体內,不仅能隨心召唤,还能自主吸纳天地星力反哺给他,修炼速度比往日快上数倍,体內金光星力也日渐浑厚。
    那最初细如髮丝、无人可见的灵根金光,在星力不断温养下渐渐粗壮,虽仍远不及外门弟子,却实实在在支撑著他一步步变强。
    閒暇时,他便躲在后山僻静处,反覆熟悉与箱子的心神联繫,从最初滯涩,到后来心念一动,便能瞬息將箱子收入体內,毫无破绽。
    他还摸索著,將仅有的乾粮、放入箱中。箱子竟能自行稳固物品,不损不坏、不被察觉,儼然成了独属於他的隨身储物空间,比宗门弟子的储物袋还要隱秘。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野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外门杂役,干最脏最累的活,受旁人轻视呵斥,低调得如同尘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星力早已积攒到不弱的程度,肉身也在星力温养下变得坚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推就倒、一打就伤的孱弱的男人。
    这日,他挑著水往灶房走,途经后山小径,再次遇上几名外门弟子。
    只是这一次,为首之人並非那日的瘦子,而是一名面色倨傲的內门弟子,身旁数名外门弟子簇拥,神色恭敬。
    內门弟子目光骤然落在林野身上,带著几分审视,淡淡开口:
    “你就是那个护著怪异箱子,违抗外门师兄命令的杂役?”
    林野心头一沉,面上却愈发谦卑,当即放下水桶躬身行礼,声音低微:
    “弟子不知,只是一时糊涂衝撞了师兄,还望恕罪。”
    他垂著头,指尖微收,体內星力悄然內敛。
    他依旧不想惹事,依旧想低调蛰伏。
    温润金光在体內静静流转,左臂与箱子的牵绊愈发清晰。
    林野垂著眼帘,掩去所有锋芒,静静等待变数。
    那內门弟子身著云纹青袍,负手而立,周身星力威压淡淡散开,眉眼间倨傲溢於言表,上下扫过林野,语气嫌弃:
    “区区一个杂役,也敢私藏诡异物件、衝撞门规,看来外门管教是越来越鬆了。”
    身旁外门弟子连忙躬身附和。
    瘦子更是上前一步,满脸恭敬:
    “师兄英明!这小子灵根孱弱得几乎看不见,整日鬼鬼祟祟,那箱子古怪异常,他拼死护著,必定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野垂著头,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诡异物件,那是老子的外卖箱!保温抗造还能当储物袋,比宗门破烂实用一百倍,你们这群修仙修傻了的懂个屁!
    还衝撞门规,我一没偷二没抢,护自己家当犯哪条规了?合著修仙的就可以隨便欺负打工人?
    面上却抖了抖,声音更谦卑,甚至带上哭腔,身子微微佝僂:
    “师兄明察,那就是弟子捡来的破木箱,装些破烂乾粮,哪敢私藏异物……就是穷怕了,才护得紧了些……”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后缩,摆出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却无比清醒地盘算:
    绝对不能动手,半分都不能!
    內门弟子乃是宗门择优收录,修为、功法都远超外门。
    即便眼前这些普通外门弟子,个个灵根清晰,修为也远胜他。
    他不过靠外卖箱温养,勉强凝聚一丝微薄星力,连基础实战法门都没接触过。
    別说內门弟子,就算隨便一个外门弟子,他正面抗衡也毫无胜算,纯粹是以卵击石。
    真起衝突,轻则被揍得臥床不起,耽误挑水劈柴赚贡献点——那可是他的活命工资;
    重则暴露箱子秘密,被逐出师门,在灵兽横行的修仙界死无葬身之地!
    內门弟子眉头一皱,显然不信,周身星力微漾,淡淡下令:
    “搜。”
    两名外门弟子得令,立刻摩拳擦掌朝林野走来,眼神不怀好意,压根没把这废柴杂役放在眼里。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嚇得腿软,直接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活像被欺负怕了的鵪鶉,嘴里连连求饶,声音发颤:
    “別別別!师兄手下留情!那箱子真不值钱,都破得不能用了,別脏了师兄们的仙手!”
    他这副窝囊到极致的模样,瞬间逗笑了一眾弟子,原本紧绷的气氛散了大半。
    內门弟子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这杂役胆小如鼠,星力微弱到近乎於无,连外门弟子衣角都比不上,根本不可能藏什么至宝,只当外门弟子小题大做,浪费自己时间。
    瘦子弟子却不甘心,上前就要扒拉林野,语气凶狠:
    “少废话!让搜就搜,藏什么藏!”
    林野瞅准时机,趁对方伸手,装作被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哎哟”一声,往旁边一扑,精准避开对方手掌,还顺带轻轻撞了下对方膝盖。
    那弟子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气得瞪了林野一眼,却只当他是胆小到手脚失控,压根没往別处想。
    “师兄你看,他还敢躲!”
    林野立刻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头埋得更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弟子不是故意的!是太害怕了,手脚不听使唤!弟子知错,师兄饶命!”
    他全程不泄露半分星力,只做本能躲闪,將自身微薄星力內敛到极致。
    在眾人感知里,他就是个毫无修为、任人拿捏的废柴杂役。
    內门弟子看著这一幕,只觉无比无趣,摆了摆手呵斥:
    “够了,一个星力微弱、灵根近乎尽废的杂役,能有什么至宝?不过是穷酸贪財罢了,別在这浪费时间,还要去巡查別处。”
    说罢,他瞥都懒得再瞥林野一眼,冷声警告:
    “日后安分干活,再敢鬼鬼祟祟,直接逐出师门!”
    林野趴在地上,连连应声,语气满是惶恐:
    “是是是!弟子记住了!日后一定好好干活,绝不敢放肆!谢谢师兄不罚之恩!谢谢师兄!”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恨不得当场磕一个,半点看不出异样。
    一眾弟子见內门师兄发话,也不再多言。
    瘦子弟子狠狠瞪了林野一眼,只能跟著眾人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林野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尘土。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眼底最后一丝怯懦褪去,只剩下沉静如水的锋芒。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今日之苟,不是怕。
    是为了日后,一次连本带利,全部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