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南絮提前在家里做饭。
毕竟是同事过来聚餐,哪怕一部分是订的现成的,她也好歹得自己做一些。
於是傅肆言被她留在家里帮忙做饭。
她满意的看著眼前好几个锅里燉著的菜。
呼,等出锅就好了。
如果没有傅肆言帮忙,她自己做这些真的很累。
这人意外的很会做菜。
什么类型的都难不倒他,土豆燉牛腩和煎牛排就是他做的。
这么看著,倒还是挺像自己从小摸爬滚打上来的,自理能力很强。
林南絮也不知道他之前自己住的时候为什么吃那么简单。
目光看向新房子。
家里的装修很不错,高级又现代。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那个商人已经將所有臥室的墙都打通了,形成一个超大臥室。
这也意味著两人只能一直同床了。
不过傅肆言和她同床好几天了都挺克制的。
也许接下来他也可以克制住。
“她们差不多十一点来,你十点半就出门吧。”
林南絮低头看了眼时间。
下一刻,手机被修长冷白的手抽走。
入目是傅肆言放大的冷峻面容。
“用完就扔?”
林南絮心虚,但脸上不虚。
“我为傅特助买了一张电影票,就在小区对面的商场。”
傅肆言捏了捏眉心,失笑。
“算了,我去公司。”
他说完话却没动。
视线下移,轻飘飘的落在她唇上。
“之前不是说看我表现吗。”
“除了你,没有其他人吃过我做的饭。”
林南絮惊讶。
这是什么大老板做派,这人以前都没给別人做过饭吗。
所以他第一次做给別人吃,就是匿名做给她的同事们,也算是他的下属吃。
好像確实该给他一些奖励。
但是林南絮挑眉。
“等我待会尝尝味道再说。”
两人正说著话,门铃忽然响了。
林南絮疑惑,她外卖全都已经到了。
不会是有同事提前来了吧。
转头一看,傅肆言正准备去开门。
林南絮快步看了一眼外面,居然是杨右鑫。
她怎么会来这么早。
她立刻推著傅肆言就先將人藏进臥室,整个过程快的不行,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门。
杨右鑫大包小包的拎著东西,一进门就笑眯眯放下。
“怕你一个人做不好那么多菜,我提前过来帮你一起收拾。”
“哇,你家好漂亮,屋里这么香。”
林南絮笑了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臥室门。
臥室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个大活人。
不过菜已经基本上做完了,两人简单翻炒了几下。
林南絮回到客厅,目光看向紧闭的臥室。
她给他发微信。
【我同事现在在厨房,如果你想出门就现在出去吧。】
一直在臥室待著不能出声会很累。
对面,黑色头像的f没有回覆。
他在里面做什么,难道没看手机吗。
林南絮回头看了一眼厨房,这时杨右鑫出来拿东西了,与此同时,她手机猛地响起了铃声。
林南絮被嚇了一跳。
低头一看,赫然是傅肆言打来的。
在家里不回微信,打什么电话。
看了眼一旁不知情的杨右鑫,她无奈掛断。
然后就看到傅肆言给她回的消息。
【不出去。】
【进来陪我。】
林南絮给他发了个鬼脸。
【那你先別出来了,在里面睡会。】
很快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来了。
在他们中央,站著一个非常惹眼的大帅哥。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频频看向他们俩。
林南絮没想到顾项风居然也来了。
顾项风穿著身白色休閒衣,显出他肩宽腿长的身材,五官很英俊。
他站在同事之中笑著朝林南絮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举动,好像真的只是来祝贺她乔迁。
林南絮也只是朝他点头,很快大家一起吃饭聊天。
有人忽然问起她。
“南絮,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林南絮愣了下。
“为什么这么问。”
王哥笑了:“看来你是真醉了,那天季如水不是送你回家吗。”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我们问你愿不愿意他送,你点头了。”
此话一出,对面顾项风倏然抬头。
林南絮差点忘了这一茬。
当时又困又晕,她都没怎么听清同事的话。
看到大家都误会了,她立刻解释季如水和她早就分手了,只是前男友。
其他人愣了。
“看你答应他送你,我们以为还你喜欢他呢。”
林南絮立刻摇头。
有人忽然又问:“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这个问题是公司许多同事都想知道的,一时间大家纷纷放下筷子盯著她。
尤其是顾项风,他目光灼灼,眼瞳深邃。
在大家的视线中林南絮认真道。
“我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似的在餐桌上亮出来,大家都惊了。
接下来的聚餐大家关注点都在林南絮的丈夫身上了,问他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吃饭。
林南絮也只是说他今天加班。
同事们对她丈夫的身份好奇的不得了。
不少人目光更是若有似无的放在顾项风身上。
谁不知道这位集团高层来他们设计部聚餐的目的。
林南絮放弃了这个一个高富帅,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了。
他丈夫周末还在加班。
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业。
林南絮见他们都有些不信,於是回屋取钻戒。
匆匆將臥室门打开又关上。
偌大的臥室內,却没见到傅肆言的身影。
人呢?
她愣了愣去主臥卫生间看了眼,没人啊。
这么大的人就在屋里还能跑哪去。
他们家在十几楼也不可能翻墙。
林南絮迷茫的想出去拿手机问问。
路过床边的剎那,衣柜门打开,修长的手攥著她的腰將她拉了进去。
林南絮竟是直接坐在了傅肆言腿上。
属於男性的荷尔蒙爆发,怀里是柔软的女人身体。
傅肆言很高大,很危险。
极力隱忍克制的嗓音迴荡在耳边。
“你还喜欢他?”
此刻门关上,狭窄密闭的空间內只剩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林南絮还是第一次直接坐人怀里。
两人贴的太近,像是被高大的野兽禁錮。
她脸有些烫,反应过来。
外面同事的话他肯定听见了,而他没看见自己摇头。
“没有,只是当时喝多了。”
她压低声音,转头想解释清楚。
可昏暗中没想到两人居然这么近,回头的剎那,红唇轻擦过男人耳旁。
抱著她的那只大手瞬间用力。
傅肆言再也克制不住,失控的重重吻上她脖颈。
狭窄的空间內,薄唇肆虐的吻著。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决堤。
外面是依旧热闹的同事们,时不时有人好奇林南絮怎么还不回来。
一墙之隔,安静的衣柜內,是男人发了疯的隱忍。
好一会,林南絮才跌跌撞撞从衣柜中出来,雪白的脸红了。
之前傅肆言克制的时候她还能撩拨调笑。
可真到了这时候,她简直梦回那一晚遇到的禽兽。
这男人一定属疯狗的,后面还咬了她一口。
林南絮捂著脖颈去看镜子,很明显多了个吻痕。
她立刻將衣领拉起来,可还是能看到。
可恶的傅肆言,亲的那么往上。
她只好又简单在脖子上搭配了条丝巾,然后匆匆拿走钻戒。
看到她戴上了钻戒,同事们这才不得不相信。
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在婚前买钻戒吧,还是这么大个的。
这也太漂亮了,不敢想像得多少钱。
一时间哪怕惋惜林南絮没有跟富二代结婚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要么特別特別爱,要么特別特別富。
唯独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盯著这钻戒,一言不发。
很快这顿聚餐结束。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还在恭喜她换房子结婚。
倒是杨右鑫若有所思看著她的丝巾。
林南絮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杨右鑫紧紧盯著丝巾,来到她耳边悄声。
“富公哦,吃个饭戴这么贵的丝巾。”
林南絮鬆了口气,原来不是猜到有吻痕啊。
不过贵吗。
她摸著这条丝巾,確实觉得质感挺好。
搬家之后,傅肆言说有熟悉的品牌工作人员得知他结婚,送了他不少女士衣物。
她刚才在柜子里隨便拿了一条。
疑惑的摸著围巾。
很快等其他人都出去了,走在最后顾项风停住脚步,目光灼灼的回头看她。
“你是不是根本没结婚。”
林南絮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傅项风好看的唇抿著,盯著她手上的钻戒。
“你这枚钻戒根本不是真的。”
“原版我曾经远远见过一次,想买来给你,可对方根本不售卖。。”
林南絮愣了愣。
竟然还有顾大少爷买不到的东西。
这时顾项风认真道。
“林南絮,你不需要用假钻戒糊弄我,就算你没结婚我也不会强行纠缠。”
“我不会那么让你为难。”
林南絮摇头。
“我手中的確不是原版钻石,但也不是隨便买的假的。”
“它是培育钻。”
说著她低下头,珍惜的摸著手上钻戒。
看著她因为区区培育钻爱不释手的模样,顾项风愣了。
紧接著,好脾气如他也有些生气。
“那男人居然送你培育钻?”
顾项风因为这个钻戒彻底受不了了。
从来了这里,心中的难受尽数抒发出来。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值得你这样和他在一起。”
“把那个扔了吧,我送你个真的。”
听到他的话,林南絮已经彻底確定蓝宝石真是她巧合得来的了。
因为唯一有这个財力的人是顾项风,而他要送根本不会费这么大力气。
林南絮有点生气。
“顾项风,我丈夫是普通人,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现在的平凡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太傲慢了,其实你们的生活根本不適合我。”
顾项风被她说的愣了。
“傲慢那。”
他忍不住喃喃。
“怎么现在一个两个的都说什么要平凡,我小叔也这样。”
片刻他抬起头,並没有因为林南絮说他而生气。
“我懂了。”
“之前是我做错了,我道歉。”
“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会给你看到我另一面。”
另一面?
林南絮愣了下,没等她摇头,顾项风便大步离开。
等他一走,林南絮低头好奇的看著自己戒指。
原版居然那么珍贵吗。
可是培育钻分明看著没有任何分別啊。
她顿时有种花小钱淘到宝贝的感觉。
傅肆言眼光还挺好的。
与此同时。
顾项风一路下楼,却热血上涌。
他心中终於明白南絮为什么一直拒绝他了。
原来是因为她喜欢平凡的生活。
而他一直以来都以相反的形象展示过去,当然不可能有好结果。
他已经决定今晚回去就將所有贵衣服都扔了,全换成平价。
刚才他看中了她家对方的房子。
他不能直接买,显得太夸张了,明天就租好搬过去。
也顺便看看,给南絮送假戒指那位到底是谁。
袖下用力攥拳,这时他手机响了。
隨便拿出来一看,顾项风愣了愣。
竟然是小叔打来的。
小叔竟然主动且亲自联繫他。
换成別人有这个殊荣被hl总裁联络,肯定会相当兴奋。
然而作为了解对方作风的人,顾项风眉头紧皱。
他本来就有些怕小叔,再加上最近不知道哪里惹他生气了,一时间更有些紧张。
他担忧的接了起来,乖乖叫了一声小叔。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冷的嗓音。
他嗓音很特別,透著上位者的凉意。
不带笑意时冷透到骨子里,哪怕只是通话,也让人不自觉头皮发麻。
“集团项目不用跟了,去美国分公司待两年。”
顾项风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忽然要把他外派到那么远的地方。
他想开口说什么,结巴了下。
可想到要离林南絮那么远,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违逆小叔。
“小叔,我、我能不去吗。”
“可以。”
对面男人答应的很快,可声音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结婚就能留京。”
门口,林南絮送完人就关上房门。
转头看向依旧紧闭的臥室,她捂著吻痕,第一次有点想躲著傅肆言。
这些日子同床好多次没发生什么,让她真的对他失去警惕了。
刚才才恍惚意识到,这人从始至终都没变。
抿唇回到臥室前,她听到里面隱约的说话声。
林南絮也不奇怪他忙。
作为特助,他每天事情真的太多了。
正要挪开脚步,耳边听到傅肆言的话。
“钻戒真品我买走了。”
然后他顿了顿,又道。
“在你小婶手里。”